黑夜,一轮细细的弯月悬挂高空,朦胧的月光覆盖在无边的蛮荒上。
古盛和楚馨正坐在一棵粗壮大树的树杈上,这儿是铁臂猴山山阴处的万蛇潭峡谷,常年瘴雾缭绕,铁臂猴们最不喜欢到的就是这儿。
“呼~”
古盛心有余悸的看了身后一眼,长喘一声开口道:“总算甩脱了这帮阴魂不散的死猴子了,我们这一气,绕着铁臂猴山逃了大半天,从山阳面跑到山阴面。”
“铁臂猴们不知道我们逃的方向,也应该没有看到我们的身影,追到万蛇潭的可能性可以很小,我们应该安全了!”
楚馨小姑娘也是长出一口气,这才完全放松下来。
二人的身边,无数的毒蛇巨蟒缠结在一起,形成一个个蛇团。万蛇潭位处铁臂猴山阴面,因为周围大山遮挡,常年不见阳光,阴冷潮湿,瘴气丛生,毒物林集,其中的霸主,便是铁臂猴山另外一个妖兽族群——蛇族。
蛮荒之中,大部分的要收益群体,就是像铁臂猴那种,同一科属的妖兽抱团群居,共同抵御外敌发展壮大。像是蛇族这种反而很是少见,它们与其说它们是一个族群,还不如说它们是被环境吸引群居的一类生物。
铁臂猴群和蛇族最大的不同,就是对于同伴的处理上面。铁臂猴们死亡之后,同类会将它们带回老巢安葬。或者说,大部分有智慧的妖兽,都不会对同伴的尸体下手。
可是,蛇族这种就好像是一个利益纠集敌人共同体,大部分蛇与蛇之间只是外貌类似,根本算不得同一种生物,互相吞噬,是它们的日常常态。别说不同种类的蛇,就算是同一种类的蛇都会对亲眷下手。
当然,这只是普通的毒蛇野蟒,或者是智慧不高的妖兽。智慧极高的巨蟒类,像是绿青蟒这种,已经有了族群的概念,相互之间是非常团结的。
“古盛,我们这样子,不太好吧!”
楚馨看了眼到了半夜还能够听到动静的铁臂猴山,又小心的对古盛道:“我们把铁臂猴的朱果酒偷了这么多,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啊!”
这个小妮子也是有趣,之前看古盛算计击杀铁臂猴,炸开山峰偷取朱果酒的时候非常配合,甚至还很激动,跃跃欲试的参与其中。现在事情结束了,刺激劲头过去了,居然开始‘善心’泛滥了。
“馨儿!”
古盛伸手摸着楚馨的臻首,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,郑重其事道:“以铁臂猴的角度而言,我们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丧心病狂。
但是你要知道,铁臂猴的朱果酒是怎么来了。朱果本为天授神物,铁臂猴们仗着武力将它们霸占。我们所偷的,只是部分,它们占据的,是所有。
而且,现在它们为了夺回朱果酒,在这铁臂猴山四处搜捕,大开杀戒。你觉得,对于这漫山的要收益而言,谁,才是最丧心病狂的。”
“这样嘛!”
楚馨懵懵懂懂的点点头,虽然感觉好像有些奇怪,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了古盛的话语,没有再计较什么。
古盛的这一番话,实际上就是一轮冠冕堂皇的诡辩。铁臂猴霸占朱果,那是一场场战斗,打服了所有妖兽,付出无数猴众牺牲后才得到的。而他这种算计偷去的行为,比空手套白狼还过分,就是在巧取豪夺。
只不过,纵然是巧取豪夺,古盛的心中也没有半分的愧疚,对于铁臂猴的遭遇更加没有同情。
蛮荒不是有着规则法度的九州,这儿,是弱肉强食的法外之地。在这儿闯荡,完全死板的遵守九州的规则,没过两天就会成为凶兽的口腹之餐。
蛮荒,最关键的法则只有一条,弱肉强食,想尽一切办法打败敌人,生存下去。楚馨之前对于铁臂猴的同情,实际上是最为可笑的。
任何一只成年铁臂猴,力量上都能够和九州地榜高收益一较高下,完全是处于大多数妖兽野兽之上的存在,位居铁臂猴山食物链的顶端。
单独的楚馨,实力甚至还不如一只三四丈的绿青蟒,面对一只铁臂猴怕是招架不了多久。这么一个弱者,因为用计谋坑了强者一把,感觉对方可怜,值得同情,自己所做的太过分了。
这种思想,何其可笑啊!
古盛劝导了楚馨,心中却有些异样。有些东西,经历了数十年,已经是镌刻在骨子里的守则了。
生活在现实华国,不同于经常报道战乱袭击,恐怖活动的国外,华国虽然在很多的地方存在这样那样的不公平,但是整体环境还是非常安全的。
在华国的那种环境中正常成长起来的,绝大多数都是守规矩讲道理的人。古盛能用话语骗过楚馨,却又骗不过他自己。他对铁臂猴干的事,确实过分。
但是,他并不后悔,从进入主神空间的第一天起,他就知道,自己迟早会这样,会变化,会改变,会违背内心,会破坏规则。
主神空间这种话地方,谁也无法真的不忘初心,一直不曾改变。
烂好人般的圣母人物,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当键盘侠,处处要求别人冒着危险怎么样怎么样。这种人来到主神空间,要不是主角,根本活不过十章。
因为,在身不由己的时候乱发善心,不单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,更是对队友的不负责任。这种人,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悲剧降临到自己身上后黑化,最后被干掉。
扯远了!古盛,自然不是这种人,他觉得自己会有那么好的运气,会是天命在身主角人物,他,只能抛弃无用的‘无脑圣母善良’,当一个真实的自己,自私的自己,为自己而活而打算的自己。
而第一步,就是锻炼自己的‘铁石心肠’,不是让自己变得无情。而是让自己,习惯杀戮,漠视杀戮,在主神的世界,保持冷静。
一切的改变,从他对铁臂猴铁血辣手开始。古盛,要让自己变得冷静,变得不再对敌人有怜悯之心。于古盛而言,铁臂猴们最大的原罪,便是挡了他的路了。
在主神空间的古盛,没有其他路可走,只能一路前行,他不想死,所以,路上的绊脚石,他必须清理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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