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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比里安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早在格林和山德鲁在枯木城交手时,亡灵巫师就曾经使用过出自加比里安的“黑话”。当然,这并不代表迪雅国度的死灵对加比里安会有任何的好感,只是当时与山德鲁合作的是车韦斯的安若素,不知怎的,冈多瓦纳大陆上的人民反而更加崇拜这位游吟诗人。
格林并未预料到这花样作死冠军会出现在罗德兰的王都,事实上他在追随神迹中的这个时节,正在参加弥尔特的武道大会并争取能够进入决赛(仅仅只是为了一份参与奖励),却没有见到加比里安,不过格林并没有感到丁点超乎预料的惊惶,或许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偶然遭遇,让他的神经更为坚韧,考虑到弥尔特盛事当头,恐怕还会看到不少熟人,金伦加的年轻领主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。
不过嘛……
这会儿的格林倒是表现出商人的特质:把一切可视之物全部以金币来衡量。加比里安有“作死冠军”这样的名头,虽然源自于玩家,但也侧面证明了他《顶〈点《小说 有多么操蛋,什么殴打邻居、向倾慕者吐口水、演奏曼陀林时踢飞当地国旗等等,不过好在,这家伙虽然劣迹斑斑,依然还有为数不多的几项优点。
比如说慷慨。
加比里安少年有成,他出身于帝国大贵族家庭,从小精通音律诗词,长大后更是对单人演奏的乐器建树不小,尚未成年便已经是享誉全国的著名游吟诗人,因此很早就累积起让人瞠目结舌的财富。对于这位帝国人而言,除了沾花惹草喝酒寻欢之外,钱的用途就是拿来购买书籍、乐谱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,有时候加比里安看上乞丐乞讨时用的破碗。认为那是古代战争时期的遗迹,直接就倒下一袋金币,用以买下那个破碗——而事后证明,我们的游吟诗人并不是合格的古董家,但他丝毫不以为忤,转回头直接抛之脑后。快快乐乐地去拨弄班卓了。
于是格林走上前去,然后站到加比里安的侧面,驻足望向笼中。
观看笼中之物本来只是一个契机,目的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和加比里安搭上话,从而高价兜售之前在尼贡地下和伊达里亚遗址中发现的古物,不过格林还没有来得及开口,视线顿时被这笼中的东西所吸引。
这位奴隶贩子兜售的既不是人类异族,也不是珍稀异兽,他身前只有一个小小的笼子。里面关着的,竟然是……一团蓝色的光球!
“……各位,虽然在酒馆听到了骇人听闻的传言,但是我们的探险队并未退缩,他们是最勇敢的小伙子,黑暗大法师的可怕力量并不足以摧毁他们的意志,于是我们的探险队在第二天一早出发,前往那片寂静的死地。找寻黑暗大法师遗留下来的宝藏……”
笼边的商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,他似乎认出了加比里安。知道这位游吟诗人对传奇文本非常感兴趣,硬是把本来言简意赅的介绍活活讲成了冒险故事。其他围观者都不是什么大贵族,一来不愿意得罪加比里安,二来这种不明生物来历很重要,他们也愿意把事情的始末听全。
格林认真听了几句,发现贩售者废话太多。干脆一边听一边将视线集中到笼中。这颗蓝色的光球看上去就是一团泛着莹莹光芒的球体,不断四处游荡撞击着笼子。格林能看到最中心部位有一小团似乎是实质的东西,支撑着整个躯体,由于笼子有魔法加持,格林没法用栏杆比对小蓝球的实际大小。他猜测要么核心部位的是实体、光芒都是衍射,要么全部都是它的躯体而核心部位等同于它的大脑或心脏。
“这倒是新奇东西,见鬼,这家伙废话真多,什么时候才能扯到正题。”
格林心底咒骂一声,贩售者才把故事说到“……那个勇敢但鲁莽的小伙子,一个人悄悄走向湖边……”,年轻的金伦加领主翻了个白眼,忽然想到系统鉴定,立刻打开系统视觉检阅。
【原生体β】
“原生体……贝塔?”
格林莫名其妙地跟着读了一遍,忽然背后一个机灵。
原生体?喔……对了!我听过这个名字!原来是它们啊……
“……所以各位,这东西虽然来历不明,不过确是罗德兰难得一见的珍品,而且我们只要一百金币!您想想,这东西可是独一无二的,当您带着它遇见您敌对的贵族或者钟意的女性,这闻所未闻的东西足以令对方羡慕不已,这一百金币岂不是物有所值?另外,我们请了宫廷法师的弟子亨赛特先生为我们鉴定,虽然没有研究出什么头绪,不过亨赛特先生可以保证这东西没有危害,各位大可以放心。”
好容易等到贩售商人絮絮叨叨结束,格林却听来这么一句保证词,不由得冷笑一声。
没有危害?狗屁的没有危害,我看是查不出危害才对,区区一个宫廷法师弟子怎么可能探测出这东西的来历,想当初这东西使用失误一死一大片的事情可不少见,最后还是恩底弥翁的两名九环高等法师联手,才探查清楚原生体的使用方法,买来显摆?一群找死的蠢货。
不过很显然,贵族已经和蠢货这个词画上了等号,格林这边刚在心底腹诽结束,那边就已经有好几个人提出购买,由于售卖的商品只有一个,贩售者临时提议竞价出售,一会儿工夫价格已经超过两百金币,有人甚至已经吵了起来,眼瞅着有种要打得头破血流的架势,格林看得频翻白眼,所谓“贵族”又在他眼前刷了一遍下限。
“五百个金币。”
前面的贵族正抢的不可开交,后面有人轻飘飘开口,一出手就是五倍于售价。众人急忙回头,有的贵族还瞪着个眼睛准备教训教训这不守规矩的人,没曾想一回头就看到加比里安优哉游哉地背着手,欣赏着笼中光球。而他的仆从则一脸严肃地回望众人,“怎么,各位有意见吗?”
废话,谁敢有意见,人家可是加比里安——子爵,加比里安。而且身份显赫在社会各界都有广泛交际,何况还是出身于巴伦帝国。由于罗德兰脱胎自金狮帝国,因此绝大多数帝国人都认为罗德兰王国应该算作巴伦帝国的附属国,这样的观点,即使在罗德兰强盛到可以和巴伦帝国分庭抗礼的现在,依旧保留在帝国贵族的观念之中,甚至于很多罗德兰贵族在见到帝国贵族时,都会不自觉低人一头,种种累加。也就造成了加比里安一开口,无人敢于竞价的局面。
格林撇撇嘴,他本来是准备竞价的,现在加比里安有了购买意向,傻子才会和他抢东西呢。
金伦加的年轻领主略显遗憾,心里感叹真不愧是作死冠军,随便在奴隶市场买一件东西都有可能把自己弄死。
“子爵大人出手阔绰,这东西真是再适合您不过。”接过侍从的钱卡。贩售商人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。这个价格他可谓满意至极,如果不是因为加比里安在这里。恐怕连围观的人都不会有几个,更不要说后面的竞价了,现在能卖出五倍售价,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另外一名贵族走过来,向贩售商人讨要来魔法牢笼的咒符,然后拎着笼子走到加比里安身前。“大人。”
加比里安拿过笼子,举起放下来回看了看,长长地嗯了一声。
他把笼子交还给侍从,看了看一脸谄媚的商人,又看了看身周羡慕嫉妒表情各异的贵族。忽然转过身,用很温润的嗓音喊了一声,“那边的先生,请你留步。”
没碰上套话的机会,格林正打算先行离开回过头再找机会和加比里安接触,不曾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,竟然是加比里安向自己开了口。
年轻的金伦加领主心中窃喜,表面上却若无其事,转过身来望向加比里安,“子爵先生,不知有何见教?”
加比里安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,他走过来,然后用很熟稔的语气问道,“刚才看你好像很熟悉这东西的样子,你知道这是什么?你给我说说,我可以给你一大笔咨询费。”
咨询费?来自加比里安?
格林怦然心动,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从最初的冒险到现在,格林变卖战利品也不过凑集了两千金币,昨天购买天赋书还用去了一百(彼尔德对于自己失误表示歉意,因此按照原价出售),如果能得到这笔资金,无论是用于购买奴隶还是用于接下来的行动,都会大有裨益。
不过格林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太对劲。
加比里安有的是钱,这种来路不明的稀奇玩意儿,他通常都是图个新鲜,新鲜度过了也就扔进仓库,从来不会对玩物追根问底地,除非……
“莫非子爵先生想要把它送给萨琪菲女士?”
格林一开口,就看到加比里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心里道了一声果然。
这位游吟诗人似乎吃惊不小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当然是猜到的咯。”格林耸耸肩,萨琪菲是巴伦帝国下属公国的继承人,不过由于家族内出现了叛徒,现在正在进行王权争夺战争,加比里安仰慕她的事情并不算是秘密,格林也只是随口一说,毕竟追随神迹的时候也只是耳闻,他可没有兴趣跟踪这种花边新闻,哪里知道加比里安究竟是什么时候讨得了萨琪菲女士的欢心。
“不过如果您想要把它送给萨琪菲女士,恐怕您得不到想要的效果,正相反,您和萨琪菲女士之间的关系,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断送。”格林摆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,向加比里安断言。
果不其然,一听说这东西会危害到二者的进展,加比里安顿时着急起来,他紧走两步贴近格林,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如果胡说八道,我就让侍从打断你的腿!”
你倒是来试试。格林翻了个白眼,耐着性子解释道,“子爵先生不要着急,我之所以这么讲,当然是有据可凭。”
“事实上,您刚刚买下的并不是什么可爱、好玩的宠物,或者说,它压根就不具备任何玩物应有的特质。”
“您或许觉得它很好看?可危险的东西也通常好看得很,说实话,看到它出现在这会场当中我都紧张得只咽口水。”
“这东西没有名字,不过我听恩底弥翁的法师称呼它为原生体,不过不要误会,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生物。”
格林走到加比里安的侍从身旁,拔出自己身上的一把短刃,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,把匕首从笼子的缝隙间捅了进去。
蓝色的光团毫无反应,依然该转转该蹦蹦。
“看到了?”格林收回用于投掷的飞刀,然后摊开双手,“事实上,这东西压根儿就不具备生命,你们所看到的,只不过是由于它的属性当中有活性存在。”
“这东西,其实是不稳定的元素聚合体。”(未完待续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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