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们出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而且你为什么和卑尔维斯一起出现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卡萨丁凝视着自己的女儿,眼神十分严肃,更多还有疑惑。
“简单来说,我如今是卑尔维斯的属下,而他是我的上级……用虚空的话来讲,也可以说是主人。”
卡莎语气平静道:
“当初我堕入虚空后,费劲千辛万苦逃离而出,但结局并不理想,我在最后遇见了卑尔维斯,也就是虚空女皇……她的诞生是无法想象的,曾经有一座名叫帐篷之城的城池,其中生活着数十万的人口,这些人被虚空所吞噬,最后命丧黄泉,这数十万人的智慧与血肉,结合虚空的意志,凝聚出了虚空女皇卑尔维斯,她本可以杀死我,却没有那么做,我不得已成为了她的属下……但最后我知道,她本质上并非敌人。”
这时候林洛有些不可思议:
“她来自虚空,怎么可能不是敌人?”
卡莎沉声道:
“这个时候我必须给你再次强调一次,虚空中的阵营分化了。在很久之前,虚空诞生在宇宙之中,最先出现的意志叫做虚空监视者,它们是始祖虚空生物,统治着虚空世界的一切,并且无止境地向往扩张和吞噬,历来那些虚空生物都是由监视者们派出……但只有一个例外,那就是卑尔维斯,她的确是虚空生物,但却是在符文之地存在的虚空生物。”
林洛仔细思索其中的差别,沉声问道:
“所以?”
卡莎道:
“所以本质上讲,卑尔维斯的智慧和力量是在符文之地出现的可,虽然虚空给与她生命和意识,但她的力量与认知是在我们的世界养成,她吞噬了数十万人的意识,更加了解这个世界,所以她的观点逐渐和监视者们出现分歧……我想话说到这里,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了,卑尔维斯也想掌控符文之地,但监视者们不同,它们是要毁灭和吞噬这个世界,你知道这二者的差别吧?”
林洛听到最后,眼睛逐渐发亮:
“你是说……其实卑尔维斯并非敌人?”
卡莎露出冷淡的笑容:
“不错,从某种意义上讲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这就是我答应卑尔维斯的原因,至少她的敌人并不是符文之地,或许这出于她的不屑,但无论如何,她最大的敌人是监视者们,这对我们是好事,并且好消息是,马尔扎哈和我一样,也属于卑尔维斯的属下,所以如果能够达成契约,那我们可以成为暂时的朋友。”
在这期间,卡萨丁和贾克斯的脸色数次变化。
他们不可能想到,此次只是为了夺取虚空之杖,但却遇见了如此巨大的变故,引出这些不可预料的后续。
他们当然听说过虚空女皇卑尔维斯的传说,但那比星灵之神更加神秘莫测,许多巨神峰的人类有幸见识过星灵的踪迹,但却不可能见过卑尔维斯的下落,后者从某种程度上更加神秘。
“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?或者说……一切都是你们精心策划的?”
卡萨丁眯了眯眼,露出一种淡淡的锋锐感,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女儿。
“很遗憾的告诉你,不错。”
卡莎面无表情,陈述道:
“你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无非是虚空之杖,但虚空之杖本身就一直存在于卑尔维斯之手,我与女皇相遇后,制定了一系列对抗监视者的计划……你知道的,监视者的力量太可怕,并且它们手下的智慧虚空生物同样如此,单是女皇和我,以及马尔扎哈非常难以对抗,但如果有你……我的父亲,包括你身后的古艾卡西亚力量帮助,那我们便能正面抗衡监视者。”
卡萨丁脸色难看道:
“所以你们放出了虚空之杖的消息,只是为了吸引我们来?真有你的,我的好女儿。”
卡莎默然片刻,接着抬头道:
“这并不算欺骗,父亲,只是一种找到你们的手段,虚空之杖对你非常重要,它能帮助你掌握体内的所有虚空之力,所以你一定会来,令我意外的是,你还带来了其余人……唔,一个很强大的飞升者,但他看上去不是恕瑞玛人。”
卡莎毫不顾忌地打量着林洛,就像打量一个猎物,是种极具侵略感的眼神。
林洛同样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,目光却相对平静,对方的属性面板也同样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【目标:始祖生物:虚空之女-卡莎(当前人类状态)】
【等级:80】
【品阶:圣者级】
【生命值:1000,000,000/1000,000,000】
【物理攻击力:32000-44000】
【魔法攻击力:29000-38000】
【物理防御力:80000】
【魔法防御力:80000】
【异界邪恶种族特性(虚空生物):在异世界的可怕隧道中,隐藏着足以威胁整个符文之地的可怕存在,遥远的虚空大军在逐渐进入符文之地,吞噬和分解这个即将凋零的世界,身为虚空生物的第一批大军,萌芽虚空生物被赋予了悍不畏死的绝对指令,他们负责无止境地破坏、吞噬和分解,将这个世界的信息和原始结构,通过虚空之力传播给远在异世界的虚空主宰者们。虚空生物所受到的所有物理/魔法伤害减少百分之二十,但受到的真实伤害会提升百分之百,他们的移动速度会提升百分之百,攻击速度提升百分之百,当你受到一名虚空生物的攻击后,其余虚空生物会瞬间暴动疯狂,提升百分之三十所有属性,并且朝你攻击,还会不断叠加伤害。】
【提示:你击杀虚空生物,你将获得额外属性:随机基础恕瑞玛威望、成就点、魅力值属性增加1-3点,最多每种属性不超过100点(每个品阶所增加的属性不同且不冲突)】
【提示:若你参战击杀了该目标,必须造成超过其生命值百分之五十的伤害,才能获得对应战利品宝箱。】
【提示:协助击杀该目标,你将提高在‘整个符文之地’地区的威望点。】
【评价:你是猎人,还是猎物?】
“不过放心,我没有恶意,我已向你们表达了女皇的诉求,如果你们是正常人,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,我们理应联手,对抗更强大的虚空监视者。”
卡莎沉默少许,这样说道。
“所以你就甘愿成为虚空的奴隶?在我看来,卑尔维斯依旧是敌人,依旧是虚空生物,不管她是什么阵营,至少她不是人类!”贾克斯情绪激动,大声咆哮着。
“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,我并非甘愿,只是出于契约,我已经解释过,我当初遭遇了卑尔维斯,她本能轻松杀死我,但最后却饶了我一命,代价就是帮助她击败监视者,这并非儿戏,而是契约,更不是心甘情愿,我对虚空的仇恨,不亚于你们任何人。”
卡莎平静地说着,贾克斯便逐渐沉默了,显然无力反驳。
“除此之外,巨神峰上的星灵也降临了,他们要插手虚空之地的事,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。”
卡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,顿时所有人的紧张了起来。
贾克斯惊疑道:
“你说什么?神灵怎么会插手凡人的争斗?”
“是的,正常情况下不会,但凡事总有例外,你应该知道那帮神灵的德性……他们一旦出手,将不会在乎虚空与否,所有与虚空沾边的事物,统统都会一网打尽,包括你我,在场所有人中……恐怕只有这位飞升者能幸免,这也是卑尔维斯了解到的消息,就连她也不敢直面神之威严。”
卡莎说完,其余人脸色纷纷陷入凝重。
在符文之地上,只有一个名称是必须令所有人敬畏的,除此之外什么虚空生物或是恕瑞玛飞升者,都显得一文不值。
那就是……神!
真正意义上的神,并非那些凡人们打造的太阳天神,更不是那些符文之地孕育的蛮神。
他们是来自天外的星灵,由群星的意志组成的神灵。
“来者是谁?”
卡萨丁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,林洛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,一些些的恐惧。
“不算非常强大的神灵,准确的说,是曾经的天神,但如今已经拜托了神格的束缚,但他已经拥有神灵的力量。”
贾克斯的声音顿时惊讶起来,脱口而出:
“是他!潘森?阿特瑞斯!”
卡莎点头:
“正是他,战争星灵的天神,潘森-阿特瑞斯!”
阿特瑞斯出生在巨神峰的险山峻岭上,他得名于夜空中的一颗星,而那颗星是战神星座“潘森”的一部分。
从很小的年纪起,他就知道战斗是自己的天命。他和部落里的许多孩子一样接受训练,目标是加入拉阔尔的军事教团,“拉霍拉克”。阿特瑞斯从来都不是力量最大或者技艺最高超的武士,但他却以某种方式坚持着,在每一回合的较量后,都带着血痕和淤青站起来。一段时间后,他与同辈的新兵派拉斯产生了激烈的对抗气氛。但无论阿特瑞斯多少次被摔在石面上,他都再次站了起来。他不依不饶的韧劲让派拉斯另眼相看,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洒的鲜血,筑成了真正的兄弟情义。
阿特瑞斯和派拉斯在一次巡逻中遭遇了野蛮人的入侵,整支拉阔尔人巡逻队只有他们两人幸存。而当烈阳星灵拒绝讨伐这些入侵者时,阿特瑞斯和派拉斯发誓要亲自夺得星灵的力量,他们决定去攀登巨神峰之巅。
和许多前人一样,他们也低估了这次攀登的残酷程度。派拉斯在抵达峰顶之前,他的生命如同风中的残烛,最终轻颤一下便化为了乌有。当天空敞开,只有阿特瑞斯还在,他将成为神圣星灵的载体,他将拥有报仇雪恨的力量。
但后来回到拉阔尔部族的并不是人,而是长枪闪耀、圆盾烨烁的战争星灵——潘森本尊。他判定阿特瑞斯不具资格,因为他是一名屡战屡败的武士,所以它彻底夺走了他的身体,用于实现自己的目标——一项对凡人来说过于艰巨的任务。
阿特瑞斯被封进了自己脑海中最遥远的角落,只能通过模糊的景象看到这位星灵踏遍世界,搜寻着暗裔——那些远古时代被创造出来的活体武器。
后来,盛怒之下的潘森加入了巨神峰不远处的一次战斗,等待他的是正在追寻神峰之巅的暗裔剑魔亚托克斯。那场战斗从地面打到天上,横扫下方人类的大军……最后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。暗裔的弑神之刃刺入了潘森的胸膛,在天空中的战争星座上刻下了一剑。
但随着星灵渐渐消散,阿特瑞斯,那个被它认为弱小的人,再次苏醒。他被亚托克斯的剑刃贯穿,星灵武器的力量正在衰退,而他则抽了一口气,冲着那个暗裔的脸啐了一口。亚托克斯冷笑了一下,把阿特瑞斯留在原地等死。
几小时以后,当乌鸦开始落下来的时候,阿特瑞斯忍住痛苦再次站起来,踉跄着返回拉阔尔部族,身后留下一条血染的路。饱尝一生的失败以后,他求生的意志以及遭背叛的愤怒已经足够延缓他的死亡,纵使那死亡已将战神本尊夺走。
阿特瑞斯在派拉斯的家中醒来,派拉斯的遗孀伊乌拉为他养伤。在那里,阿特瑞斯明白了,他一生都在仰望星空,却从未思考星空下的世界。凡人不同于天神,凡人之所以战斗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,因为他们知道死亡始终在等待。他在一切生命中都看到了这股韧劲,因为死亡的威胁永无终结。
的确如此,野蛮人入侵者现在就在威胁着拉阔尔人北边的定居点,其中也包括伊乌拉的农场。虽然阿特瑞斯要想举起长枪还需要休养数月,但他还是决定亲自终结这场灾祸。最终,他拿着星灵留下的暗淡武器出发了。
然而,当他抵达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已经遭到袭击。从他们的惨叫声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……阿特瑞斯知道,他们面对的是亚托克斯。
阿特瑞斯意识到,将这群野蛮人驱赶到巨神峰的正是亚托克斯。虽然他曾把他们视作仇敌,但他们和拉阔尔人并无二致——他们都是被夹在两个更庞大的力量之间、饱受纷争摧残的凡人。阿特瑞斯对暗裔和星灵抱有同样的愤恨。它们都一样。它们都是问题本身。
阿特瑞斯站在了野蛮人与亚托克斯之间。那个暗裔认出了伤痕累累的盾牌和长枪属于那个陨落的星灵,于是对他冷嘲热讽——如今阿特瑞斯没有了潘森的力量,何来希望?他在亚托克斯的攻击下双膝跪地,但当阿特瑞斯听到身边人们的喊叫时,他的意志点燃了星灵的长枪。随着一记奋力的飞跃,他一击斩下了暗裔持剑的手臂。
剑和暗裔都倒在了地上,只有阿特瑞斯毅然挺立,他看到与自己同名的那颗星在天空中重新焕发生机。
虽然阿特瑞斯经常挂念着想要回到伊乌拉的农场,但他那天曾许下誓言,要对抗星灵、飞升者、恶魔以及任何力量过分强大的存在,因为它们只会破坏。他抛弃了自己的原名,成为了新的潘森——星灵的武具如今被灌注了新的战斗意志,唯有直面死亡时方可熊熊燃烧。
潘森的神性已经离去,战神必须在凡人中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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