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刺眼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偏了偏头。
等到空地重新归于昏暗,只看哈利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,摇摇晃晃地仰面栽倒。
“主人!”
贝拉特里克斯一声尖叫,食死徒们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了过去。
在他们惊恐的目光注视下,伏地魔那瘦削的身体似乎也同时失去了力量,如果不是斯内普及时搀扶,恐怕也会一样倒在地上。
“这不可能!!”多洛霍夫难以置信地大声喊道,好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快步冲上去查看。
与此同时,只有格伦注意到,一阵淡淡的,几乎没人能察觉的灵魂魔力缓缓消散,那代表着哈利身体里属于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已经被他本人亲手毁掉。
“主人...我的主人...”
贝拉特里克斯惊恐地跪倒在伏地魔跟前,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喃喃道。
其他食死徒也都凑上前来,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有对计划毫不知情的卢修斯悄悄抬起头来,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“我没问题。”
混乱没有持续太久,短短数秒钟之后,人群中心传来伏地魔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的主人身上,却没有人发现,哈利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细缝,正在悄悄偷看那边的情况。
食死徒们顾不上欢呼庆祝,赶紧匆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主人,让我——”
贝拉特里克斯伸出手,似乎是想要帮伏地魔检查一下,却被他的反应吓得触电一般缩了回来。
“我不需要帮助。”伏地魔冷冷地说,“去看看那个男孩,贝拉...不,西弗勒斯,你去,看看他还活着吗?”
即使是征服了死亡的黑魔王大人,在骤然经历从未有过的昏倒经历之后,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这个时候最能让他信任的,恐怕也就只有亲手杀死邓布利多的斯内普教授了。
混血王子淡淡地点了点头,起身走向哈利,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。
反倒是哈利,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,好在这会儿没什么人注意到他。
斯内普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身边,用苍白的手触向哈利颈间,又按在他的胸口,似乎是在感受着他的心跳。
哈利依旧双眼紧闭,因为宽大的黑袍遮挡,食死徒和伏地魔都看不清,但隐身藏在背后的格伦却清晰地看到他尽可能小幅度的移动手臂,显然是试图去摸腰间的魔杖。
但就在他的手几乎已经触碰到魔杖时,斯内普突然站起身来,声音毫无波澜地说道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明显可以看出来,哈利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,显然这样的场面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不过食死徒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,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欢呼着庆祝起来,一道道各种颜色的火花射入天空,在星光下绽放。
“看到了吗?”伏地魔在一片嘈杂声中抬起头,得意地高呼,“邓布利多和哈利·波特都已经死了!从现在开始,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伟大的黑魔王!”
他重新将视线落回到哈利身上,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。
“看吧!钻心剜骨!”
哈利的身体被升到了半空,在一众食死徒们眼前承受钻心咒的折磨,为了不露出马脚,他不得不用尽全部毅力来对抗一波波袭来的痛苦,连一丝颤抖都不敢表现出来。
这一次不同于原著里的情节,伏地魔手上拿的并不是已经认哈利为主人的老魔杖,因此,他不得不面对的实实在在的锥心之痛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他的眼镜被甩脱,长袍也凌乱不堪,但他依旧保持着一副软绵绵的样子,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。
欢呼,大笑,夹杂着这些忠犬们毫不吝啬的赞美奉承,伏地魔终于尽兴,把哈利像个破旧玩具一样丢在地上。
“好了!”他抬手示意安静,随后大声说道,“现在,我们要到城堡里去,让他们再看看他们英雄,然后——接受他们的投降!”
又是一阵山呼海啸,他大步来到哈利身前,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,最终锁定在满脸谄媚的卢修斯身上。
“看在亲爱的德拉科的面子上,卢修斯,黑魔王决定交给你一个伟大的任务。”他眯着眼说道,“抱起尸体,带着这位救世之星,展示给那些人看看,这就是跟黑魔王作对的下场!”
伏地魔看着卢修斯抱起哈利,皱着眉头端详了两秒,露出一丝恍然的神情。
“对了!还有眼睛,我们必须让人认得出他来!”
他说着,魔杖一挥,地上的眼镜飞起来,粗暴地戳在哈利脸上。
“走吧!”
一群人动身,簇拥着他们的主人,以及抱着哈利的卢修斯·马尔福,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,再次回到伏地魔身边最近的位置,居然是在这样的场面下。
格伦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,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,不过食死徒们也没人注意他的方向,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场面。
回到城堡的时候,礼堂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赫敏和罗恩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兜着圈子,逢人就问是否知道哈利的下落。
看到格伦进门,两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火烧火燎的狂奔而来。
但没等他们开口,伏地魔的嘹亮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听着,愚蠢的人们!哈利·波特死了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,“这个懦夫,在逃跑时被杀死了!在你们为了他舍弃生命的时候,他却只顾自己逃命,却无法逃过死亡的宿命!”
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所有人,到广场上来,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他的尸体!”
恐慌的气氛在礼堂里迅速蔓延,教授、傲罗和凤凰社的成员们虽然同样不敢相信,但还是尽可能地维持着秩序,保护着学生们走出大门。
伏地魔满意地看着那些或是不知所措,或是怒不可遏的面孔,再度开口。
“现在,是你们最后选择的机会...”
“臣服...或者,死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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