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酋长!酋长!酋长!”急促的喊声!
离日一骨碌弹坐起来,甄环也警觉地坐了起来。
“谁?何事?”
“龙五,龙五不见了!”秦天很是惊慌,声音有些颤抖。
离日不再细问,迅速爬出了洞口!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龙五不见了!”秦天脸色苍白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刚才起床时发现的!”
“找过没有?”
“四处看了一下,没有发现,于是来向酋长报告!”
“是不是在其它洞里?”
“大家还在睡觉,我没去找!”
离日觉得龙五不见是天大的事,而且现在天已经开始亮了,于是赶紧摸出口哨——
“嘘!嘘!嘘!嘘!嘘!……!”
短促、快速、有力的哨声随即响起!
这是budui紧急集合的哨令!
凡是在当过兵,或者参加过军训的,最怕的就是这种哨声,要命得很!
人们如临大敌,一个个慌慌张张爬了出来!
“龙五不见了,有没有谁看到?”离日大声说道,很激动。
大家面面相觑,满脸惊愕!
“秋月,龙五去哪里了?”甄环把矛头指向她心中的情敌。
“我……我没注意……”秋月尽管平时没把心思放在龙五和凤五身上,但遇到这样的大事,心里还是有些发慌。
“瞎胡闹!干什么吃的!一个小孩都看不住!”甄环不顾离日的面子,当即发飙喷秋月,因为她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。
“龙五,龙五,龙五……”
马刀没有闲心说这些没用的,赶紧扯起嗓子撕心裂肺地呼喊。
“龙五,龙五,龙五……”
又有几人开始大声呼喊,但没有离日的命令,谁也不敢离开。
因为每次行动都是整体推进,如果现在人们四下分头找,队伍一旦散开,既容易被野兽攻击,也容易迷路。
“凤五,看到龙五了吗?”
甄环忙中不乱,尽量寻找线索,因为凤五和龙五是同住一家的小孩,孩子的事最好问孩子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凤五哭了起来。
“龙五去哪里了?快说!”甄环猜想这事十有八九与凤五有关,当即板起面孔大喊一声!
甄环的声音把大家吓了一跳!
不过离日不怪她,因为时间就是生命,必须赶快得到相关信息!
“狗狗,龙五晚上……晚上出去……出去给我找狗狗去了!”凤五哆哆嗦嗦把话说完,显然受到了惊吓。
“酋长,看,有脚印!”马刀蹲着身子,用手轻轻拨弄积雪。
离日拿出望远镜,对着脚印的方向往前看——
突见前面不远的地方,隐约有一个半身雪人,心中不由得一紧,当即命令道:“所有人,不带东西,跟我来!马刀冷刀两侧警戒,蓝月儿方灵儿殿后!”
众人踩着咯吱咯吱响的积雪,顺着脚印一路向前!
快接近雪人的时候,马刀额头青筋暴涨,几步猛冲上去,拍了拍雪人身上的积雪,认出雪人就是龙五,心都要破裂了,赶紧呼喊:“龙五,龙五,龙五……”
龙五仿佛成了冰雕,面部四肢僵硬,一动不动,头发眉毛染有白霜!
马刀把手指放在龙五鼻孔前,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,随即跪在地上,撕心裂肺,仰天长啸——
“龙五!……”
人们陆续赶到!
“叶医生,江医生,快,快!”离日从未如此慌张。
叶晶把手指放在龙五的鼻孔前,随即摇了摇头,流下了眼泪……
离日单膝跪地,脸部扭曲,双眼血红,右手高举,发疯似地拍打积雪,失声嘶吼——
“我靠!我靠!我靠!……”
甄环锥心的痛!
凤五趴在秦天的肩上,轻声抽泣!
众人默默流泪!
马刀发泄了一会儿,似乎元气大伤,失魂落魄地轻轻拍打龙五身上的积雪,拍到肚子位置的时候,突然碰着一个软软的东西!
马刀把手伸入龙五衣服摸了一下,随即扯出了一个动物,大家一看,是“神犬一号”,虽然冷得哆嗦,焉当当的,但还没有死。
马刀拧着“神犬一号”突然高高举起,面目狰狞,“啊”地大喊一声,似乎就要往地上猛砸!
“住手!给我住手!”离日赶紧喝止。
马刀把手停在了空中,时间已经凝固。
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刀,马刀盯着正在流泪的凤五,凤五盯着半空中的“神犬一号”……
“放下!”马刀发愣。
“放下!这是命令离日!”离日补了一句。
马刀像泄气的皮球,缓缓把“神犬一号”放在了地上。
离日走过去轻轻抱起“神犬一号”,双目含泪,哽咽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!你既然救了我们所有人一命,为啥又要龙五作为赎价呢!”
“神犬一号”全身颤动,连睁眼的力气也快没有了。
马刀脱下迷彩服,轻轻把龙五裹起来抱在怀里,自己穿着薄薄的单衣,一步一步往回走!
离日把“神犬一号”交给了凤五。
大家带着忧伤,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。
“犯二,犯二,你犯二,我犯二……”站在龙二肩上的鹦鹉突然叫了起来。
人们想笑,但更想哭,龙二赶紧抓住鹦鹉脖子。
…………
“酋长……”甄环看到离日伤心欲绝的样子,心里难受至极,轻轻拉着离日的衣袖,打算安慰几句。
“什么也别说!”离日做了一个“打住”的手势。
特种兵消化忧伤的能力很强,这是多次出生入死练就的本领,为了活着,为了战胜敌人,他们不得不颠倒人的本能!
“领导,我难受……”马刀对龙五用情太深,堂堂七尺男儿泪如雨下。
“我知道,你把衣服先穿上吧,不然会扛不住的!”离日逐渐恢复了理性。
“让龙五穿吧,我怕龙五冻醒了……”
“好,好,好……”离日一边说,一边脱下自己的迷彩服。
“酋长!”甄环拉着离日,泪眼汪汪……。
离日没去管甄环,把衣服脱下后递给了马刀,轻声说道:“兄弟,穿上吧。”
“领导,不行呀!”马刀不接衣服。
“穿上!这是命令!”离日突然变得异常严肃。
马刀呆呆地看着离日,离日又把衣服递了过去,但他还在犹豫……
蓝月儿一把将衣服扯过来,瞪了马刀一眼,把衣服硬塞到他手里!
“蓝月儿怎么这样?她不是一向爱惜她的领导吗?怎么这时偏心了?不怕把酋长冻坏了吗?!”上官婷在公孙亮耳边小声嘀咕。
“你没看懂!”公孙亮一副老道的样子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酋长把自己的衣服给了马刀,就是把生命的危险从马刀手里抢了过来,体现了领导对战士的爱惜,这是budui传统!
但是马刀没有立即把衣服接过来,体现了战士对领导的爱惜,这也是budui的传统!
可是酋长却命令马刀把衣服接过去!
知道命令是什么吗?
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!违背命令是budui最可耻的事情!这仍然是budui传统!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你说怎么办?”
公孙亮说到这里,看了看上官婷,上官婷傻乎乎地摇了摇头。
公孙亮继续解释,“如果马刀服从命令,接下了衣服,就把领导暴露于危险之中!如果不接下衣服,就违背了命令!
一边是领导的生命,一边是budui的命令,都是天大的事!如何选择?”
上官婷恍然大悟的样子,说道:“对呀,如何选择?”
公孙亮回答:“没法选呀!”
上官婷道:“那怎么办?”
公孙亮道:“你没看到吗?蓝月儿帮马刀选了嘛!”
上官婷想了一会儿说道:“蓝月儿还真冷酷!”
公孙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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