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定眼一看——
凤五手掌中放着一个小小的“玉罗汉”,晶莹剔透,浑然天成,比大拇指大一些,小圆脑袋,大圆肚子,双脚盘坐,眯着眼睛笑……
“哪里来的?”秋月花容失色。
“捡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捡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哪里捡的?”
“睡觉的地方,刚睡醒时就发现它在我身边,于是我就捡起来了。”
大家听到了两人的谈话,上官婷跑了过来,二话不说,夺过“玉罗汉”,猛地一扔,高喊道:“妖怪,有妖怪!”
甄环天生具有好奇心,赶紧跑过去,小心翼翼把“玉罗汉”捡了起来,然后反复打量,喃喃自语:“蛮荒之地居然有这个?大千世界,真是无奇不有,难道真有妖怪?”
队伍早已停下,离日几步跑到甄环身边,惊道:“什么情况?”
甄环毫无惊惧之色,用芊芊玉指捏着“玉罗汉”,美眉轻扬,道:“好看吗?”
离日眉头一皱,没有回答甄环,而是侧头喊道:“凤五,真是你捡的?”
凤五道:“是的,酋长,今天早上捡到的。”
离日追问:“不是从地球上带来的吗?”
凤五道:“不是的。”
离日又用眼光扫射了一下众人,指着甄环捏着的“玉罗汉”,大声问道:“这是你们带来的吗?”
大家纷纷摇头。
离日心里打鼓:“如此奇妙的东西,怎么可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呢?土里长出来的吗?天上掉下来的吗?人为丢失的吗?
不符合常理呀!难道?难道是妖怪变的?”
想到这里,离日有些担心了,道:“皇后,你怎么看?”
甄环道:“什么怎么看?”
离日扬了一下眉头,用眼神盯了一下“玉罗汉”。
甄环笑道:“管他这么多干嘛?捡到了,就是缘分,你们怕,我不怕,酋长,有绳子吗?”
离日不知道甄环要干啥,想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哨,口哨上刚好有条红色的小绳子,甄环也不征求离日意见,直接拿过来解下绳子,然后把光秃秃的口哨还给离日,随即用绳子系住“玉罗汉”脖子,并挂在了自己雪白的颈项上。
分分钟做成了一个吊饰,甄环甩了一下秀发,微微一笑:“怎么样?”
离日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心性如此洒脱,简直无语!
“皇后,这是我捡的,还给我!”凤五突然走了过来,嘟起小嘴儿,小手向前一伸。
“小凤五,你刚才已经扔了,扔了就表示是抛弃物,然后被我捡到了,当然就是我的了!”甄环开始与凤五理论。
“不是我扔的,是上官阿姨扔的。”凤五思路很清晰。
离日站在旁边眯着眼睛笑,看这个皇后如何忽悠小孩,甄环道:“凤五,这是妖怪变的,有妖气,你不怕呀?”甄环扮了个鬼脸。
凤五没被吓倒,秋月倒是被吓倒了,厉声道:“凤五,不准要!”
凤五忿忿地走开了。
突然语言学家公孙亮走了过来,看了看甄环挂在脖子上的“玉罗汉”,二话不说,伸手就想去抓……
甄环侧身一闪,喝斥道:“干啥!”
公孙亮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凭什么?看你个大头!”
“皇后知道什么是‘罗汉’吗?”
“不知道!”
公孙亮道:“在小乘佛教中,罗汉是伟大的佛陀得法弟子修证最高的果位,含有杀贼、无生、应供等义。
罗汉者,皆身心六根清净,无明烦恼已断,了脱生死,证入涅槃。”
中国古代“儒道释”三家长期是主流文化,“释”指的是佛教,公孙亮作为语言学家,对古文很有研究,当然对佛教就有一定研究,所以见到“罗汉”非常敏感。
甄环道:“公孙先生,你就别文绉绉的了,我就问你一句,这东西是善物,还是邪物?”
公孙亮摸着山羊胡,点头笑道:“这物古朴中带着神秘,得天地之灵,日月之华,温中且寒,体之无暇,自然天成,祥瑞之物呀!”
甄环一听这话,喜从心来,美眉一扬,道:“好,没你事了,去吧!”
公孙亮道:“慢!这物不管是通身气质,还是造型寓意,无不透露出灵气,若非有缘有徳之人,难以驾驭,如若轻易佩戴,恐怕带来灾祸!慎之,慎之啊……”
甄环眉毛一竖,当即骂道:“屁的个灾祸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公孙亮是个聪明人,赶紧说道:“不过,皇后不是普通人,当然可以佩戴!”
甄环睨了他一眼,自言自语道:“佛法真是广大无边呀,就连这蛮荒之地,佛祖也派弟子来为我们斩妖除魔!”
公孙亮似乎对佛法真有一些研究,接着说道:“皇后说对了,佛法的世界,的确广大无边,佛陀在《起世经》中提到,银河系就是一个小千世界,单是这个小千世界就有千日千月。
另外,一千个小千世界又组成一个中千世界,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一个大千世界,也就是说,宇宙间有大量类似银河星的星系。
所有这些地方,都有佛光普照。”
上官婷跟了过来,激动地问道:“公孙先生,你的意思是,我们这里佛祖也能看得到吗?这里肯定没有妖怪,是吗?”
公孙亮故作高深地说道:“依我看,佛祖的功德,不是让世界上的妖魔鬼怪全部消失,而是搭救被妖魔鬼怪陷害的好人。”
上官婷嗔道:“扯犊子!说了半天,还是有妖怪嘛!”
不知何时,人们已经全部聚了过来——
龙五盯着甄环脖子上的“玉罗汉”,眼光灿灿,突然双手合十,道:“皇后,把这罗汉送给我吧,我在少林寺的时候见过他,不过要比这个大很多。”
甄环问道:“你在少林寺呆过?”
龙五道:“是的。”
甄环道:“既然如此,你有佛法,不求菩萨,我是凡人,需要罗汉菩萨保佑。”
公孙亮道:“皇后,你说得不对,有瑕疵,罗汉是罗汉,菩萨是菩萨,罗汉不是菩萨,罗汉是小乘道证得果位的修行人,菩萨是大乘道修行人。”
甄环嗔道:“啰里啰唆的,唐僧转世吧,爬远些!”
众人齐笑……
甄环突然又问道:“公孙先生,什么是小乘,什么是大乘呀?”
公孙亮开始授业解惑——
“大约公元1世纪左右,印度佛教内,形成了一些具有新的思想学说和教义教派的派别。
这些佛教派别自称他们的目的是‘普度众生’。
他们信奉的教义好像一只巨大无比的船,能运载无数众生从生死此岸世界到达涅槃解脱的彼岸世界,从而成就佛果,所以这一派自称是‘大乘’。
同时,他们把原来的原始佛教和部派佛教一派称为‘小乘’。
甄环天生好学,又问道:“那什么是菩萨呢?”
公孙亮道:“所谓菩萨,就是立下弘大誓愿,要救渡一切众生脱离苦海的修行者。”
甄环道:“唉,我一直以为修为很高、普度众生的就是菩萨,原来菩萨是这个意思呀!”
一番折腾后,人们继续赶路。
甄环时不时伸手把玩一下“玉罗汉”,这东西摸起来特别温润顺滑,有一种说不出的爽感。
有时摸得不过瘾,甄环干脆把他从脖子上取下来,边摸边打量,看着他笑容可掬的样子,心里甚至欢喜。
多摸几次后,感觉体内有一丝暖流,从手指慢慢向全身蔓延,似有似无,不可捉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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