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灵珺面色有异本就惹人怀疑,到了这会儿,就更是叫人觉得奇怪。
这何兴是孙灵珺铺子上的掌柜,如今何兴被人审问,他又这么看着孙灵珺,这其中显然是有事……
老夫人看着孙灵珺,宋虞山看着孙灵珺,沈怀看着孙灵珺,沈杨更是看着孙灵珺。
孙灵珺额头之上冷汗越来越多,不由得厉声一喝,“你看着我做什么?!”
何兴动了动唇角,他肩膀被卸下来,整个人痛的眼前发黑,可他看着孙灵珺,不过是想让孙灵珺给他个话,看这样子,何兴知道,孙灵珺是靠不住了。
见何兴面生颓败之色,沈清曦眯眸道,“何掌柜,你若是说了,今日还能饶过你,若是不说,只怕今日你的结局不会太好,你可想清楚了?”
何兴紧紧的抿着唇,见他不语,宋虞山眉头一皱道,“继续!”
那亲卫还要在动手,何兴却是身子一颤道,“我说!”
这二字落定,孙灵珺的身子便是一晃。
何兴看了一眼孙灵珺,白着脸道,“小人……小人的确是受了二夫人的指使……第一次上宝相寺,是为了让这个智行在圣水里面做手脚,为了……为了害大小姐。”
“第二次,是前几日,我上山让智行用帕子迷惑二老爷,也是为了嫁祸给大小姐,因为夫人觉得前次害了大小姐不成,反而自己两个人出了事,她觉得这其中一定一定是大小姐在捣鬼,所以她想报仇……”
何兴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落,肩膀处的疼痛似乎一直在加剧。
见何兴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,孙灵珺顿时面色大变,指着何兴的鼻子便道,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!竟然敢这样污蔑于我!你以为你这样说大家就会信吗!我告诉你!根本没有人会信!”
这么说着,孙灵珺看向沈杨几人,“我没有做过!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!”
孙灵珺转眸看着何兴,“是这个人性口雌黄污蔑与我!母亲!快点将这个人拖出去!拖出去家法处置!”
韩氏也道,“对!这个人虽然是灵珺铺子上的人,却也是有可能会被收买的,灵珺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!绝不可能!”
孙灵珺和韩氏的情绪都有些激动,何兴一看孙灵珺如此说辞,还想要了他的性命,心底不由的也生出了几分恼怒来,“二夫人!你是不是忘记了,你还对大小姐做了别的事!”
孙灵珺身子一颤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……”
孙灵珺面上一片慌乱惊恐,目光左右一看,一把抓起韩氏的茶盏朝着何兴砸了过来,茶盏“啪”一声砸在了何兴的身上,何兴额角立刻血流如注!
何兴闷哼了一声,眼看着孙灵珺还想到近前动手,一旁的许妈妈一把将孙灵珺拉了住。
老夫人气道,“老二媳妇!你这是做什么!还有没有一点体统!”
孙灵珺可是相府的二夫人,便是何兴说了什么,也没有自己亲自动手的道理!
孙灵珺双眸通红,死死的瞪着何兴,老夫人气的不行,转而看向何兴,“何兴,你要说什么?你若是空口无凭污蔑二夫人,那你也不会有好下场!”
何兴被绑着,额头上的血顺着脸庞滴了下来。
听到老夫人的吓人之语,何兴面上没有一丁点儿的怒意。
他只是直直的看着孙灵珺,忽然开口道,“二夫人不仅想在宝相寺害大小姐,她……她还在此前借用了庆国公世子的私兵,想害死大小姐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孙灵珺厉喝一声,面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干净净。
这话一出,整个屋子的人都惊呆了,沈怀尤其震惊不已,他看看何兴,再看看孙灵珺,一时间忽然明白了什么,前次的事他本就对府中人有了怀疑,只是之后没有查到证据罢了,如今何兴这样一说,他立刻就和孙灵珺对上了号,上一次他就怀疑过孙灵珺。
何兴也被孙灵珺这些行径上了心,冷笑一声道,“二夫人还想抵赖吗?二夫人还让府中的马童在大小姐马车所用马的草料之中下了药,药是二夫人命令我去找来的,不仅如此,那个跑掉的马童,我知道他在哪里!”
这话一出,孙灵珺的表情顿时变了,她眼底生出几分绝望,动了动嘴巴,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,找到那个马童,一切都真相大白了!
孙灵珺猛地闭上了眸子。
沈杨是第一个忍受不住的,他瞪着孙灵珺,“当真是你干的好事?!”
孙灵珺睁开眸子,冷冰冰的看着沈杨,沈杨一双眸子全是痛苦和失望之色,“你……原来这些事都是你做的,你当初害大侄女不成,反倒害了自己害了韵儿,你……你竟然还要利用我去害大侄女,我回府就知道大侄女前次受了重伤,没想到还是你做的!”
沈杨痛心疾首,一旁老夫人也怒喝,“灵珺,到底是不是你干的!”
韩氏见场面急转直下早已没了主意,听到老夫人的厉喝,便是想为孙灵珺说几句好话都说不出来,孙灵珺浑身颤抖着,面上却竭力的维持着冷静,她一双冷眼看着沈杨,又是失望又是怨憎,好像今日这一切全都是沈杨的错似的。
孙灵珺看了一圈,见所有人都愤怒仇视的看着自己,忽然冷冷一笑,“还问我做什么?!你们不是都信了吗!你们……你们一个个,不是都信了吗?好,那我认了就是,就是我做的……”
沈杨听到她这样说话更是气愤,“你这是为什么?!”
“为什么?!”孙灵珺反问一句,“还不是因为你!因为你的无能!所以我才想要为韵儿和彦儿争取更多!都是因为你!”
沈杨如遭雷击一般的愣在当场,其他人也都是一愕。
老夫人一拍椅臂冷笑一声,“亲家母,事到如今,也不知道你要怎么说?灵珺来相府这么多年,我自认为没有亏待过她!可如今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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