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哥宋泽如今双十之龄,英武勇猛,一早就在西北军之中历练,此番跟着宋虞山去西北,更是立下了不少功劳,这些日子沈清曦忙于应付胡氏母女的陷害,闲暇时也偶尔能得到西北的军讯,她十分骄傲。
前世的宋泽便是个少年将军,本来继承了宋虞山的衣钵,可后来,却为沈清柔和何冲所害,幸好,如今的何冲早就变成了孤魂野鬼了!
宋泽十分争气,宋泽的母亲岳氏虽然没了丈夫,却有个十分出色的儿子,倒也能平了她心底的悲痛之情,丈夫早亡之后,岳氏便一心向佛,自己的公公和儿子都是征战沙场之人,早下了不少的杀孽,于是她一年之中一大半时间都在千佛。山礼佛,今年更是从开年便离开了京城,先去了嵩山,又去了千佛。山,而自从沈清曦回来后,宋虞山带着宋泽出征,舅母岳氏也不在京中,安定候府等于空了,因此,沈清曦才未去安定候府请安。
一定舅母和表哥都要回来了,沈清曦忙开心的道,“那等舅母和表哥回来,我立刻便去请安,说起来,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过舅母和表哥了。”
这么一说,宋虞山笑起来,“外祖本来还以为你要认不出外祖呢,可没想到,你竟然认了出来,且一眼就认了出来,曦儿,你记得外祖的样子?”
沈清曦被送走的时候才四岁多,哪里就能记得清楚了?!
可沈清曦却只能说谎,否则倒是没法子解释了!
“其实也不算记得真切,只是脑海之中一直有个影子,这么多年,外祖的样子我有些模糊了,可只要外祖一出现,我就知道外祖是哪个!”
沈清曦说的动情,宋虞山也生出感动来,自己儿子和女儿都早亡,如此,他便十分疼爱孙子和外孙女,尤其是这个外孙女,被自己的父亲抛弃这么多年,他更是心疼到了骨子里,宋虞山一叹,“这边是咱们祖孙的情谊了,旁人比不上,这些年我在外面东奔西走的,哎,算了,不说这些,如今你回来了,外祖便将从前的这么些年补回来。”
说着话,宋虞山眸色一肃,“曦儿,你老实告诉我,你上次受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沈清曦唇角微抿,看着宋虞山关切的神色,想了想,还是点头将自己遇刺的那件事好好的说了,宋虞山听完了,面色大变,原来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!根本就不是老夫人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的!
“祖母那里知道的也不详尽,我也不敢和她说的太细,不过若非七殿下帮忙,那一夜我便是真的活不成了……”
沈清曦十分坦诚的将七殿下告诉了宋虞山,这辈子,她最信任的人便是宋虞山和长公主了,所以她不打算瞒着宋虞山,且帮七殿下,也是为了帮长公主和宋虞山,宋虞山在朝中向来不站队,可他如果能帮七殿下一二,七殿下也会顺利很多,七殿下一旦登上皇位,长公主宋家便能全然保住。
老夫人虽然对沈清曦十分好,沈清曦也是真心的孝顺老夫人,可老夫人到底和宋虞山不一样,相府太过阴暗肮脏了,老夫人虽然出淤泥而不染,可如果老夫人知道自己心不在相府,只怕也是心中不快的,身份限制,沈清曦不能对老夫人坦诚。
“七殿下……”宋虞山双眸微眯,“七殿下如此帮你,倒是没想到。”
沈清曦没有说多的和楚烨的交集,只是道,“七殿下和长公主交好,我和长公主也有几分交情,七殿下便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救了我,我常听外间说七殿下如何如何,可和他打了交道之后,却发现并非如此。”
宋虞山点了点头,“七殿下的确和其他皇子不同。”
说着宋虞山看向自家外孙女,刚才在止水居,二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,他只是觉得自家外孙女气度斐然容色出众,可如今二人说了这么多,宋虞山方才发现自家外孙女比自己想象之中的更为出色,原来他以为外孙女在洛州无人教导,只怕有些怯懦小家子气了,没想到,外孙女才十三岁而已,看问题十分透彻不说,这股子由内而外的从容,更是少见,宋虞山深吸口气,他简直是太欣慰了!
“曦儿,如今相府是你掌着中馈?我回来的路上,还听说了你父亲之前去楚州赈灾,用的药方也是你找来的?”
沈清曦点头,“是我掌家,府中无人,我便来帮忙了,母亲的嫁妆,如今尽在我手,当时出事的时候,我便让外面的掌柜帮忙,幸好找到了。”
宋虞山唇角微抿,心底更是有些没想到,“十三岁的小姑娘掌家已经很厉害了,更别说,沈清曦是从那个胡氏手中将掌家之权夺了过来,宋虞山虽然是个不拘小节的大男人,可世家大族后宅的争斗,他也是明白的。”
“我还知道,胡氏如今已经病故了,她的那个女儿也被相府逐出去了,曦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沈清曦抿着唇,“我告诉外祖,外祖可一定不能动气。”
宋虞山眸色一沉,沈清曦既然能这么说,那说明事情已经有些严重了。
这么想着,便听到沈清曦缓缓的将胡氏当年如何谋害了宋氏,又是如何利用道士的话害的自己被远远的送去洛州额的事说了,等沈清曦说完,只见宋虞山脸上一脸压抑的怒色,放在椅臂上的手紧握成拳,手背上青筋暴露。
沈清曦忙又道,“外祖请息怒,您放心,我已经为母亲报仇了。”
说着话,沈清曦道,“胡氏是我亲自看着被药死的。”
沈清曦面色冷然了几分,宋虞山本来满心狂怒,闻言却面色一愣,他看着眼前的沈清曦,整个人陷入了复杂的悲苦和惊艳之中。
沈清曦去水月庵的事没人知道,可沈清曦却告诉了宋虞山,为的便是不遮掩自己的能力,她要告诉宋虞山,她并未心慈手软之辈,她的心性和手段,足可以自保,她得让宋虞山相信自己,如此,往后自己的意见宋虞山才会十足的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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