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家,我知道你心疼这个大孙女,可是心疼也要有个度,如今她这样子,以后可是要出事了,当然这事也不全怪亲家,我知道大小姐大小是被送出去的,没有人教养,自然就不知道善恶,不知道善恶,自然就做下了这样的糊涂事,若是旁的也就罢了,可如今韵儿的脸成了那般,这件事,无论如何,我都是不会姑息的。”
老夫人直听的心口气血翻涌,韩氏这一字一句的,分明就是来打她的脸的。
一边的沈怀也是眉头大皱,不由出声道,“老夫人,您是长辈,要过问弟妹和韵儿的事也无可厚非,可如今只是一条帕子罢了,还没有实打实的证据,你却如此肯定是我女儿使坏,老夫人哪里来的信心笃定自己不会错?”
韩氏看着沈怀,“相爷在朝中当政多年,老身在相爷面前,也没有说话的分量,相爷想要回护自己的女儿也是应该的,既然如此,那我就要让京城衙门来断一断这案子了。”
这话一出,便是孙灵珺都没想到,可随即一想,眼底不由得露出了喜色!
这件事若是闹出去,沈清曦的名声毁了不说,相府的名声同样也是毁了,老夫人和沈怀是断然不会答应的,果然,老夫人和沈怀一听这话,面色顿时就变了。
老夫人皱眉道,“亲家母这话是什么意思?莫非查都不允许再查了?只需灵珺一口咬定,便非要曦丫头这个时候认罪不可?!”
韩氏道,“事实证据都摆在这里,可是亲家和相爷非是不让大小姐认,那我业无话可说,亲家不心疼韵儿,我却是心疼,我是一定要为她讨个公道的!”
韩氏这话明摆着,就是要让沈清曦在这时候认罪才好。
见局面僵持了住,沈清曦倒是一笑,韩氏说了这么多,她一个小姑娘竟然是不慌不忙的样子,她笑盈盈的道,“既然老夫人也认为一定是我做了那样的坏事,那么让我再挣扎一番又有何妨呢?等我实在是找不出证据来,老夫人便是治我的罪我也绝无半分怨言。”
沈清曦落落大方,一言一语半分不慌忙,韩氏看了沈清曦一眼,竟然被这个小姑娘所惊,刚才进门只觉这位沈家大小姐格外的漂亮,可到了这时,韩氏才想起来于妈妈的话,于妈妈说,这个大小姐极是个人物,不管是自家夫人还是从前的那位胡氏,都不是大小姐的对手,当时韩氏不以为意,至此刻,方才对这话有了深刻的认识。
韩氏一笑,“我又如何知道,大小姐不是想趁着这些时间耍花样?”
沈清曦也笑,“老夫人莫不是怕我找到证据自证?”
韩氏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,这个沈家大小姐,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!
满室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韩氏,韩氏看的出来,无论是相府其他几位小姐,还是许妈妈等下人,都是向着沈清曦,所有人都在无声的控诉着自己。
韩氏攥了攥拳头,一笑,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给大小姐这个机会!”
孙灵珺心头一跳,莫名便有几分不安,然而想到早有安排,她便又背脊一挺站直了,而这边厢,韩氏却继续道,“可如果大小姐无法自证清白呢?”
沈清曦一笑,“那我便随老夫人处置。”
韩氏双眸微眯,“很好,那我可要说清楚了,这等戕害姐妹的罪状,若我来处置,可是只重不会轻的。”
沈清曦一笑,“敢问老夫人打算如何处置?”
韩氏唇角微抿,“我听闻你二妹妹如今人在水月庵,若是你无法自证,我便要你去和你二妹妹作伴,你可认?”
沈清曦面色仍然十分泰然,“对于害了四妹妹的凶手,如此处置倒也不算过分。”
看着沈清曦的坦然自若,韩氏却有些拿不准主意。
不过一个小姑娘而已,虽然比其他同龄人看起来沉稳若定,可到底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只是她听到这些话之后也半点都不害怕,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心虚。
韩氏不由转首看了自家女儿一眼,这是什么情况,难道凶手当真不是这沈清曦?
韩氏抿了抿唇,“大小姐这话十分在理,不管谁是凶手,都该如此处置,只是如今,刚好有证据指向了大小姐罢了。”
沈清曦微微一笑,转身看向沈杨,“二叔,给你这帕子的小僧叫智行?”
沈杨点了点头,“就是叫智行……”
沈清曦颔首,“那好,既然如此,我想将此人请回来问一问。”
沈杨看了孙邻居和韩氏一眼,点点头,“为了表明我所言不假,当然可以请他回来。”
沈怀闻言也道,“我这就派人去请。”
说着话,沈怀往门口走了两步,几句吩咐下去,杨管家立刻派人朝宝相寺而去,宝相寺虽然就在城外,可这一来一回的,也要废不少的功夫,韩氏便道,“既是如此,那我便先去看看我外孙女好了。”
孙灵珺抹了抹眼睛,连忙扶起韩氏,老夫人闻言起身都没起身,就这般看着孙灵珺扶着韩氏走了出去,她二人一出门,屋子里的气愤便有些奇怪,老夫人看着沈杨,眼底十分复杂,沈杨面色微红,“母亲,岳母她……”
老夫人摆了摆手,一脸的疲惫之色,“好了,你跟着回去吧,别人没有礼数,我们却不可失了规矩……”
沈杨欲言又止,却也只能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先行退下。
他们几个一走,老夫人便转身看向沈清曦,“曦丫头,你当真有把握可以自证?”
沈清曦弯唇,“我没做过的事,我当然不会认的,至于能不能自证,其实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,只是无论如何,我都要试一试才好,免得国公府老夫人如今都来了,我若一味靠着祖母和父亲的信任不认,国公府老夫人倒是不愿意了。”
老夫人闻言面色便是一沉,今日韩氏的到来,让她知道了孙灵珺这个老二媳妇的心思并非自己想的那般纯善,而韩氏的咄咄逼人,更是让她气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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