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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龙会的会长和飞鹰帮的帮主并肩而行虽然十分古怪,但众贼人已经是见怪不怪。最初之时,飞鹰帮的家伙看到青龙便是趾高气扬,对他没骨气的表现深为不屑。
不过青龙会长乃是从底层一路杀上来的枭雄,这种场面不过是人生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石块。果然,没过两日,青龙便和飞鹰帮的人称兄道弟,亲热的仿佛一个炕上的兄弟,众人这时也都知道了青龙的本名,姓李,名驹。
据李驹自己说,他本命叫做李二狗,后来觉得这名字不够威风,便自家改了名字叫李驹,字千里。李驹此人深谙人的心理,他先将自家最悲剧的一面说出来,打消众人的戒心,然后再一步步拉近彼此的距离。
如此几日之后,众人也不好意思再给他脸色看了。
继续向前走了十数天之后,唐城一行人终于走到了生与死的分界。前面不远便是一连串的绿洲。既是绿洲,必然有水,若是咬咬牙,或许众人晚上便可在绿洲扎营,但是却没有人有兴趣费这个劲头。
只因这绿洲的水对人却是有毒的,骆驼还可以喝上几口,人类一旦喝了,接下来几天必然病倒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想一想,偌大的水塘,清澈见底,宛若宝石般驻留在沙漠之中,却只能看而不能喝,该是何等的难受。正因如此,飞鹰帮诸人便在这远处扎营,眼不见,心不烦嘛!
这一连串的绿洲以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将沙漠的中心团团围住,绿洲的内圈是沙蝎和沙蟒横行的乐园,而外围,则是淘金客和马匪的家园。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二者分开。虽然不知其所以然,但马匪们向来都很谨慎,极少踏入绿洲的内圈。
沙漠的夜晚显得星辰低垂,仿佛就是在自己的手中闪耀,使得众人更加感慨人类的渺小。篝火之畔,李驹和众人相谈甚欢,他讲起荤段子来毫无顾忌,口沫横飞,使得人堆中爆出一阵阵的大笑。
沙漠之中并不是每次都能好运的寻到干枯倒闭的胡杨,为了取暖,众贼人总会将骆驼的粪便收集起来。在白天的时候放在多余骆驼的背上晒干,晚上再点着了取暖。只是那味道就别提了。
唐城并没有和众人聚在一起,他独自站在数十丈开外,仰望星辰。沉浸在亘古永恒的存在中,感受着星辰的意志。
一个人影一步步的走近,来到唐城身前不远处,突然跪倒,道:“前辈,请收我为徒吧!”来人是罗万象,也只能是他。罗万象败于李驹之手,这些日子来又和飞鹰帮诸人打的火热,罗万象自然有些担忧。
思来想去,他捉摸着,若是能够和唐城的关系更进一步,便是好处极多。不提可以学习那些神奇之极的武功,单单是唐城那大地游仙的名头便足以让他的江湖地位扶摇直上。
罗万象心中甚是忐忑,他虽然自觉资质极佳,但能否入得唐城法眼却没有半点把握。唐城缓缓的转过身来,星光幽暗,使得唐城的身影愈显得神秘,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来客。
看着罗万象,唐城就像看到了自己。罗万象所求的是通古特沙漠马匪之的尊荣,而自己所求的是逍遥万世的永恒。虽然目标不同,但本质却无分别。
忽然之间,唐城有些意兴阑珊起来,懒懒的道:“如果你能够从沙漠中心活着出来,你的人生会彻底的被改变。”
虽然没有立刻得到承认,但罗万象却已经是信心万丈,心中的激情澎湃万千。唐城的厉害他看在心中,只有能够学到十分之一的本事,便足够他横行大漠,甚至在整个凉州打响自己的名头也不是不可能。纵然兴奋的想要跳起来大叫,可罗万象听出了唐城语气中的寂寥之意,不敢多做打扰,恭敬的叩,然后无声的退去。
星光偏转,朝阳升腾。
冷寂的夜被柔和的阳光驱逐一空,普照天下的阳光使得通古特沙漠好似黄金铸就,昨夜的篝火化作了一地白灰。
马匪们早已将帐篷被褥收拾妥当,绑在了骆驼的背上。驼铃悠扬,只等罗万象一声令下,便可越过前方那一道屏障。
往昔喧闹的劫匪看着那枯黄的碧蓝的潭水,枯黄的草叶,一时间只觉心中压抑无比,失去了说话的兴致。即便是李驹,脸上挂的也只是僵硬的笑容,传闻中,这是一道象征死亡的界限,胆敢越过的人,必将丢掉自己的小命。
罗万象见众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吧唧,有些忧虑,若是以这种状态进入沙漠的中心,即便是没有沙蝎和沙蟒阻挡,也必将全军覆没。
想到这里,罗万象打了个响亮的呼哨,驱马略过驼队,吐气扬声喝道:“我们的旅程刚刚开始,给位兄弟,无尽的财富在里面等着我们,你们还在等什么?打起精神来,检查你们的刀枪,睁大你们的眼睛,若有什么东西阻挡我们前进,怎么办?”
“剁了他!”
李驹愤怒的嘶吼,眼睛血红,面容狰狞,这一瞬间,李驹方才显出了自家的真实一面。显然,他也知道驼队的这种情况实在要不得。
有人带头,众马匪顿时热血沸腾,脏话连篇,兴致高昂的甚至拔刀挥舞一番,十多人的驼队顿时喧闹起来。
唐城隐藏在斗篷中的嘴角向上翘了翘,虽然说这些马匪的战斗力不管渣成什么样子,他都不甚在意,但没有人喜欢和一群死气沉沉的家伙为伍。
驼铃混合着骏马的嘶鸣,众人疾奔而去,直向北方。将那绿洲远远的的甩到了身后,唯余一地碎乱的蹄印。
再度向前时,众马匪小心了很多,然而,该来的总归要来。向北行进了一百三十七里之后,一个庞大的妖蝎正立在高耸的沙坡之上,俯视着众人。
普通的沙蝎嗜好阴凉,只会在傍晚之后离开巢穴出外猎食,然而,妖兽却不同。骄阳高照下,妖蝎黝黑的甲壳闪亮无比。
罗万象从容不迫的一笑,喝道:“诸位兄弟,送宝贝的来了!”言罢,罗万象挑选那些获得了妖蝎盾牌的家伙随他一起行动,其余人等控制马匹骆驼,毕竟食物饮水若是不幸走失,那才是最致命的失败。
等罗万象分派完毕,李驹也自告奋勇的道:“罗大当家的,莫不是看不起咱老李,斗妖蝎也要算我一份儿!”
唐城留李驹一条小命,正是为此,若是李驹连这点也猜不到,他这条小命也留不到今天,故而,不等唐城开口,他便颇为乖觉的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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