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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日!
中秋过后,北方迎来了大雾。
灰白的浓雾弥漫大地,挡住了人们的视线,遮住了繁华的京城。
因为今天是中秋过后的第一天,杨小雨一大早便往乾清宫上朝议事。
木匠皇帝近来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了朝政?
京城五品以上官员的调动,都要经过他的御览。
而且,边关的战报必须第一时间送到木匠皇帝面前。
一些清流大臣见到皇上幡然醒悟,关心起朝政,一个个放声痛哭,仿佛上天突然睁眼了。
浙齐楚与东林党的官员的明争慢慢转移到暗斗。
杨小雨站在朝堂上一言不发,冷眼看着大臣们惺惺作态的假象,除了木匠皇帝问到他,其余的时间,他一个人低头皱眉,从不多言。
朝会散了之后,木匠皇帝点名留下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和副指挥使杨小雨。
田尔耕是锦衣卫最高官员,掌管着经历司,杨小雨是锦衣卫副指挥使,提领北镇抚司和掌驾侍卫司。
朝臣们见到木匠皇帝独留下两个锦衣卫的官员,一颗心悄然凝升起来,扑通扑通的跳着,仿佛马上要迎来一场灾难。
一些聪明的朝臣忙拉上朝中的知交好友,三五一群的议论着皇上留下锦衣卫官员是什么意思?
乾清宫后殿。
木匠皇帝高坐在龙榻上,身边站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,下面站着田尔耕与杨小雨。
一小会儿后,木匠皇帝开口道:“田爱卿,你是锦衣亲军指挥使,是朕的心腹臣子。朕想问你一件,你要如实回答?”
“臣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田尔耕忙站出来说道。
木匠皇帝冷声问道:“朕的乳母奉圣夫人是不是曾与朝臣结交。而且,她在外面是不是胡作非为。草菅人命?”
此事关系到奉圣夫人,田尔耕一阵为难,要是别人还好说,可奉圣夫人是皇上的乳母,他要是敢说奉圣夫人的坏话,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
但田尔耕思虑一番之后,却认为木匠皇帝既然问出此话,那就一定是奉圣夫人做了什么错事。惹的皇上龙颜大怒。
田尔耕觉得这是个好机会,应该赌一把,遂拱手道:“奉圣夫人仗着她是您的乳母,在外面横行霸道,欺凌朝官,收取钱财,她的弟弟客光先在锦衣卫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!”
“住口!”木匠皇帝怒不可亵的吼道。
田尔耕吓的一个激灵,忙住口不言。
木匠皇帝问道杨小雨:“杨爱卿,田爱卿所言是真是假?”
杨小雨嘴角扬起一抹嘲讽。道:“禀皇上,田大人所言当不得真,奉圣夫人是您的乳母。她长期住在宫中,很少涉足宫外,怎能谈的上横行霸道,而且,奉圣夫人受您赏赐颇多,她的钱财可堆放一个宫殿,又为何要收取官员的贿赂,还有,客光先虽然能力不足。可他从不欺男霸女,更不曾胡作非为。田大人这是在诬陷奉圣夫人,皇上。请您明察!”
“杨大人,你与奉圣夫人串通一气,狼狈为奸,你当然会向着她说话!”田尔耕气的脸色青黑,怒声吼道。
杨小雨不甘示弱的讥笑道:“田大人,你和叶向高等人一直谋划着赶奉圣夫人出宫,你当杨某不知道你的那点诡计吗?”
“你......!”田尔耕心中大骂杨小雨无耻卑鄙,竟然倒打一耙。
木匠皇帝听着二人吵的不可开交,喝道:“都给朕闭嘴!”转而问道身边的王体乾:“王公公,他们二人谁的话是真?”
王体乾微微扫了杨小雨一眼,见杨小雨轻轻点了一下头,旋即轻笑着回道:“皇上,奉圣夫人仁慈善良,怎会是田大人口中的恶人,请皇上明察,千万不要上了田尔耕的当!”
“王公公......你!”田尔耕心中大惊,什么时候王体乾和杨小雨同穿一条裤子了,这样下去怎生了得。
木匠皇帝挥手让三人闭嘴,他坐在龙榻边上思虑许久,缓缓道:“王公公和田爱卿先回去,杨爱卿留下!”
体乾躬身一礼,转身而走,田尔耕不甘心的看了杨小雨一眼,紧跟着出了大殿。
木匠皇帝等二人走后,叹气道:“杨爱卿,方爱妃告诉朕,乳母横行无忌,霸道野蛮,朕该相信她的话吗?”
方爱妃?
杨小雨心中惊骇异常,木匠皇帝果然还是被方维仪给迷住了,一个半老徐娘,竟然成了木匠皇帝口中的爱妃,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
“皇上,方画师当初之所以出宫,乃是奉圣夫人担心她迷惑皇上,这才将她赶出皇宫,方画师心中记恨奉圣夫人,也在情理当中。”杨小雨看似在为木匠皇帝解惑,实则他是在指方维仪借机报复。
木匠皇帝听了杨小雨的话,赞同的笑道:“杨爱卿所见与朕想的不谋而合!”
“皇上圣明!”杨小雨知道拍马屁的时候到了,忙恭维道。
木匠皇帝摆摆手,问道:“朕想接方爱妃进宫,却苦无办法,不知杨爱卿可有何妙计?”
杨小雨心道有妙计也不给你说,他还以为木匠皇帝转了性子,真的关心起朝廷大事来了,原来这一切都是方维仪搞的鬼,她肯定是让木匠皇帝回宫处理政事,建立威望,其后接她回宫。
然而,她的如意算盘打空了。
杨小雨拱手道:“皇上,臣没有妙计,不过,臣倒是有一计,可以让皇上时常见到方画师?”
“什么计?快快说来朕听”木匠皇帝欣喜若狂的说道。
“皇上,宫中木头奇缺,且人多眼杂,行事多有不便,皇上可以在外面建一座木头厂,囤积天下奇木,在木头厂的周围,买上一大座院子,改为皇上的行宫,这样,皇上便可以接方画师到木头厂周围的院子居住,而且,皇上想干木活的时候,也没有人打扰!”杨小雨笑着出了一个馊主意。
“杨爱卿,朝臣们会同意朕在外面建行宫和木头厂吗?”木匠皇帝皱眉问道。
“皇上,建行宫和木头厂的事情暂不用告诉朝臣,等臣建好之后,皇上便可以过去住,如此一来,朝臣们即使想说什么,到那时候他们也都无话可说!”杨小雨嘿嘿笑道。
木匠皇帝思虑了片刻,认为杨小雨说的办法可以一试,皇宫虽好,但却不是他喜欢的地方,而且,宫中也没有足够的木材让他打造喜欢的东西。
“杨爱卿,此事就给你去办,不得对任何人提起!”木匠皇帝沉声道。
“皇上放心,臣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此事的!”杨小雨忙点头道。
“杨爱卿是朕信任的臣子,数次护朕周全,更是为朕引荐了方爱妃,爱卿尽心为朕办差,朕不会吝啬赏赐!”木匠皇帝满意的说道。
杨小雨暗暗发笑,忽然间,他想到了一件事,这个时候提这件事,一定能让木匠皇帝信之不疑。
“皇上,您让臣查的皇后身世一事,臣已经查清楚了!”杨小雨正色拱手道。
木匠皇帝想起此事,忙道:“杨爱卿,怎么样?”
“皇上,皇后娘娘确实是张国丈的女儿!”
杨小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回道。
木匠皇帝心中一松,只要皇后的身世没有问题,他就放心多了。
这时,杨小雨再次开口道:“皇上,臣在查皇后身世的时候,发现张国丈在京城的友人众多,而且,张国丈借着中军都督同知的官身,为许多商人大开方便之门,他从中拿了许多好处!”
“你是说张国纪贪赃枉法?”木匠皇帝拉着脸沉声问道。
“臣不敢!”杨小雨忙跪下装着战战兢兢的模样道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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