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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方从哲正在书房中奋笔疾挥,心情十分畅快,微黑的脸上满是笑容。
杨小雨推开房门走进来,看到方从哲连身都没转,笑道:“外公,外孙今天办的这事儿您还满意吗?”
方从哲听到杨小雨的话,笑着扔下笔,转过身坐到椅子上,示意杨小雨坐下说话,道:“皇上袒护赵南星等人,没有抄他们的家,只罢了他们的官职,老夫总觉得皇上另有深意,却是百思不得其解,不过,赵南星和高攀龙等人离朝,叶向高那边可就独木难撑了,这对我们也许是个好机会!”
“外公高瞻远瞩,依外孙之见,外公何不趁高攀龙、赵南星二人尚在监牢的空隙,安排人顶了他们的官位,到时候,他们出了监牢,即使有叶向高的帮助,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原籍,难有翻身的机会!”杨小雨笑道。
方从哲站起身踱着步子,皱眉道:“吏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使的位子非一般人可胜任,既要有威望,也得有资历,否则,即使上去了也撑不到几日便又下来了!”
杨小雨知道方从哲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,旋即笑道:“外公何必忧虑,外孙给您举荐一人,他或许能胜任吏部尚书!”
方从哲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杨小雨,问道:“这人是谁?”
“沈阁部的三子沈明达,他是进士出身,本身又是浙江籍官员,深得江南官民敬重,而且,他任扬州知府三年已满,也该高升一步了!”杨小雨大言不惭的说道。
方从哲笑了笑,道:“沈明达非是京官出身。而且,他威望不足,难以任吏部尚书。不过,先调他入京任吏部左侍郎。观察一段时间再看其他。”
方从哲说完此话,看着杨小雨饱有深意的笑道:“他是你的岳丈,从知府一下子升到吏部尚书,容易遭朝臣的诟病,先慢慢来,不着急,升的太快容易引起其他臣子的嫉妒!”
“谢谢外公!”
杨小雨暗骂方从哲奸猾,什么升的太快。全是托词,当年方从哲为官只有六年多时间,其他时间都在乡野,还不是一样做了朝廷的内阁首辅。
“都察院缺了一名都御使,这本是一个肥缺,现在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,拿不得也不扔得,你怎么看?”方从哲眉头紧皱在一起,沉声问道。
都察院中大部分官员都是东林党的人,他们控制着言官路子。巡抚外镇军政,有弹劾巡抚总兵之权,而且。都察院兼领着巡城的差事,辖下有兵马近五千人,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左都御使可是个肥缺,然而,除了东林党官员可以顺利上任之外,其他官员想要上任左都御使,很容易被东林党的官员联合架空。
方从哲不想舍弃这块肥缺,却也不敢拿下这块肥缺,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杨小雨思虑了一会儿。笑道: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外公何不大方一些,让刑部尚书出任左都御使。再让咱们的人顶了刑部尚书的缺!”
方从哲眼前一亮,这是个好办法,将左都御使这块肥肉原封不动的扔给东林党,再用自己的人顶了刑部尚书,可是这件事,叶向高能答应吗?
杨小雨不管方从哲怎么分配,他只想捞到本该拥有的肥肉,现在,给沈明达弄了一个吏部左侍郎的缺,还得再弄一块肥肉,否则,就太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的顶着风险抓人了。
“外公,五城兵马司的东、西两城指挥使是东林党人,现被关押在诏狱中,外孙想让两名属下顶了东、西两城的指挥使,这事您看行吗?”杨小雨试探性的问道。
五城兵马司,即中、东、西、南、北五城兵马指挥司正六品衙门,各设指挥一人,副指挥四人,吏目一人。负责治安、火禁及疏理泃渠街道等事。
方从哲看不上这种小肉,挥手道:“就按你说的办,待会儿你将他们的名讳留下来,老夫明日拟到奏折中上呈皇上!”
杨小雨忙道:“谢谢外公!”
谢过之后,杨小雨起身走到书桌前,提起方从哲刚才用的笔,准备写上两名属下的名字,然而,就在落笔这一刻,他却不知道该写谁的名字为好?
他手下十名千户都是正五品武官,现在让他们回去做六品武官,肯定没人愿意,况且,锦衣卫权势滔天,五城兵马司却净干一些管理街道的琐事,这种不得势的差事没人愿意做!
片刻间,杨小雨就想到了一人,提笔快速写下胡成和的名字,本来胡成和一介白丁,突然做了锦衣卫千户,虽然只是一个杂役千户,但也让多年血雨里打拼过来的千户们心中不舒服。
趁着这个机会,杨小雨给胡成和降低一下官位,消除其他千户的嫉妒,但实际上,他却给了胡成和一个正儿八经的官位,不用再做一些杂役事,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官。
写下胡成和的名字之后,杨小雨思虑一会儿,提笔写了一个名字:黄长河!
此人是北镇抚司的百户,隶属白承望麾下,他还有一个身份,副镇抚使黄忠为的儿子。
杨小雨以后还要依靠黄中为和丁成虎助他稳抓北镇抚司大权,因此,卖黄忠为一个人情可以使他继续为自己效力。
写下两人的名字后,杨小雨转过身来,询问道:“外公,什么时候放了赵南星和高攀龙?”
“此事不急,皇上虽然罢了他们的官职,但却没有明说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,先把他们关在诏狱,等到朝中的官缺都有人顶上之后,再放他们出来!”方从哲老谋深算的笑道。
杨小雨赞同的点点头,反正皇上没有明诏,他可以当作不知情,继续关押着二人,等到朝中官位落实之后,再派人谴他们二人出牢回原籍。
方从哲笑了笑,此次能搬倒东林党一部分官员,杨小雨功不可没,笑道:“你平定山东叛乱,抓到乱贼徐鸿儒,此次又查出军饷案,想要什么赏赐?”
杨小雨知道木匠皇帝不经人提醒,很难想到他的功劳,更不可能升他的官儿,可如果内阁有人肯出他的功劳,木匠皇帝一定是不会吝啬赏赐的。
方从哲是内阁首辅,他提出赏赐合情合理!
“外孙官已经做的够大了,再升官恐怕朝臣心里会不舒服,不如这样吧,外公上折请皇上给外孙加一个左都督的头衔,这样既赏赐了外孙,朝臣心里也能平衡一些!”杨小雨厚着脸皮说道。
方从哲欣赏的点点头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,你太能折腾,要是给你一个实官,朝臣们整天就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,那样一来,以后谁都会防着你。”
“外孙谨记外公的教诲!”杨小雨笑着谢了一声。
方从哲笑了笑,问了杨小雨一些琐事,便挥手让杨小雨回去,他要静一静。
杨小雨得到了实际利益,也不想再待下去,辞别方从哲,出了方府,直往北镇抚司而回。
他忙活一场,弄了一个吏部侍郎和东城西城两个兵马指挥使的官位,也算是值得了,毕竟肥肉太大,眼红的人比较多,他能捞到这么一块肥肉,还得感谢方从哲的大方,要是换了其他人,能喝一口汤就不错了。
回到北镇抚司。
杨小雨派人召来胡成和!
胡成和正在院中忙着柴米油盐的琐事,听到杨小雨召见,慌忙不迭的跑进大厅,行过礼后,笑道:“大人找下官什么事?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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