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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化贞以前好歹是地方巡抚,杨小雨没有把他扔进诏狱,给他留了一层面子,让缇骑带着王化贞到衙门后院住下,由胡成和麾下的杂役缇骑看押。
杨小雨带着曹泰来到王化贞的房间。
此时,王化贞换了一身新衣裳,洗漱一番,感觉全身说不出的清爽,见杨小雨到来,忙讪笑着道:“大人快请坐!”
杨小雨笑着坐了下来,曹泰手按绣春刀,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杨小雨身后。
“大人来找王某可是有何差谴?”王化贞笑着问道。
杨小雨神秘一笑,低声道:“王大人,事到如今,东林官员保你的人只有叶大人、赵大人等寥寥数人,其他官员都赞同杨涟、左光斗的意见,想将你推出去,保熊廷弼一命!”
“大人是什么意思?”王化贞在牢里听说过这些事,他也正为此事忧心不已,忙出身问道。
杨小雨轻声道:“本官没有什么意思,不过,王大人要是愿意和本官合作,本官未尝不能救王大人一命!”
“大人想让王某做什么?”王化贞知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,东林官员是靠不住了,要是眼前这位大人真能救他性命,未尝不能答应他的条件。
杨小雨看着王化贞脸上∵⊙顶∵⊙点∵⊙小∵⊙说,涌着的希冀神色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说出辽东贪污军饷案,本官保你无忧!”
王化贞脸上瞬间变色,惊惧顿时弥漫心头,朝廷拨给辽东的军饷大部分被他拿着贿赂了东林党官员,只有一小半用在了辽东防务上,此时朝野皆知,却没人敢提出来。也没人敢追究此事。
“据本官所知,杨涟、左光斗都曾接受过你的贿赂,今次你被下狱,他们不但不救你出去,反而落井下石,你真的甘心吗?况且。叶向高等人之所以保你,并不是真的为了救你,而是他们讨厌熊廷弼!”
杨小雨挑拨离间的笑道:“王大人再不想办法自救,恐怕再过一个月,王大人吃饭的家伙什就得搬家了。”
王化贞在牢中时就听过外面的事,知道东林官员相互内讧,有些人同意保他,有些人同意保熊廷弼,互相争执不下。
在他看来。东林官员忘恩负义,当初拿他银子的时候一张张笑脸相迎,现在他出了事,一个个的落井下石,巴不得除他而后快。
既然他们如此不仁,那就别怪他不义。
“大人,王某可以将辽东军饷的去处说出来,但大人要怎样保王某的性命?”王化贞凝重的问道。
杨小雨郑重其事的回道:“只要王大人愿意说出实情。本官会奏明圣上,说你畏罪自杀。然后用金蝉脱壳之法助王大人离开京城,从此,王大人可隐居野外,观时局再谋其他!”
王化贞有些失望,精神低落的问道:“大人可有别的办法?”
“王大人,你要清楚。辽东四十余座城池丢失,数十万将士战死沙场,朝廷要给辽东军民一个交代,你和熊廷人两人,很难有活命的机会!”杨小雨实言相告道。
王化贞道:“大人不要吓唬王某。王某虽然有罪,可朝中仍有人在帮王某,皇上不一定会杀了王某的脑袋!”
“王大人有所不知,方从哲再次入阁辅助朝政,以他的威望,朝廷中能有几人抗衡,令师叶大人虽然也是阁辅,但东林党人相内讧不止,如何与方从哲相抗?”
杨小雨冷笑道:“王大人应该知道熊廷弼与方从哲的交情,何去何从,王大人可仔细考量?”
王化贞惊惧不已,要是方从哲铁心救熊廷弼出狱,他性命堪忧了。
杨小雨说的金蝉脱壳之计,王化贞非常不愿意,他本是贫民出身,一步步熬到巡抚的位置上不容易,如今,要他隐姓埋名的过日子,他不甘心!
王化贞凝声问道:“大人,只要你能光明正大的救王某出去,王某愿意作证,并给大人提供东林官员贪污辽东军饷的证据。”
这是一个考验,也是一个极大的诱.惑。
有了王化贞提供的证据,杨小雨有把握一举击溃东林官员,虽然不能保证彻底铲除这些伪君子,但却可以使东林党元气大伤,再难控制朝堂。
杨小雨思虑半晌,带着曹泰出了房间,来到前厅中,提笔写了一封密信,命曹泰拿着密信速去交给方从哲。
这件事情太大,他要得到方从哲的支持,才能答应王化贞的要求。
毕竟他一个人势单力孤,要想促成此事,需要浙齐楚官员的支持。
而方从哲是浙齐楚三党官员的魁首,得到他的支持,就等于等到了朝堂上的浙齐楚官员的支持。
曹泰拿着密信走了后,杨小雨静坐在大厅中考虑许久。
不知不觉的,月亮慢慢升到半空中,寂静的夜晚,没有白昼的喧嚣,只有轻风吹过的声音。
不知多久之后,曹泰手持两封书信,大步走了进来。
杨小雨忙接过书信,拆开来看,第一封信是方从哲写给他的,信上同意了他的提议,但让他谨慎小心,切勿上了王化贞的当,第二封信是写给王化贞的,方从哲向王化贞保证,只要他说出辽东军饷案的实情,浙齐楚官员将联合保他一命。
杨小雨看完两封书信,烧了方从哲给他的书信,带着另一封书信往王化贞的房间而去。
此时,王化贞心忧自己的前景,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洞洞的屋顶,深情惆怅。
杨小雨推开房门走进来,吓了王化贞一大跳,他忙从床上坐起来,见来人是杨小雨,大松一口气,道:“大人这么晚还不睡?”
“王大人看一下这封信!”
杨小雨将手中书信递给王化贞!
王化贞犹豫片刻,疑惑的接过书信,转身走到灯下看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,王化贞看完书信,脸上涌出一抹笑容,风采飞扬的问道:“大人,方阁老所说之话当真?”
“当然是真的,方阁老乃三朝元老,他所说之话一言九鼎,王大人这下可以放心了?”杨小雨隐讳的拍了一下方从哲的马屁。
王化贞小心翼翼的收好书信,道:“有了方阁老的保证,王某愿意说出辽东军饷案的实情!”
接下来,王化贞口述,杨小雨凝神谨记……。
中夜的时候,杨小雨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王化贞的房间。
抬头看了眼天色,杨小雨挥手让曹泰回去休息,他出了衙门,带着府中侍卫往李选侍的府邸奔去。
二日一早。
杨小雨穿着整齐,带着侍卫向城北一间偏僻的小院中行来。
据王化贞所言,他为了防止东林党官员有朝一日卸磨杀驴,暗中写了一封收取银子的官员帐册。
这些官员有东林党的,也有无党派官员。
凡是京城官员,无论是六部官员,还是三司官员,都有人收过他的礼。
杨小雨来的这座院子长年没有人居住,院中杂草横生,凋零的树叶铺满院子,轻风吹过,卷起无数树叶飞舞。
来到正中间的房门前,杨小雨伸手推开房门,门板上的灰尘瞬间飞落下来,溅了杨小雨一身的灰尘。
杨小雨拍拍身上的灰尘,大步走了进去,房间中摆设简单,几张椅子,外加一张桌子,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,整座房间再无其他物么。
杨小雨抬头看了眼黑乎乎的房梁,命侍卫找来木梯搭在房梁上,他扶着木梯慢慢走上去。
正房梁的横面上,放着一个长不到三尺的小木匣,上面落着厚厚一层灰尘。(未完待续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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