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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小雨下了山,坐上马车,直往城中而回。
查清皇后身世一事,杨小雨暂时不打算告诉木匠皇帝,他得拿此事来挟制客印月,否则,这个妖妇势力一天天坐大,总有一天会找自己麻烦,杨小雨得未雨绸缪,预先防备这个妖妇。
回到府中,杨小雨派人去太康伯府前传回曹泰,让他与周和光一道儿去打听熊廷弼的事情。
搭救熊廷弼的事情迫在眉睫,不可耽搁。
杨小雨对熊廷弼没有什么好感,此人刚愎自用,但却不可否认,熊廷弼确实有极强的军事才能,救他出来,可让他赴边关助孙承宗整顿边防,为汉人守住边疆大门。
至于怎么搭救熊廷弼?杨小雨却是没有好的办法。
叶向高等东林官员为了维护王化贞,硬是把丢失广宁的重罪扣在了熊廷弼脑袋上。
熊廷弼现在关押在刑部大牢,平常想见他一面都很困难,更为麻烦的是,刑部掌握在东林党人手中,浙齐楚官员根本插不上手,想救熊廷弼都没办法。
杨小雨想了半晌,也没想个所以然来,想救熊廷弼,只有小皇帝下旨,让木匠小皇帝将熊廷弼一案移交到锦衣卫北镇抚司,而后他才能想办法为熊廷弼开脱。
可怎么才能木匠小皇帝来下这道旨意?
这种事如果由奉圣夫人客印月提出来,木匠小皇帝肯定是想也不想的答应下来。
可如果由他来提出,小皇帝一定会问个究竟!
去找客印月求她帮忙?
杨小雨只是想了一下,就给否定了,客印月这个妖妇在宫中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已经不怎么听他这个盟友的话了。
思虑了一会儿!
杨小雨突然想出一个阴损的主意。忙派麾下缇骑去打听东厂督公王体乾喜欢什么。
缇骑们与东厂的掌班、司房很熟悉,不费任何功夫,便将王体乾的喜好回报给杨小雨。
王体乾自小家境贫穷。进宫做了太监,从一名杂役太监一步步熬到司礼掌印太监。可谓是经历了酸甜苦辣,对现有的权势很是满足,他喜欢金银珠宝,听曲赏戏。
既然知道他喜欢什么,杨小雨索性对症下药,派人请了一家戏班来府中唱堂会,又派人给王体乾下帖子,请他过府上赏戏。
杨小雨相信这个面子王体乾还是会给他的。
请人来赏戏。自然免不了吃吃喝喝,杨府有婢女上百,更有两名江南的厨子,做一些不同风味的菜还是可以的。
晚上的时候。
杨小雨换了一身便衣,站在杨府大门口等着王体乾的车轿。
此时已是华灯初上,月光如柱,满天繁星闪烁不定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东厂番子簇拥着一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杨府而来。
马车停到杨府前,王体乾掀开车帘,神采奕奕的跳下马车。
杨小雨面带笑容的迎上去。拱手笑道:“王公公,杨某可是盼公公可是望眼欲穿,快请。里面已经备好酒席,就等公公一品!”
“如此,咱家就不客气了!”王体乾笑了一声,大步进了杨府。
杨小雨将堂会摆在了大厅前的院子中,酒席摆在厅中,这样,待在厅中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堂会。
杨府婢女端着一盘盘江南小菜、新鲜水果,摆在大厅的桌子上。
杨小雨笑着请王体乾坐下来吃喝,他亲自给王体乾倒满了酒。笑道:“王公公,且饮此杯!”
“好...好!”王体乾笑着饮下杯中水酒。
杨小雨一饮而尽。他知道王体乾喜欢看戏,遂不吊王体乾的胃口。吩咐下去,让外面的戏班子唱起来。
戏子们一个个登上台,穿着戏袍,扯着嗓门嚎起来。
王体乾听到戏子们的嚎声高兴的一个劲儿拍手喊好。
杨小雨听到嚎声暗骂戏子们鬼哭狼嚎,不过,只要让王体乾高兴就成。
杨小雨品着酒水,陪着王体乾欣赏了近一个小时的戏文,戏子们唱完这出戏,下去换衣裳,准备下一场戏,杨小雨趁着这个时间向王体乾笑道:“王公公,宫中的差事可顺心?”
王体乾是个人精,他听到杨小雨的话,皮笑肉不笑的回道:“咱们当差的能有什么顺心不顺心的,只要让皇上高兴就成!”
“王公公此言差矣,你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杨某可比不了你!”杨小雨笑着客套道。
“杨大人这话可就谦虚了,你和奉圣夫人关系近,皇上又对你非常信任,将来前途无量,咱家和你没法儿比!”王体乾笑着道。
杨小雨知道再这样下去,一晚上都说不到正题上,旋即不再拐弯抹角,直言道:“王公公,现今宫中可是奉圣夫人当家,你我做事都得留一个余地!”
王体乾愣了一下,小声道:“杨大人,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王公公,奉圣夫人在宫中的所作所为,想必你比杨某更为清楚,有朝一日,皇上突然醒悟,你我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,王公公可有想过?”杨小雨低声问道。
王体乾紧皱眉头,小声道:“杨大人,咱家也是逼不得已,朝中大臣视我等内侍为眼中钉,咱家要是不听从奉圣夫人的话,脑袋上吃饭的家伙什可就不保了!”
“朝中大臣之所以视公公为眼中钉,那是因为公公掌握东厂,他们担心公公会对他们不利,这才想方设法的搬倒公公,当然,这些大臣全是东林官员,其他的大臣还是想和公公交朋友的!”杨小雨嘿嘿笑道。
王体乾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浙齐楚等官员很愿意与公公交朋友,首辅方大人也愿意与公公交朋友,就看公公如何选择了?”杨小雨扯着虎皮当大衣似的笑道。
王体乾听出了杨小雨话中的意思,这是先让他投靠方从哲?
朝争激烈,他此时投靠方从哲,难不保就成了东林党官员打压的对象,到时候,别说好处没捞到,就连这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都得搭进去。
“咱家非常愿意交浙楚齐官员,也非常愿意与杨大人交朋友,只是朝廷现在不太平,咱家身子骨不好,不怎么搀和朝中的事,只想守着司礼监过自己的小日子!”王体乾隐讳的回道。
杨小雨猜到王体乾会这样回答,不在意的笑道:“世道太平,谁都想过好日子,可现在世道不太平,要是一个不慎,很容易丢脑袋,公公可要看准了人,切莫错过!”
王体乾尴尬的笑了笑,不再说话,眼睛直瞄台上的戏子。
杨小雨也不逼迫王体乾,陪着王体乾看了两出戏,等到月亮高悬当空的时候,王体乾意犹未尽的笑道:“今晚儿的戏真不错,时候不早了,咱家该走了!”
“公公借一步说话!”杨小雨命人收去桌上的酒菜,笑着请王体乾入偏房说话。
来到偏房,杨小雨关好门窗,直言道:“王公公,杨某今晚请你来,是想和公公结盟!”
结盟?
王体乾眉头轻皱在一起,苦笑道:“杨大人就是不说,咱家也想和杨大人结盟!”
“既然如此,杨某就有话直说了,现在朝中内外斗争不休,就是皇宫中,也是风起云涌,奉圣夫人想独霸后.宫,跟着她一直往下走,你我难逃一死,所以,杨某想和公公另谋出路!”杨小雨正色道。
王体乾问道:“杨大人说的出路是什么?”
“公公可能忘记了,你是东厂督公,杨某提领北镇抚司,你我联手,在这京城之中,未尝不能出人头地,建不世功名!”杨小雨煽风点火的笑道。
王体乾还以为杨小雨有什么好主意呢,原来就这么一个馊主意。
杨小雨看出了王体乾的不满,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大沓银票,递到王体乾手中,笑道:“王公公,这是五万两银票,公公拿着这些银子,在宫中方便许多。”
王体乾微微有些惊讶,没想到杨小雨出手如此阔绰,一下子就拿出了五万两银子,旋即象征性地推辞几下,最后笑着将银票小心翼翼的装进怀中。
俗话说的好,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!
王体乾问道:“杨大人以后有什么吩咐,尽可以吱会咱家一声!”
“公公,眼下真有一件事需要公公帮忙!”
“什么事儿?”
杨小雨小声道:“公公,熊廷弼大人含冤入狱,杨某想救他出来,还请公公帮忙!”
“杨大人想怎么救?”王体乾沉声问道。
杨小雨道:“在下准备请求皇上将审理熊廷弼的案子移到北镇抚司,此事需要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!”
“此事可以,明儿午时,奉圣夫人回宫歇息的时候,您来求见皇上,到时候,咱家会从旁边给大人说好话,此事八九可成!”王体乾想了一会儿说道。
“多谢公公援手!”
杨小雨忙朝着王体乾行了一礼,感谢道。
王体乾不在意的摆摆手:“杨大人客气了,你我要相互进退,这点小忙不算什么!”
杨小雨笑了笑,又说了一些宫中的事情,这才送王体乾出府而去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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