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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印月刚准备开口说话,杨小雨却已快步走出去,她话到嘴边,愣是没说出来。
杨小雨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快,要是被客印月这个妖妇缠上,不被恶心死,也得呕吐出来。
此时外面天色已经不早,夕阳西下,斜阳正浓。
杨小雨出了宫门,直奔方从哲的府邸。
来到府中,他忙去拜见方从哲,向方从哲传达了皇上的召见。
方从哲虽然辞去了相位,但仍有官爵在身,他换好朝服,写了一封名单,让杨小雨派人去请这些官员,随即整理好仪容,准备入宫面圣。
杨小雨拿了名单,扫了一眼,见上面全是浙党和齐党的高官,遂放下心,命程文赋立即派缇骑去请这些官员,他则带着周同和千余缇骑护着方从哲的马车向宫中而去。
来到宫门口,守卫宫门的侍卫一眼认出了方从哲,忙给方从哲腾开道路。
杨小雨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威望。
方从哲一路走过,不时有侍卫向其躬身问安,可见方从哲当政时很得宫中侍卫的拥戴。
来到乾清宫外,等在外面的太监请方从哲和杨小雨入内。
杨小雨走在后面,跟着方从哲走进大殿。
≡顶≡点≡小≡说,“老臣拜见皇上!”
“臣拜见皇上!”
两人一前一后跪在大殿上向主位上的木匠皇帝行礼。
木匠皇帝换了一身龙袍,显的神采奕奕,他慢慢走下来扶起方从哲,道:“朕日夜盼望爱卿,今日终于把爱卿盼来了!”
“臣愧受先帝大恩,不能辅助皇上扫平逆贼。罪该万死!”方从哲跪下身老泪纵横道。
木匠皇帝泪声道:“爱卿是大明江山的支柱,朕需要爱卿辅佐!”
“皇上请吩咐,老臣鞠躬尽瘁,绝无怨言!”方从哲掷地有声的说道。
“爱卿快请起!”木匠皇帝再次扶起方从哲,而后轻轻走上高位,挥手让小太监宣旨。
小太监打开圣旨。朗声叙述了一遍方从哲的功劳,其次荫封方从哲次子为锦衣卫千户,世代袭承,最后任方从哲为内阁首辅,与叶向高一起辅助皇上处理朝政。
方从哲跪地谢恩领旨!
木匠皇帝又和方从哲客套了几句,命宫人传来膳食,为方从哲接风洗尘。
杨小雨有幸陪座在侧,整个宴席只有三人,木匠皇帝、方从哲和他。至于奉圣夫人客印月,据杨小雨估计,这个女人正躲在殿后偷听呢。
若不是这个女人教木匠皇帝摆宴招待方从哲,依木匠皇帝的性子,绝对不会对一个老臣如此施恩。
一顿宴席吃了不到半个时辰,木匠皇帝便让杨小雨和方从哲好生吃喝,他则去后面歇息。
皇帝都走了,方从哲和杨小雨怎么好意思继续吃喝?
两人分别起身。朝着后殿俯身一拜,出了大殿。往宫外而走。
路上,方从哲淡淡吩咐道:“你让人备几桌上好酒菜,老夫今晚要与门下好好喝一杯!”
“外公放心,外孙出去就吩咐手下人去办!”杨小雨知道方从哲这是要与门下商量反攻东林党的计划,遂笑着回道。
方从哲笑着点点头,朗步走出宫门。坐上轿子,往杨小雨给他置办的府邸而去。
一路上,杨小雨带着锦衣缇骑小心翼翼的护着车驾,生怕有人来行刺。
回到府中时,夜色深黑。一些浙、齐官员已经赶到府邸门口。
方从哲笑着与门下一一打过招呼,而后带着这些人前呼后拥的进了后院。
杨小雨吩咐属下缇骑前往飘香楼订上五桌上好酒菜,命他们把饭菜做好之后,直接送过来。
等一众官员差不多到齐的时候,飘香楼的饭菜也送了过来。
杨小雨吩咐周和光带着便衣缇骑埋伏在附近各条街道,一旦有人前来打探消息,就地抓捕。
浙党和齐党官员聚会这么大事,东林党肯定是会派人来打探个究竟的。
而且,据他估计,方从哲进京一事现在恐怕已经传到了叶向高耳朵里,说不定叶向高也在召集东林党,商议如何应付突然冒出山的方从哲。
以前浙齐楚三党在朝中话语权不高,那是因为内阁大多数人都是东林党官员,就是有那么两三个人,也都持观望态度,轻易不得罪任何一方。
现在不同了,任相七年的方从哲出山,他在京城的门生便会如潮涌一般贴附上来,浙、齐两党也是紧抱方从哲的大腿,更兼他暗中相助,东林党想要继续掌握朝政,那是痴心妄想。
夜深人静,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杨小雨嘱咐周和光和程文赋小心把守,他自己带着数名侍卫策马回府。
如果他猜的不错,明天早朝便会有好戏看了。
虽然他只是一个从三品的副指挥使,根本不用上朝,可这么好的戏文,他要是不去凑个热闹,那可就太可惜了。
杨小雨一路策马疾驰回府,进到前府大厅,找来陈应仁和胡成和二人,笑问道:“本官回江南一趟,府中可发生什么事?”
“少爷,府中一切尚好!”胡成和笑道。
陈应仁点头赞同着胡成和的话。
杨小雨听到此话,舒服的伸了个懒腰,问道:“柳小姐安排到哪座院子了?”
“少爷,柳小姐住在少夫人以前住的东边院子!”胡成和笑着回道。
听到柳自华已经安顿好,杨小雨算是放下了心,随口嘱咐道:“明天派几名婢女过去侍奉柳小姐,另派人上街买一些花花草草回来移植到柳小姐的院子里,吩咐府中下人,平常不可打扰到柳小姐的清静。”
“少爷放心,在下明儿天一亮就按您的吩咐办!”胡成和拱手道。
杨小雨笑道:“再过几日,本少爷给你在北镇抚司弄个差事,这次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!”
“谢少爷大恩!”胡成和没想到自己也能有一天成为官员。忙俯身拜道。
杨小雨不在意的挥挥手,吩咐二人一些琐事,便让二人退下,他大步出了前府,往凌露的院子走去。
现在府中没了沈梦馨,他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跟做贼似的跑。来到凌露的院子,见到明月房间灯光亮着,嘿嘿一笑,快步山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房间中。
明月靠着床头微微出神,听到推门声,这才准备起身,当她看到是杨小雨进来时,一双清冷的眸中忽现几分紧张神色。
杨小雨微微一笑,上前调笑道:“明月美人儿。本少爷来了你也不迎接一下?”
“油嘴滑舌!”明月装着清冷的神色,瞥了杨小雨一眼,转过身娇嗔道。
杨小雨走到床边坐下,搬过明月的身子,看着明月一张娇艳欲滴的脸蛋,狠狠亲了一口,笑道:“一月没见本少爷,想没想本少爷?”
明月听到杨小雨的调笑。轻轻一笑,随即看了一眼杨小雨的神色。带着凄凉的语气轻声道:“妾身有喜了!”
有喜了?
“什么喜事儿?说出来本少爷听一听!”杨小雨靠在榻边,笑着问道。
明月脸露娇羞,轻声道:“妾身...怀...上公子的...?”
话到此处,杨小雨惊的无以复加,怀上了?
瞬间,杨小雨想到他要当爹了?
这可怎么办?他还没想好要当爹?
过了半晌。杨小雨回过神,木然开口问道:“什么时候怀上的?”
“妾身...怎么...知道!”明月羞的不敢看杨小雨,轻声吱呜道。
杨小雨皱皱眉,茫然脱了靴子,合衣躺在榻上。双眼无神了一会儿,苦笑一声,道:“明天你向凌露辞行,本少爷派人送你回杭州!”
“为什么要回杭州?”明月清冷的眸子闪过一道希冀,轻声问道。
杨小雨舒了口气,道:“你身上有喜,留在京城无人照顾,回到杭州之后,本少爷的母亲可以照顾你生下孩子。”
明月有些失望,又有些庆幸,失望的是杨小雨没能给她一个名份,庆幸的是她的孩子可以生下来。
按照大户人家的家规,婢女一旦怀上主人家的孩子,是可以成为妾室的!
明月在乎这个虚无的名份,有了这个名分,她这颗飘零的鲜花才算是彻底安定下来。
然而,她也在感谢杨小雨的恩泽。
平常婢女怀上孩子,主人家若是不想要,可以赐一碗汤药,一切和原来一样,什么都不会变。
“睡!”
杨小雨吹灭床头的灯火,伸过手臂揽上明月的娇躯。
黑乎乎的房间,静的可闻。
他不想当爹,根本原因是他不想尽早履行一个父亲的义务。
过了许久。
他微微叹息一声,早知道如此,当初就别招花惹草,现在说什么都迟了。
既然上天让他当父亲,那就当!
在这个时代,十四岁当爹都不是什么希奇事。
他十八岁当爹,都有些迟了。
杨小雨突然间开口道:“本少爷已经娶妻,给不了你名分,但是,本少爷可以纳你为妾室!”
明月枕在杨小雨肩膀上,听到这句话,喜及而泣,她等这一天,等了近一年,终于等到了。
二十岁怀上孩子,二十岁做人母,二十岁有了夫家!
一切就像是梦幻一样,来的好快!
明月感觉好踏实,带着喜悦的心情慢慢进入梦乡。(未完待续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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