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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豹脾气火爆,见杨小雨这个毛娃娃竟然要给他上刑,两条壮臂微一使力,便将两名按住他的侍卫震开,而后怒声质问道:“请问大人,下官可是犯了什么罪?”
“你质疑本官的命令,公然威胁本官,按律杖三十!”杨小雨并不惧怕人高马大的熊豹,坐在主位上风轻云淡的说道。
嗖!
一道劲风响起,一把闪着冰冷寒气的剑刃架在了熊豹的脖子上。
“这位大人,你是自己走,还是在下押着你走!”陈应仁握着长剑,冷声道。
熊豹看了眼贴近自己脖筋的剑刃,俗话说的好,好汉不吃眼前亏,况且,先前他的话确实有些威胁千户的意思。
“拉下去!”杨小雨冷冷一笑,挥手让侍卫上前将熊豹扯下去。
“不用,某自己走!”熊豹冷眼扫过在坐的一干百户,见无一人为他求情,许多人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他,更有甚者,竟然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熊豹大步走出大厅,厅中气氛一时沉闷下来。
“本官名叫杨小雨,现在你们都各自报上名讳和所属百户所名字!”杨小雨看着厅中一干表情不一的百户,微微笑道。
“下官梅花镇百户牛大力!”
“下官宁阳镇百户胡仁!”
“下官乃扬州四城码头百户马通!”
……
除却千户所的三名百户,在外的六名百户纷纷自报家门。
主位上的杨小雨一一点头记下,等六名百户报完家门之后,杨小雨一拍手,七名侍卫端着笔墨纸砚走进来。
“上任千户大人身死,千户所没有诸位辖下的百户所人员册子。因此,本官想让诸位将各自辖下千户所的人员名字尽数写在纸上,也好登记造册。按具体名额发放饷银!”杨小雨说完之后,停顿片刻。继续道:“诸位都是聪明人,应该不会想着吃空额,也不会欺瞒本官。”
七名侍卫把纸砚端到城外的六名百户身前,另一名侍卫则把笔墨放在了熊豹先前坐的椅子上。
“启禀大人,下官不识字,不会写别人的名字!”一名年约四十岁的百户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禀报道,他生怕杨小雨一个不高兴,给他来个杖三十。
“来人。去请书吏们来此!”
杨小雨并没有怪罪那名百户,在这个时代,不识字的多了去了,有些卫指挥使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更何况,锦衣卫世袭的小官一般都是勤练武艺,对文字不怎么关注。
“禀大人,下官也不会写!”又有一名百户站起来禀报道。
杨小雨点点头,示意他知道了。
其他四名百户互望一眼,提起笔写了起来。
百户们知道辖下人马的具体数额肯定要上报千户。
但是。一些掌握在他们手中的暗探就没必要上报了。
毕竟暗探是他们立功的根本,要是全部报上去,杨小雨就能越过他们。直接指挥他们手下的探子,到时候,功劳全成了杨小雨的,与他们可就没什么关系了。
不大一会儿!
千户所三名书吏一起进来。
杨小雨让那名不会写字的百户口述,由两名书吏执笔。
剩下的那一名书吏,则先站在一旁。
百户们常年和属下人接触,对他们的姓名很是清楚,就是一些忘了名字的,他们也都记得其人的绰号!
外面院子中。杀威棒的声音砰砰啪啪响着。
大厅中,数名百户则是冥思苦想。将百户所一干人员的名字尽数写在纸上。
熊豹挨了杖刑之后,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。只是背部突起许多青痕!
杨小雨也不为难他,直接让熊豹口述,剩下的那名书吏执笔,将一干百户所人员的名字写在纸上。
时过中午之时!
已有两名百户将他们辖下的人数名字写好,并转呈于杨小雨。
另外五名百户不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,就是写字速度太慢,一时难以写出来。
“来人,给诸位大人看茶!”杨小雨知道打铁要趁热,此时正值中午时分,人体困乏,给他们一杯茶水提提神,让他们交上具体名额,再给他们安排饭食。
直到太阳划过当空,缓缓西下之时。
在外的七名百户所人员名册交到杨小雨手中。
杨小雨扫过七封名册上的名字,而后将名册交给书吏,吩咐他们尽快登记造册。
杨小雨知道百户们上交的名册只是明面上的,一些暗桩、探子的名册并未上交。
而他也不打算逼百户们上交,毕竟百户们掌握暗桩和探子也是为了立功。
有句话说的好,挡人升官发财路,犹如杀人父母。
他初来此地,立威是为稳固地位,但要是过分的逼迫百户们,可就是自毁长城。
“诸位辛苦了,请到偏厅用饭,饭后本官另有一事询问诸位!”杨小雨站起身对着一干百户们笑道。
百户们纷纷松了一口气,他们先前还担忧杨小雨这个毛头少年会借官职之便,索要他们手中的暗探名字。
现在看来,这个毛头少年还是知道轻重,能掂量出分量的。
百户们朝着杨小雨微一拱手,而后退出去用饭。
坐了一天,杨小雨也没用饭,此刻饿的是前胸贴后背,吩咐手下侍卫端上饭菜,大口吃喝起来。
饭后。
一众百户回到大厅,等着杨小雨的下一件事。
“诸位,本官初次担当大任,一些事情还需诸位鼎力相助!”杨小雨坐在主位上笑道。
“大人请吩咐!”
百户们也都知道上面这个毛头少年不是善茬,况且,李明和熊豹的前车之鉴在前,由不得他们不尊敬。
杨小雨点点头,问道:“上任千户死的时候,你们有谁在场?”
一众百户骚动片刻,其中那名姓马的百户站出来回禀道:“任大人是在码头遭到了白莲教余孽的刺杀,这才不幸逝去的,当时,属下在南岸码头巡视,不曾亲眼看到,但属下是第一个接到消息赶到现场的。”
“现场可有什么异状?”杨小雨沉声问道。
“属下赶到的时候,任大人和他的随从已经死去多时,现场只留下打斗的痕迹,其他的就没有了!”马百户想了一下,立即回道。
杨小雨眉头微微一皱,上任千户死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,那么锦衣卫千户所的人如何断定是白莲较余孽干的?
“诸位大人,任大人不幸过世,我等身为他的同僚,当为他报仇血恨,此事还请诸位助本官一臂之力?”杨小雨想了想,决定还是先收一些人心为好。
百户所多年跟随上任千户,自然希望上任千户的仇可以报。
“属下听从杨大人之命!”
一干百户齐声回道。
杨小雨眼中闪过一道疑惑,而后问道:“诸位是如何断定任大人是被白莲教所害?”
“李副千户在白莲教有一密探,是他传回来的消息!”马百户想也不想的回道。
李明?
杨小雨继续问道:“这个消息是李副千户告诉诸位的?还是诸位见到了密探传回来的消息?”
“杨大人有所不知,李副千户和任大人关系极好,任大人不幸离世后,李副千户派出千户所的暗桩到处打探消息,此事是李副千户亲口所言,想来不会有假!”马百户回道。
杨小雨抬眼望了外面一眼,天色已是不早,太阳散发出红光,快到夕阳之时。
“熊大人留下,其他六位大人先请回,改日本官再请诸位进城议事!”杨小雨知道城外百户所每日都有公务要处理,因此,也就不留这些人,让他们先回百户所。
至于留下熊豹,则是为了彻底稳固地位。
“属下告退!”
六名百户十分庆幸,幸亏自己等人不是熊豹,否则,今天留下的,就会是他们了。
等六名百户退下去后,厅中剩下了周同、程云、曹泰、熊豹四人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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