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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!
杨小雨一大早起来,在许小小精心侍奉下穿戴整齐!
一身蓝色长衫穿在他身上,多了几分飘逸,少了几分稚嫩,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,
今天是他初次上任千户的好日子,排场自然要镇的住一干千户所的官员。
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,车身周围肃立着二十多名带刀黑衣侍卫。
同样一身黑衣佩剑的陈应仁骑着高头大马,驻足停在马车侧面。
杨小雨神采奕奕的走上马车,掀开车帘入内。
马车咕噜缓缓转动,木制的车轮行走在地面上响起吱呀吱呀声。
扬州是个好地方,这里聚集着大明王朝最富有的商人,也聚集着大明王朝最艳的一道风景‘扬州瘦马’。
扬州盐商富得流油,腰缠万贯只能是用来形容土财主,而不能用来形容富甲天下的盐商们。
盐商们总揽天下食盐,金银钱财堆的如山高,在自身的经济条件下,他们开始喜欢一些怪异变.态的审美,在他们对丰乳肥臀审美疲劳之后,“瘦马”就运应而生。
瘦马不难理解,即瘦小病弱之马也,而瘦马者,即窈窈弱态的女子也。以瘦为美,满足豪商巨富们的审美观,进而赚钱,这就是扬州瘦马的典故所在。
举凡瘦马,必定先从贫寒人家买来天生丽质的瘦弱女孩,就开始养瘦马。养者,即调教,光有形体瘦弱,这还不够。瘦马的举止投足,一颦一笑。都必须严格符合豪商巨富们的审美趣味。
比如走路,要轻,不可发出响声。譬如眼神。要学会含情脉脉地看。
这样养出来的瘦马,卖得快。价钱也好,当时扬州城里,有许多人如同牲口贩子一样,做着瘦马买卖。
这些人中,有牙婆,甚至有驵狯《驵狯是专门说合牲口贸易的中间商,他们做牲口赚不了钱,就来做瘦马生意。而且这种瘦马买卖,行情看好,利润颇丰,商人逐利,自然蜂拥而来。)
如果哪位商贾要买瘦马的消息一经传出,这些牙婆,驵狯便会盯上买主,如同苍蝇附膻,撩扑不去。
“瘦马”多是贫苦人家的孩子,在七八岁之时。被人口贩子买去。
之后,等待她们的就是漫长的魔鬼训练期。“瘦马”的瘦,既有天生体弱的原因。也是被刻意“饿”出来的。依据先天条件,“瘦马”被分为三六九等。
并不是所有的“瘦马”都能成功地嫁入富豪之家。最后,有些被挑剩下的“瘦马”不得不被送入青.楼楚馆,椅门卖笑,欢声求客。
在秦淮河畔,“扬邦”歌女大多是“瘦马”出身。而那些“有幸”被官宦富商、贵公子纳为小妾的“瘦马”,也并不见得从此就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。
瘦马分三等,一等资质的女孩,将被教授“弹琴吹箫。吟诗写字,画画围棋。打双陆,抹骨牌。百般淫巧”,以及精细的化妆技巧和形体训练。
二等资质的女孩,也能识些字、弹点曲,但主要则是被培养成财会人才,懂得记账管事,以便辅助商人经营产业。
三等资质的女孩则不让识字,只是习些女红、裁剪,或是“油炸蒸酥,做炉食、摆果品、各有手艺”,被培养成合格的主妇。当然,牙婆尽劲心思培训瘦马就是为了将来能找个好买主,卖个好价钱。
女子被牙婆们训练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时,价格就翻了几百倍,有些姿色上佳的女子可以卖上万两银子,有些姿色一般的只能卖个几百两银子。
这些被训练成瘦马的女子大多来自贫民家庭,只要她们容貌清秀,模样端正,就会有牙婆带着银钱上门讨买,姿色上佳的可以卖个几百贯钱,一般的也就十几贯钱。
而贫民家庭也多乐意这样做,在他们看来,女子终究是外人,男子才是传宗接代的命根子。
是以,有些贫穷人家的女子在六七岁时,便被父辈卖给牙婆,谋取银两。
而从事牙婆这个行业的多是一些老婆子,她们也乐意做这些事,毕竟这其中的利润太大,不由的她们不动心。
扬州瘦马天下闻名!
杨小雨在前世之时便听过有这么变.态的一段历史。
究其原因,还是朝廷吏治腐败,官商勾结,沆瀣一气,使得盐商们一夜暴富,开始花天酒地,纸醉金迷,从而出现越来越多的非人娱乐。
扬州地理位置特殊,乃兵家必争之道。
因此,这里一直便是兵和商人的天下,而秦淮歌妓之所以泛滥灾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里有钱人多。
大街上人山人海,吵嚷声不绝于耳!
杨小雨坐在车中,外面侍卫开道声不断传进他耳中。
大约行了一个时辰后。
马车停到一座立有石狮的朱红大门前。
杨小雨走下马车,打量着眼前雄伟的府邸。
方圆数里,只有这一座府邸,显得有些孤傲。
朱红大门下站着六名身着蓝衣的男子,腰悬佩剑,眼光似剑,一副盛气凌人之状。
“快去通报,新任千户大人到,让他们出来迎接!”陈应仁知道官场的规矩,也知道杨小雨初次来锦衣卫,不懂里面的行道,因此,不待杨小雨发话,他便已然冲守门的的六名男子喊道。
六名蓝衣男子中,一年龄较约有四十多岁的男子与其他几人分别对视一眼,而后向前一步,高声问道:“既是新任千户大人,那就一定有锦衣卫调令,还请大人拿出调令,否则,小人可不敢随意打扰其他大人。”
“看好了!”陈应仁取出吏部的调令,隔着数十步远给中年男子远观片刻。
“请大人稍候,小人前去禀报!“隔这么远,中年男子根本看不到调令上面写的是什么,但他在数日前便已知道新任千户即将来此上任,况且,锦衣卫威名在外,他不相信有人敢冒充锦衣卫千户。
中年男子推开大门,小跑进去禀报。
杨小雨一副不动如山的神色,静静站在府邸前,目不斜视,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架势。
好大一会儿后。
一名身着飞鱼服的中年黑脸男子率先走出来。
他的身后跟着同样身穿飞鱼服的三名男子。
这三名男子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,中间的男子脸色火红,身强体壮,约有八尺来高,右边男子脸色黑红,身体瘦弱,眼神冒着精光,给人一股鬼精的印象。
左边男子脸色微黄,双目如鹰,冷冰冰的神情配合微黄的肤色,好似一副病殃殃的模样。
“这位就是杨百户吧,本官李明,乃千户所的副千户!”中年黑脸男子走下台阶,对着杨小雨微笑道。
杨小雨知道官场规矩,逢人三分笑,这个他也会,是以,他露出一抹笑容,道:“本官杨小雨,受朝廷之命,前来扬州千户所上任。”
“这是吏部公文,李副千户可以看一下!”杨小雨伸手从陈应仁手中接过调令,笑着道。
李明眼神微微闪烁一下,笑道:“杨大人来扬州上任,本官十分欢迎,至于公文,本官就不看了。”
杨小雨听着李明一口一个本官,心中冷冷一笑,一个从五品的官员在他这个正五品的官员面前自称本官,这不是摆明了挑衅他嘛!
“请李大人看清楚,这是朝廷公文,可不是杨某人的私信!”杨小雨脸色一变,神情冰冷,口中不带一丝色彩的说道。
“那本官就看看!”李明眼中闪过一道轻蔑,伸手接过吏部调令,匆匆瞄了几眼,而后又转递给身后其他三人。
这三人分别将调令看过后,才将公文转交到杨小雨手中。
“杨大人,本官在千户所中设下酒宴,为杨大人接风洗尘!”李明俯视着杨小雨,一副大爷我比你强的架势。
“如此也好,本官远道而来,正想喝点酒洗洗身上的晦气!”杨小雨说完之后,大手一挥,带着一干侍卫便要进千户所。
“杨大人可以进去,下人就不用了,毕竟这里是公府,不是杨大人家的私宅!”李明站出来拦住杨小雨去路,讪笑着道。
“陈总管,本官身为千户所的主官,却连自己办公的府邸都进不去,你说,这可怎么办?”杨小雨没有理会拦路的李明,转而向着身后的陈应仁笑问道。
陈应仁犀利的眼神扫过李明和他身后的三名男子,冷笑着道:“回大人的话,既然有人不想让您来此上任,您也不用来干这份苦差事,直接回报吏部另调人来上任便可。”
“好主意,就这么办,说实话,本官才不希罕一个五品官帽!”杨小雨很满意陈应仁的回话,脸上带着笑容,就欲转身离去。
“杨大人,本官没有不让你上任,是你自己要带下人进千户所,本官也是公事公办,还请杨大人恕罪!”李明可不敢让杨小雨把这事捅到吏部去,到时候锦衣卫的家法可不认人!
“你一口一个本官,试问大明王朝没有礼法了吗?此乃不敬上官,按律当杖责五十,以儆效尤!”杨小雨脸上闪过一抹阴狠,冷声道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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