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欢回到沈阳后,立刻召见高名衡等人,了解北面沙俄和蒙古诸部的情况。
沈阳城,原清廷皇宫林园内,高欢与高名衡等人一边散步,一边交谈。
虽说是君臣,但是两人见面一点也不拘束,就像是老友一般谈笑风生,妙语连珠。
高欢能够崛起,与早前搭上高名衡有些关系。
当初若不是高名衡和丁启睿,高欢也难以在强敌环伺的河南破局,最终成为天子。
高欢颇有兴致,回忆当年,“爱卿啊!当年朕是登封义军首领,你是河南巡抚,要不是卿为朕牵线搭桥,让朕能背靠明朝,朕很难杀出河南,难有今日基业啊!”
高名衡笑道:“陛下,当年李自成席卷河南,李先凤被迫自杀,臣接替河南巡抚之位,亦是危机重重,随时可能被李自成攻破城池,也随时可能被锦衣卫捉拿。当时若不是陛下,臣也难有今日啊!”
“哈哈~”高欢爽朗大笑,“当年爱卿与朕联手打开了河南局面,如今虽然天下一统,但是大乾依旧面临诸多挑战。你我君臣当如当年般,为天下百姓解决沙俄和蒙古的隐患啊!”
高名衡点点头,“陛下,此前我们制定的策略,现在效果已经出现。清军对于龙江流域的女真部落,管理比较松散,那些部落几乎不用交税,只需要名义上臣服,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。当时我军要是贸然北进,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敌视。现在沙俄南下,对他们进行残酷的统治,便有不少部落主动南下,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。”
高欢问道:“沙俄在龙江流域的兵力如何?装备怎么样?”
高名衡道:“回禀陛下,据郝摇旗传回来的消息,沙俄装备不及我军,大概也就是清兵的水平,不过战力比清军强一些,比西班牙和荷兰的步军弱一点。目前在龙江流域活动的沙俄士兵,大约有四千人,兵马并不多,但是他们有数座棱堡。”
高欢知道在历史上,康熙与沙俄打了一场战争,而且沙俄在崇祯年间就抵达远东,高欢便以为沙俄的势力非常强劲,可听高名衡之言,才几千人而已,根本不值得他出动大军。
“陛下!现在女真部落向我们求救,我们是否派遣使者出使沙俄,勒令沙俄撤退,来个先礼后兵?”高名衡问道。
高欢摇了摇头,“朕的目标并非只是收复努尔干都司,还要将沙俄赶出远东,恢复元朝旧疆,拿下岭北行省。若是朕一封国书吓退了沙俄人,便无法根除他们在远东的力量,不如以龙江流域为诱饵,围其堡垒,吸引其在远东各个据点的兵力来援,然后将其聚歼。”
高名衡有些心惊,没想到皇帝陛下对与领土的野心这么大。
在他们看来,现在乾朝的版图已经够大了,可皇帝居然还想拿下岭北。
那块烂地,有什么作用,又不能种地。
高名衡见高欢对于对付沙俄心有成竹,便道:“陛下,其实对付沙俄还算简单,比较难以解决的是蒙古问题。”
“哦,怎么讲?”高欢觉得清国灭亡后,蒙古无法与乾朝抗衡,归顺乾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“满清满蒙一家,蒙古与清高度绑定。虽说他们的联合,一是蒙古畏惧清的武力,二是利益的结合,但是他们追随清军寇我中原,犯下累累恶行,却也是不争的事实。现在清军被灭,豪格等人都遭受了清算,蒙古诸部特别是科尔沁对与我大乾的态度,是既恐惧,又抗拒!”高名衡说道:“况且,历代以来,中原王朝几乎没有真正控制过草原。”
高欢凝神沉思片刻,道:“爱卿的意思是,现在蒙古人害怕遭受大乾的清算?”
“陛下英明,据臣派出的探子回报,科尔沁等部落,可能要西迁了!”高名衡道。
高欢捋了捋胡须,“这确实是个问题。当年汉击败匈奴,匈奴西迁,几百年后鲜卑崛起。唐击败突厥,突厥西迁,后面又有回鹘、契丹崛起。中原并非不能击败草原部落,却很难对草原进行有效的管理。”
高欢略一沉吟问道:“爱卿对此有什么办法?”
高名衡沉声道:“臣思考良久,以为对于蒙古诸部,我大乾要展现强大的实力,在军事上给他们巨大的压力,让他们知道从则能存,拒则灭族。其次,臣以为任何关系的维持,都离不开一个利字。大乾要使得蒙古诸部归顺,便保持臣属关系,便需要让他们获得利益,帮他们解决一些他们的困难和问题。”
高名衡顿了顿,忽然行礼道:“陛下恕臣直言,清国控制蒙古的手段,其实值得我朝进行借鉴。”
高欢闻言,不自觉的一手扶腰,联姻的话,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有些吃不消了。
高欢的朝鲜妃子已经怀孕,难到自己要像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帝一样,成为大种马,靠着生殖来统一亚洲。
当然高欢知道,高名衡所指肯定并非联姻,而是满清控制蒙古的一系列手段。
高欢沉思片刻,想着满清能够控制蒙古几百年,肯定是有可取之处,于是颔首道:“这点朕会研究,不过眼下首先是要阻止蒙古西迁吧!他们若是走了,朕制定政策也没有意义。”
高名衡点点头,“陛下英明。臣以为蒙古要西迁,主要是出于内心对大乾的恐惧。现在蒙古并不信任我们,臣以为要阻止他们西迁,说服他们与陛下会盟,一人或许有用!”
高欢笑道:“爱卿是说多尔衮。”
高名衡点点头,“他听说陛下回到沈阳,已经连夜从赫图阿拉赶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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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欢与高名衡商议后,又亲自接见了几名从龙江流域逃亡过来的女真首领,听他们说起了沙俄在东北的暴行,并进行安抚,表示大乾一定为自己的子民做主。
次日,高欢召开了军事会议后,便打算回房间休息,杨彦忽然来报,说多尔衮前来求见。
高欢随即吩咐让人安排他在书房等后,高欢进来时,直接多尔衮一身军装一丝不苟,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,看见高欢进来,连忙激动行礼,“臣拜见陛下!”
高欢在座位坐下,微笑抬手,“爱卿免礼吧!你在长白山剿匪的工作,干得不错。”
多尔衮谢恩起身,依旧是半边屁股落坐,整个人显得十分拘谨,拿出小本子和炭笔来,记录着皇帝的话语。
“小铎,你这是做什么,还带了纸笔,要给朕写起居注么?”
多尔衮改名叫赵铎,高欢见他的样子有些好笑,开了个玩笑。
“不不不!”多尔衮慌忙摇头,一脸诚恳道:“臣这是要学***讲话的精神,陛下为圣天子,思想上的巨人,一言一行都值得臣等学习。臣记录下来,是为了更好的体会陛下精神,以便臣能够进步。”
高欢满意颔首,“嗯,想进步是件好事!朕这里有个任务交给你,你去一趟科尔沁和察哈尔,劝说蒙古诸部来沈阳会盟,事成之后,朕不会亏待你,今后让你做安西大都护。”
多尔衮笔记本一合,连忙起身行礼,“臣谢过陛下提携,臣愿意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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