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献忠别无选择,想守四川,没得粮吃,想逃往云贵,云贵养不起几十万大军,而且高欢也会发兵追击。
张献忠只能率领大军出川,与高欢决一死战。
城都南郊,张献忠采用徐以显的计谋,暂时稳定了成都的人心,然后留太子监国,汪兆麟辅政,便率领二十万大军,浩浩荡荡的沿江而下。
虽说孙可望糟蹋完西国的国库,把西国的财政整崩溃,但是近两年来,他确实也干了些事情,否则西国那么多官员,不会让着他胡来。
孙可望的逻辑是,我花了钱,可我提升了大西的军力。
张献忠起初也是认可这个逻辑的。
现在西国国力远远不如乾朝,可是兵力却接近乾朝的六七成,多达六十万。
此前,西军在汉中布置十万,湖广布置十万,广西布置十万,二十五万部署于四川,剩下还有些人马分散各地。
现在张献忠带走二十万大军,可谓是倾巢而出,而湖广之地,除了原来镇守荆州的十万人,加上李定国带去的两万,还有从广西增援的五万大军,西军的兵力将多达三十七万众。
若是加上土司兵马,那人马就没边了。
孙可望疯狂扩军,给张献忠拉出了一只庞大的军队,不过其中近半都是不到一年的新兵。
这时,三峡出口,夷陵附近的群山和峡谷中,几名乾军斥候站在山头,注视着峡谷下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。
江面上,无数船只,敝江而下,江水两岸的山道上,一眼望不到头的西军士卒,蜿蜒行军,他们刀矛锋利,盔甲闪亮,气势汹汹的东进。
西军缺粮,是军事机密,只有张献忠和少数人知道。
张献忠出征湖广,对大军的说辞是李定国在湖广大捷,西军是去扩大战果,享受胜利的果实,同时扶立朱由榔为明朝皇帝,要送朱由榔去南京登基称帝。
若是西军帮助朱由榔恢复帝位,明国将以湖广、关中、河南酬谢西军。
山头上,乾军斥候观察片刻,遂即调转马头奔下山岗,抄另一条近路向东而去。
……
岳州城。
此时高欢也已经完成准备,乾朝九十多万大军,除了三十多万人,用来防备满清和北面的蒙古外,剩下的兵马,除去各地必须保留的驻军外,剩下可以调动的五十万大军,都用来灭西之战。
这其中广东十万大军,负责进攻广西,杀入云贵,包抄四川。
关中孙传庭同样领兵十万,攻击汉中,从北面攻击四川。
剩下三十多万人,全部都集中到了湖广。
此时岳州城外,集结的乾军,已经多达二十万,且都是中央军的精锐,多是三年以上的老卒。
高欢站在岳州城头,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,对身后诸将道:“张献忠这次要从四川出来,朕不把老张打出屎来,朕就不姓高!”
宋献策笑道:“陛下,要是张献忠不出川,直接舍弃四川逃窜呢?”
高欢道:“那也好办,朕先兵不血刃拿下四川,再向南追击,打到老张认输,认大乾为父为止,。”
对于张献忠这样的枭雄,不将他消灭,高欢难以安心,不过张献忠这厮很能跑,与已经嗝屁的左良玉,可谓是卧龙凤雏,都是擅长逃跑的人才。
明朝末年,这两人你追我赶,相爱想杀,都是难以被彻底消灭的存在。
当年杨嗣昌十面张网,对张献忠是围追堵截,都没抓住张献忠,高欢并不希望张献忠流窜进云贵。
不过他若是真进了云贵,甚至流窜进缅甸,高欢真抓不到张献忠,无法将之消灭,那么只要张献忠认输,愿意认乾朝这个爸爸,高欢还是愿意让他朝贡称藩的。
高欢身后一群武将,大多都是粗人,听了高欢的话,不禁一阵哄笑。
“老实说,老张这个人除了性情暴虐外,还是不错的!李自成、李际遇都完了,就他撑到现在,而且把西南经营的如铁桶一般。这次若不是孙可望立功,朕攻打四川恐怕,还得费一番功夫。”高欢调笑完,又正色道。
众将闻语,也都颔首,张献忠确实算是个枭雄。
这时高欢正与将领们说话,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杨彦扶着头盔登上城墙,“陛下,斥候有紧急军情回报。”
高欢闻语问道:“是张献忠出川了吗?”
杨彦回道:“陛下英明,张献忠所率大军已经到了夷陵!据斥候观察,队伍一眼望不到头,怕是倾国而出,不下二十万众。”
“陛下神机妙算,张献忠果然奔湖广而来了!”宋献策不禁赞叹道。
高欢微笑道:“张献忠盲目扩军,现在没有钱粮供养大军,他只能选择湖广。”
宋献策道:“陛下,既然张献忠出川,那我们如何应对!”
高欢微微沉吟,便笑道:“张献忠缺粮,他抵达荆州后,与刘文秀合兵一处,必然急于与朕决战,然而朕却粮草充足,无需急于与之决战。”
宋献策点点头,“陛下的意思是坚守岳州,坐等张献忠进攻!”
高欢摇了摇头,“张献忠不是傻子,他见朕避战,见自己毫无胜算,极有可能又逃回四川。”
宋献策等人闻语,不禁都陷入沉思,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
高欢沉声道:“朕要去长沙,把张献忠引到长沙去,再令襄阳之军,攻击荆州,夺取夷陵,断了张献忠回川之路,将其围歼在湘中,避免老张重为流寇!”
这一仗,高欢已经是十拿九稳,乾军在战略上已经取得巨大优势,就看战术上,怎么减少自己的损失,怎么最大限度的消灭西军。
坚守岳州,不是不可以,几乎是稳赢,但是在岳州决战,却无法全歼张献忠的军队。
因为战事不利,张献忠很容易又缩回四川。
西军确实缺粮,但张献忠若是能够破罐子破摔,搜刮百姓,饿死百姓,军队还是能够维持的。
这样高欢攻打四川,还是得费一番功夫。
战场设在长沙,那情况就不一样了,西军主力集中于此,荆州兵力空虚,乾军能够斩断西军退路,且长沙距离夷陵甚远,张献忠想要缩回去,就不容易了。
宋献策闻语不禁道:“陛下,张献忠会去长沙吗?”
高欢笑道:“朕在哪里,他就会来哪里,老张现在没得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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