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欢突然出现在诛仙镇外,让李自成感到意外。
他这边刚除掉罗汝才,高欢就发兵过来,事情实在太巧了。
此外,短短数月,高欢居然敢与他摆阵大战,也让李自成感到吃惊。
高欢发展的太快,别看他兵马不多,但是李自成已经不敢轻视,甚至有些羡慕高欢。
兵马贵精,而不在多。
高欢的兵马少,粮食消耗就小,他虽拥众百万,声势浩大,但后勤的压力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为了筹集粮食,他是东征西讨,专门选择有钱粮的城池打,而所得的银子,却大多被晋商和高欢赚去。
最后,他只是糊口,而高欢却越来越肥。
看其麾下兵马,身上穿得铁甲、棉甲、布面甲、战袄,还有头上戴的铁盔、斗笠,手上拿的盾牌、战刀、长矛,还有弓箭和鸟铳,那可都是银子堆出来。
李自成发现自己人马虽多,但是装备已经落后高欢。
现在,高欢领兵前来,想让他撤军,从而救出朱仙镇内二十万曹军。
要是这二十万曹军,被高欢收编,那还得了。李自成已经不敢想,再给高欢几年时间,他会成为什么样子,说不定,实力会超过他。
因此,李自成绝对不会轻易,让高欢得到这二十万曹军。
按着高欢之言,孙传庭出镇陕西,此人可是李自成的心腹之患,李自成必须痛击高欢,然后再对付孙传庭。
中原自治讨贼军大纛旗下,高欢看着闯将,奔驰回阵后,闯军没有撤走的意思。
“督军!李自成不退,怎么办?”李平远神情严肃道。
高欢放眼看去,对面旷野上,闯军至少有近二十万,密密麻麻足矣骇得左良玉、刘良佐之辈,拔腿就走。
闯军兵力是他的六七倍,高欢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。
以三万大军,击败二十万贼军,可能性不大,高欢沉声道:“要不动如山!牵制住李自成,等待曹军突围!”
闯军中军,众多闯将都是身经百战之辈,观察高欢军阵,见军阵严整,阵中弓箭众多,还有鸟铳和火炮,便知道不好攻打。
刘宗敏道:“闯王是个硬骨头啊!”
李自成却已经有了计较,冷声道:“比曹文诏如何?”
语毕,用马鞭指着高欢军阵,对部将道:“高欢兵少,只要将他围住,他必死无疑。传令下去,先以步军上前,缠住高欢军阵,马军在旁监视,然后派兵马,四面掘壕,本王要高欢成为曹文诏第二。”
三万精兵结成战阵,想要吃下不是那么容易,李自成的注意就是,用步兵缠住高欢,然后仗着人多,挖掘壕沟,把战场圈起来。
这个时候,如果高欢撤退,阵形松动,那么骑兵趁机掩杀,必定大败高欢。
如果,高欢不退,那么等壕沟挖成,三万自治军就被困住,高欢将全军覆灭。
李自成看向众将,对新投靠的贺锦道:“贺锦你的人马先上!”
贺锦心头一紧,没想到李自成这么不客气,刚归顺就让他去打这么硬的茬子。
“末将领命!”没奈何,贺锦只能抱拳领命。
李自成看了他一眼,“你只需要缠住高欢即可。若是成功,后营大将的位置就是你了!”
袁宗第投降高欢,让李自成的五营大将,少了一个,闯军中许多将领,都觊觎这个位置。
贺锦听说李自成,要把这个位置交给他,顿时就改变心态,大喜行礼,“是!闯王放心!”
李自成满意点头,“很好,很有精神!去吧!”
贺锦顿时拔马,奔向本部,来到两万左革五营兵面前,开始进行布置。
“弟兄们,俺们初投闯营,以后吃香喝辣,还是吃糠咽菜,就看这一战了!”贺锦骑在马上,朗声打气道:“官军弓箭手和鸟铳手多,等会儿冲的时候,不想死,就给老子跑快些,少挨一箭是一箭,不过跑的时候,阵线不能乱。对面是结阵而战的官军,乱了阵型,冲上去也是送死。这是老子投靠闯王后的第一仗,闯王就在后面看着,谁给老子丢脸,老子饶不了他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两万左革军,回答的气壮山河,能看出是一支打过硬战的老牌农民军。
自治军大纛旗下,高欢听着很有精神的呼喊,微微皱起眉头。
一旁逃过来的曹将张嵩沉声道:“是左金王贺锦!”
高欢冷声道:“原来是左革五营!可惜居然投了李自成!”
这时,对面闯军中军,号角大作,两万闯军一声啸叫,便见前面一片齐刷刷的动作,盾牌手纷纷拿起了盾牌。
“上!”贺锦猛的挥舞马鞭。
一声令下,长达数里的战线上,前排的盾牌手,齐齐迈步。
身穿着棉袄,头裹着黄巾,手持抱着皮革的木牌,或者藤牌,一边推进,一边有节奏的用战刀,敲打着盾牌,发出铿锵的响声!
一堵杂色的盾墙,缓缓推进,在三列刀牌手之后,六列长矛手,长枪竖起如林,紧随其后,最后是六列步弓手,手持步弓,腰悬箭袋的踏步前进。
高欢骑在战马上,注视压上来的闯军,分为三浪,平推过来,声势相当浩大,不禁皱起眉头。
虽然自治军进行了集训,对这场野战,提前做了准备,但是面对压上来,装备不怎么样,可却透露出彪悍气息的闯军,还是存在一定的压力。
毕竟这是高欢第一次,在野外与李自成的主力,正面硬刚。
自治军阵中,高欢与众多将领,都提起了警惕。
高欢朗声喝令,“传令下去,敌军一旦进入射程,火炮先发,弓箭次之。”
五百余步外,闯军第一浪已经接近火炮射程范围内,自治军中的佛郎机,“轰轰轰”的发射着实心弹,在闯军阵中,溅起团团泥土。
闯军第一排,不时有盾牌,被炮弹砸中,当场惨死。
不过,闯军的野战经验,显然比较丰富,队伍分成三浪,每浪之间存在间隙,炮弹落在阵前和间隙之间,即便击中,也只是将一浪砸穿。
旷野上的弹坑冒着青烟,零星的尸体,扑死在地面上,闯军很快就徐徐推进到了一百步。
闯军的披甲率不高,弓箭百步就能造成一定杀伤,骑马跟随在第一浪刀盾手后面的贺锦,将兵器高举,高声喊道:“举盾!”
“举盾!”三列刀牌手,重复着他的命令,几乎在同一时间,将盾牌举起。
百步的距离,官军弓手,并非人人都是神射手,不可能进行直射,为了箭矢射得更远,都是进行抛射。
这样一来,刀牌手主要防备头顶的箭矢,所以要高举盾牌,等距离拉近五六十步,就得防备弓箭手直射了,前排盾牌手,就得防备身前。
“放箭!”高欢看着闯军的动作,神情严肃,不得不承认,左革五营除了装备差之外,算是一支强军。
自治军的弓手,顿时齐齐弯弓,锋利的箭矢,四十五度角,斜指向天空。
“嗖嗖嗖”一片弦响,近万支箭矢,腾空而起,如飞蝗般遮蔽天空,射向前进的闯军。
一瞬间,顶盾的闯军惨叫着倒地,贺锦顿时怒吼,“弟兄们,给我冲!”
“冲啊!”闯军刀盾手,高声回应,原本徐徐而行的闯军全都奔跑起来!
在第一浪刀盾手奔跑之时,第二浪的长枪手,第三浪的步弓手,都齐齐一声呐喊,紧随其后,扑向自治军大阵。
高欢见此,依旧不为所动,而就在这时,李平远却忽然一声惊呼,“督军你看!”
高欢扭头看去,便见闯军两翼各冲出近万人,前进道距离大军一里多外,便开始就地挖掘壕沟,立时尘土飞扬。
“李自成想困死本督!”高欢顿时神情一变,想要派兵驱散,却发现两支闯军骑兵,驻立在旷野上,就等他派兵出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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