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扶馀国途中,或多或少会遇到一些事情。
他前去拜访张仲坚并非什么急不可耐,需要到争分抢秒。
李鸿儒靠着驴子轻松赶路时,也会四处观测一番熟悉相应环境,而并非冒然进入到一方区域之中。
借助于不断交谈,他对这片名为百济的国度又了一些基本了解。
从百济国过去,便会进入到一处新罗的小国,再往北则会进入到扶馀国。
剩余路程不算远,若是正常骑驴行进,一天内便可以入扶馀国。
他此时颇有兴趣的听着张果子的迷茫之声。
张果子尤为对民生事情有兴趣,见不得百姓苦难。
但真要他出头去与黑常等妖单挑,张果子还没那能耐。
张果子的术法更倾向于护身、保命、逃命,有效打杀的本领却不算强。
他此时眼巴巴的看着李鸿儒,就盼着李鸿儒能分清楚真相,万一是妖物作恶,就需要李鸿儒收妖。
若黑常等人说话为真,这村庄的祭祀就不需要搞下去了。
黑常等妖误认为这些人祭拜先祖,但这些人似乎误认黑常等妖能操纵风雨,护佑平安。
人与妖似乎发生了一些误会。
“你觉得谁说的话才是真的?”李鸿儒笑问道。
“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张果子寻思了好一会,这才谨慎做了回复。
他修炼了《抱朴子》,心境平和,亦能对人和妖的情绪有一定识别。
在张果子的感知中,他没感觉这其中有谁说谎。
“既然都是真话,那是什么引发了这种情况呢?”
李鸿儒问了一声,这让张果子一时有着茫然。
他思索之时,已经在听李鸿儒询问那些祭祀者的身份了。
“那都是我们十里八乡的族老,说不定我以后也能成为人人敬仰的族老呢”粗布衣老者激动道。
在百济国中,族老有些像大唐的乡绅,但话语权又较之乡绅要更高,更是涉及到了祭祀权等特殊权利。
在粗布衣老者的嘴中,李鸿儒亦是慢慢了解到这个平民中的特殊群体。
这些人并非团体,但在某个时间时又会聚拢在一起做法事,给各村落请平安。
“那些族老是不是有问题?”张果子问道。
“族老也没问题!”
问清楚祭祀中涉及的三方之后,李鸿儒点了点头,似乎不想在做询问。
但李鸿儒又没管这其中的事情,这让张果子有些急,发出连声询问。
“若他们没有问题,那怎么就形成了这样的习惯呢,这都是人命啊!”
虽然没见到祭祀时的场景,但张果子知晓祭祀时就死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娘。
这让他有些愤恨,但又不知如何解决这种让他愤恨的问题。
“如果是你,你怎么解决这桩麻烦呢?”李鸿儒笑问道。
“我去将黑常请过来,与他们说清楚!”
“黑常是即将化蛟的妖蛇,形态丑恶巨大,气血压人,这些普通人见得黑常,那不得吓到魂不守舍。”
普通人见到修炼气血的武者会有胆战心惊感,只觉不敢招惹。
而要见到气血极盛的妖物,这种感觉会化成惊惧。
黑常提及自己救人吓死对方并非说大话,这确实很吓人。
“那若是赶走黑常等妖呢?”张果子询问道。
“他们是龙王任命的一方区域官员,负责巡查之事,赶走之后肯定还得回来!”
“要不……”
傍上了龙宫这种关系,杀妖似乎不可取。
张果子在与粗布衣老者一番说道之后,脑袋更是头疼。
在这群人的脑海中,似乎只要讨好河神就行。
张果子提议有没有尝试去请人赶跑河神时,对方甚至还提及‘若是没有河神,我们村庄以后不下雨怎么办’这种问题。
“一个不愿打,一个非要挨,大致就是这样”李鸿儒道。
踏出大唐区域,妖物们自由活动的范围似乎增大了不少,敢于明张目胆显出形态。
而在这些区域中,普通百姓似乎并无多少选择可言。
有黑常这种龙宫正式任命的妖物,但李鸿儒相信也不乏有其他妖物兴风作浪,才会引得普通人深信祭祀可以讨好对方。
“他们的官方呢?”
张果子问上一句,顿时让李鸿儒摇了摇头。
百济这种小国度,官方条件并不会比阿鼻国好多少,少有降妖除魔守护一方的能耐,诸多百姓只能自救。
这不是两个过路客可以解决的问题。
探知清楚其中的状况,李鸿儒并不欲插手进入其中。
但凡可以承受代价,这些人都会忍受,不会去寻求冒险的解决办法。
只有在这些人无法忍受之时,合适的帮忙才能顺理成章。
他心思较之张果子要复杂,叙说之时让张果子有些发愣,只觉这与自己往昔的理念有一些差别。
“譬如你在颍城施舍粥,若是风调雨顺,没有碰上饥民,别人就会以为你……”
李鸿儒刚欲说清楚这其中的道理,还拿张果子此前做过的一些事情来类比,但他见得远远之处有两个光头的高壮僧人走近,随即便止住了话语。
婆罗门僧人给予的印象不佳,李鸿儒对僧人保持谨慎的态度。
他此时注视着两个僧人,只见那两个僧人一脸的浅笑盈盈,不断走向众多村民,也给予了他笑意。
“黑水河神在我这钵儿之中,他们愿意从此洗心革面,不再作恶,护佑这十里八乡风调雨顺!”
一个僧人摊开手中的金钵,李鸿儒也将脑袋伸了过去。
他只见那金钵之中,黑常卷着身躯竖起,又有虾兵蟹将一左一右蹲在里面。
这三妖都被拘禁,化成了手指粗细之物,仿若普通小动物,难有正常可言。
“大师您……”
“如是我闻,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,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。一切大圣,神通已达。其名曰:尊者憍陈如、尊者舍利弗、尊者大目犍连、尊者……”
粗布衣老者脸上惊惧之色还未显出一秒,随即便有僧人开始念诵佛经。
他这番念诵并非散发经文给予人的特殊效果,而是介绍诸多神通广大的佛陀。
这有点类似于我干了这件事情,我是有资本这么做,我后台很大,你们无须担心之类。
他叙说完,又念动了一遍佛经。
只是念诵下来,那粗布衣老者眼睛中的恐惧已经几乎消散,此时还敢状着胆子看那金钵之中的三妖。
又有村庄诸多壮年不时伸缩脑袋,听另外一个僧人在那讲述安抚之语。
“村庄之中只需诚心祭拜我佛,我佛的光芒会一直笼罩,必然能护佑尔等平安,河神远不可放肆!”
李鸿儒看着金钵的黑常,只见黑常的蛇脑袋满是痛楚与无可奈何之色。
“我且饶你不死,快速速点头!”有僧人喝道。
这让黑常伸直了身体,而后脑袋一阵低头猛点。
“诸位且随我前去那黑水河,待我等远远放出黑水河神,让他们许下保证,你们自是明白我等不说妄言!”
僧人喝上一声,随即又拄着锡杖前行。
“你们尽可放心,我等具备大神通,黑水河神不敢放肆,也能护佑到你们周全,不会让尔等受到惊吓!”
另外一位僧人的保证让诸多村民相互看了一眼,随即有那布衣老者和一些胆大者跟随了上去。
“这……”张果子迟疑道。
他和李鸿儒难于解决的问题,这些僧人直接动用大法力和宗教手段迅速进行了解决。
甚至于这两个僧人还考虑走了之后的问题。
只需供奉一尊佛像,展示一两次显法之事,就能将这些普通人心思定下来。
“他们似乎是灵山的佛陀!”
有李靖的提携,伴随接触婆罗门神佛时,李鸿儒同样了解过一些灵山佛教的佛陀。
这两人介绍身后势力时,便不乏提及其中的一些顶级大修炼者,与李靖介绍中相符。
对方的作风似乎与婆罗门行事有着一定的不同。
让李鸿儒觉得有意思的是,这两位僧人似乎本身就是佛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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