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给三天?”长舒了一口气的精灵王转着手中的空杯,若有所思。片刻后,他对着一直在等待的纳德王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他已经受到了刚铎的打击。这个打击够他反省好多年了。看在这小子伤得不轻的份上,多给他一点时间吧。至于他离开的时间,也不用太担心。你别忘了刚铎王那边也在努力。
对啊,我怎么忘了刚铎?矮人王一边点头,一边喃喃的说道:“说到底,人皇与他的王师不离开,最担心的永远是刚铎人。万一毛头小子越想越不愤气,索性跟刚铎来个鱼死网破呢?”
“有船王和领主在身边引导,他只会渐渐平息。再说,有你我和刚铎王联手,他就算想鱼死网破,我们也不会给他机会。”见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缓缓下落,感觉差不多可以去找佛诺尔的瑟兰迪尔给了准信。“人皇返国这件事就让梅兰迪尔去办吧,咱们别插手。一来梅兰迪尔是人皇的堂哥,越过他行事万一下手重了,他还不高兴。二来刚铎人又比我们更加紧张离开的时间。人皇不走刚铎人睡都睡不安稳,办事的效率应该会比我们更高。”
见精灵王已经起身,纳德赶忙表态:“那就看在您的面子上,再忍他几天。”
“这几天没事别找我。对了……”走到门口的精灵王停在原地转身,居然含着一抹笑意说道:“你忽疏了一点。就算你真做得出去当面喝斥他离开的事,他也可以用‘不剿灭魔多誓不返国’的理由转过头来指责你不顾大局。这个理由一说出来,精灵必然会站在他那一边。纳德,永远记住战争不是简单到只有敌人。自己阵营错综复杂的暗涌比直接的敌人更加棘手。”
精灵王的话让纳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。等他领悟了精灵王传达给自己的道理,想对其致谢时,偏厅里面哪里还有精灵王的身影?只有他残留在空气中,似有若无的雨后森林气息。
这个精灵王,总是把好东西藏着捂着,不到关键时刻根本不拿出来分享。同样是精灵,虽说我并不他过了明面的导师,可他就不能学学瑞文戴尔领主的倾囊相授吗?
感慨从精灵王身上获得好东西着实不容易的同时,纳德开始把目光放在了矮人军团上。不过略一排查,他便发现了自己的军团的确问题不少。虽然由于矮人在性格方面更为直爽,不似其他种族那般诸多暗涌,但眼前的小问题若继续放任下去,变成击溃整个军团的大问题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还真比不上内部的问题杀伤力大。”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后,纳德罩上披风就直冲指挥殿而去。孤山王在夕阳照射下,吹胡子瞪眼铲除萌芽的内部问题时,精灵王也站在了他的顾问面前。
瑟兰迪尔不想承认自己的惧意。
虽然已经有了足以应付的说辞,精灵王还是对船王产生了一丝惧意。他当然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,逃得再远,最年长的精灵还是会就刚铎之事发起问责。可他认为不应该在此时被其他的事影响了心情。
精灵王现在的心情相当好,不想受到影响不浪的情绪影响。见到苏醒的佛诺尔那一刻,瑟兰迪尔有一种重生的感觉。
没错,就是重生!从接管林地王权到目前为止,因老国王动荡的王国走到今天这一步,用重生形容并不为过。现下,刚铎之事已定,人皇变成虚名,林地王国稳稳的屹立在正义阵营再无来自于人类或是内部的危机。但事实虽如此,瑟兰迪尔的重生感却不是因为林地,而是因为最在意的生灵苏醒。
佛诺尔从没有知觉到会哭会笑,也让与瑟兰迪尔的视野摆脱了一片昏暗的状态,变得炫丽多彩了起来。而任何生灵,哪怕是脾气在中土风闻中并不好的精灵王,心情一好自然心态也更加缓和。不赞成用激进的态度驱使人皇离开是源于心情好,愿意多给瓦兰迪尔一些体面也是源于心情好。如此舒怀的情绪好久不曾有过了,瑟兰迪尔又怎么舍得因船王的原因提早终结?
再三确认船王已经离开,瑟兰迪尔才推开了大门。于是,他见到了在加尔多轻柔声中昏昏欲睡的佛诺尔。而船王的使者一见到他,便停止了述说起身向他行礼,也让蜷在坐椅中的佛诺尔抬眼看了过来。
“您来了。那我该告退。”长期在船王身边的加尔多行着无比挑剔的告别礼,却没换来精灵王的首肯。
“打扰你们了?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?”虽然巴不得加尔多快点离开,佛诺尔脸上的失落感还是被瑟兰迪尔查觉。他只好做出违心的挽留,走到佛诺尔身边对加尔多问道:“你刚才在说什么?”
“船王交待我给您的顾问讲些灰港的趣味。船王也嘱咐我,您来了之后便回去向他复职。”带着浅笑的加尔多拱手而立,等来了精灵王的点头。
“即然是船王的指令,我也就不好越过你的陛下强行留住你了。你去忙吧。”瑟兰迪尔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愉悦,没让这份情绪在声调中有所表现。但加尔多的背影一消失在逐渐闭合的门缝后时,他便趴在扶手上笑意满满的问道:“灰港的趣事让你很感兴趣?”
佛诺尔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。
用言语向精灵王陈述了无法起身行礼的歉意后,她才充满向往的望着西方说道:“是的,陛下。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,船王使者的趣味让我仿佛见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原来,海事并非只有精灵史上记载的惊险,还有数不尽的惊喜与欢乐。”
不允许佛诺尔冒然西渡,却不代表船王不愿让她感受海洋的宏伟。在正午后悠悠转醒的虚弱船王不过和佛诺尔说了几句话,受知感而来的加尔多便站在了门外等待召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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