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第一场要考文试,李尧心里也是忐忑起来,随着公羊三十六一路到了一座十分恢弘的大殿前,只见匾额上写着弘文殿三个大字,此时殿前的广场上已是黑压压站了许多人,公羊三十六和李尧也是走入了人群。
“当、当、当”约莫半个时辰后,只听的三声悠扬的钟声响起,殿门一开,从殿中鱼贯走出了一行人来,为首的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,身着一身灰布长袍,他往前走出几步,站在了一行人的前面,模样很是威严,就像一个刻板的教书先生。
公羊三十六道:“兄弟,你既然是国庠监任命的院长,应该认识这个人了?”
听公羊三十六的口气,这个人应该是国庠监的人无疑,不过,整个国庠监李尧只见过洪永年一人,这人却是不识,笑了笑道:“并不认识,还请公羊兄介绍。”
公羊三十六道:“这人可大大有名,就是掌管国庠监的监司杨怀仁。”
杨坏人!听了这名字,李尧差点笑出了声。
只见杨怀仁冲场中众人拱了拱手道:“鄙人国庠监监司杨怀仁,也是这次琼林盛会的主考,今年大会的规则将有所改变,现在就由我跟大家宣布一下。”
“首先,今年大会新增设文试一项,将选出六十四名优胜选手,然后再进行抽签,决出三十二人。”
杨怀仁说到这里,整个广场上“哄”一声变得嘈杂起来。
“考文试,难道是要选教书先生吗?”
“这个世界向来是以武为尊,考文试有什么用!”
“我每天没日没夜的修炼都怕修行落下了,哪有时间读书,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人过吗!”
“监司大人,您是和我们开玩笑吧?”
……大家议论纷纷,都是对这一改变表示不满。
“住口!”
那杨怀仁一声大喝,仿佛晴天响个霹雳,只震得人耳鼓发麻,显然这人修为很是不低,眼见这位监司大人动了怒,场中大部分之人都是赶忙闭了嘴,整个广场霎时便安静了下来。
只听杨怀仁沉声道:“规则是陛下定的,陛下英明神武,这样做自有她的深意,难道是你我可以妄加评论的吗?”
只吓得场中许多人都道:“不敢!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杨怀仁点了点头继续道,“其次,这三十二人将去往祖地,到时再决出最终的排名。
规则大致就是如此,那么现在将进行第一场文试,请所有与会之人入殿进行考试。”
杨怀仁说罢,又是“当”一声钟鸣,自有当差之人带领场中一干人进殿。
李尧进的殿中,只见这殿十分宽阔,摆满了一张一张的矮几,几上都摆着笔墨纸砚,编有号码,李尧对应自己的考号,在一张矮几前坐了。
功夫不大,又是一阵钟鸣,发下了试卷,考试开始。
当众考生看到试卷,殿中瞬间响起了一阵抱怨嗟叹之声。
“这是谁出的题,怎么这么难!”
“老子居然连一道也不会,你说厉害不厉害!”
“我要问候出题之人他亲娘!”
……这些考生中不乏一些像公羊三十六、殷鼎之类的地位显赫的官二代,这些人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,有什么话是不敢说的?
“咄!”
只听杨怀仁一声厉斥道:“考场之上,禁止喧哗,以及一切作弊行为,一经发现,不管他是王爷的公子,还是宰相的令郎,一律驱逐出考场,视为自动放弃考试,你们听明白了吗!”
认识杨怀仁的,都知道这位监司大人是出了名的刻板固执,不通情理,着急了连陛下都敢顶撞几句,他这样说便十有八九会这样干,都赶忙低了头去答题,不敢再发一言。
瑧瑶安排这人来做主考,其实也有深意,她知道这次改革,必然会带来反对的声音,除了这位杨监司,朝中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镇压住这些纨绔子弟的。
李尧听说试题很难,心中也是一揪,展卷一看,面上忽地现出了笑容,本来还提着的一颗心瞬间放了下去,原来这试卷上的题竟都能在那几张羊皮纸上找到答案,虽然许多道理他到现在也是不太理解,但一个月来已是把那几张纸上的文字背的滚瓜烂熟。
当下,提笔蘸墨,刷刷点点写将起来,半个时辰不到,已是把全部试题答完,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命运,李尧不敢大意,又是检查了一遍,发些没什么遗漏,又拿了一张纸,把答案临摹了一份,团城一个纸团,抓在手心,这才一举手道:“我交卷。”
周围几个连一道题都尚未答完,正冥思苦想,差点把头发薅下来的人听了,脸色更是黑的难看,都是在心里想:“这小子怎么做这么快,必然是他提前知道了答案,这小子看起来呆头呆脑,难不成竟和朝中什么厉害人物有染?”
而几位监考的官员却是知道,这次是陛下亲自出题,题出好了后,一直密封在陛下处,只到一个时辰前才送到这里,试题内容连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,除非陛下泄题,不然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提前知道答案,而这次改革对陛下来说至关重要,是对太祖皇帝的一次挑战,陛下当然不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。
而他们刚才看了试题后,也觉得陛下这次的试题出的有些偏难,便是他们也不可能在半个时辰答完,更别说是这些一心把心思放在修行上的年轻人了。
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,这人根本就不会,交的不是白卷就是胡诌的答案,几人相视一眼,大点其头,虽不说话,但也明白了各自的意思,望向李尧,脸上都是现出了轻蔑的神情。
正在殿中来回踱步,看着大家答题的杨怀仁,心中也是这样的想法,目光中满是不屑,鼻中冷“哼”了一声道:“你真要交卷吗?”
“是。”
李尧点头说道。
“好,把你的卷子拿过来看看。”
“遵命。”
李尧捧着试卷过去呈上。
杨怀仁接过试卷看了两眼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瞬间呆立当地。
就连李尧给他抱拳施礼都好像视而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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