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凤山此刻对刘明新和何吉健佩服的是五体投地,可不是吗,专案组这么多人,这么多天了,愣是没有撬开焦宁军的嘴巴。这两个年轻人一来到,只有了不到十分钟,就让焦宁军开了口,问他什么,就讲什么,那表情就像一个小学生似的天真和可爱。
他们究竟是怎么搞的呢?曹凤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,他在心里暗暗琢磨着,无论如何也要向这两个年轻人讨教两招。如果能学会了他们的一半本事,今后再遇到像焦宁军这样的顽固分子,也就不用费那么多劲了,最起码不用陪着这些贪官们熬夜受罪了。
王红的话音刚落,曹凤山就陪着一副笑脸紧接着说道:“二位同志,你们简直是太神奇了,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个贪官这么快就开口了,能不能向我们透露一二啊?咱们都是为了工作,也应该相互帮助嘛!”
刘明新和何吉健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,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何吉健开口说道:“这位领导,我们有严格的保密纪律,所使用的一切技术手段禁止外泄,请恕我们不能答应您的要求!”
王红看到曹凤山依然不死心,又想缠下去,就笑着摆了摆手:“凤山同志,人家军方有纪律,能帮我们这个忙就已经很不错了,不要再为难这两位同志了。”
曹凤山听到王红说这两个人是军方的,也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打算,转而又与王红研究其如何去起获赃物的事情来。
“王红书记,根据焦宁军的交代,他所有的受贿款项分别存放在六张银行卡里,金额总计达到了两千四百万元,这与施可波向他行贿两千万元的交代,基本是一致的。其他的估计是他采用其他的一些非法手段获取的。这一下子,我们竟然捞到这么一条大鱼,我看京城里的那些人再怎么张口解释这件事情。”
“是啊,这一段时间我们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,现在赃物还没有起回来,要说胜利还有点过早。等下午起获了赃物之后,趁热打铁马上审讯焦宁军,让他交代他的犯罪事实和经过。趁这两位同志还在这里,遇到困难我们还可以请他们帮帮忙嘛!”
王红转过头又对坐在一边的刘明新和何吉健笑着说道:“二位同志,如果我们在审讯当中遇到困难,能不能再帮我们一下?”
“我们接到的命令是,在四十八小时之内,听从王红书记的指示,配合你们的工作!”
王红高兴了:“好,现在我们马上去吃饭,吃完饭后,请这二位同志配合一下,立刻赶赴大钟寺,找到那个和尚。按照焦宁军提供的接头暗号,把所有的赃物全部带回来!注意,不能损坏寺庙里的任何物品,也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骚动,一切都要秘密进行。”
其实王红还是在担心,但她这时的担心不是别的了,是担心在起获赃物的过程当中,会遇到寺庙里人员的阻挠,要是发生了争执,那就不好了。不仅会耽误赃物的起获,再被扣上不尊重宗教,随意损坏宗教设施的罪名可就麻烦了。虽然他们在完成任务后,中央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过于责备她,但是这种事情却可以在群众中引起很坏的影响,这个任务的完成也就不是那么圆满了。
吃过中午饭,曹凤山带领六个纪检干部加上小六和何吉健,分乘两辆车向大钟寺出发了。由于正好是午休时间,寺里的香客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少的。曹凤山做了一番布置之后,就只带着刘明新和何吉健,按照焦宁军的交代,找到了一个法号了因的和尚。
了因和尚五十岁左右,看起来体格非常健壮,两眼炯炯有神。在他的禅房里会见了曹凤山。
曹凤山施了一礼,说道:“大师参禅二十年,生死二字早已参破,弟子久闻大师佛化广源,特从京师赶来请教!”
了因和尚也没有搭理曹凤山,手持佛珠,嘴里念起了般若波罗蜜经。
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亦复如是。”
曹凤山的心中此时也是非常紧张,虽然在审讯焦宁军的时候,询问的也很清楚,可谁知道焦宁军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,如果有一句话不对,必然会引起了因和尚的怀疑,这次的任务也就会彻底的失败了。
了因和尚的经文念到“亦复如是”就停下来了,手里的佛珠也停止了捻动,一双眼睛盯着曹凤山,好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看透似的。
曹凤山是一个老纪检干部,自然也有非常过硬的心理素质,按照焦宁军交代的把接头暗号复述了一遍。
了因和尚听后依然是一言不发,站起身来,看了一眼曹凤山就向门外走去,走到一处佛殿,了因和尚停住了脚步,对跟随而来的曹凤山说道:“施主请稍候!”
过了五分钟左右,了因和尚手托着一个塑料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,递给了曹凤山:“罪过啊罪过!请转告焦施主,了因大恩已报,从此将与他形同路人。施主也不要再来打扰和尚的清修了!”
了因说完,也没等曹凤山说什么就向他的禅房走去,嘴里不停的赋诵着佛号:“阿弥陀佛!”声音充满着沧桑和无奈又有几分解脱的喜悦。
刘明新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,看到曹凤山手里的包裹,问道:“曹主任,东西拿到了?”
曹凤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苦笑着说道:“哎哟,可真是不容易啊,了因和尚的那双眼睛太厉害了,差一点就让我露了马脚。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,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,我们回车里检查一下!”
何吉健也走了过来,对刘明新说道:“这个老和尚不简单,从他的走路的姿势来看,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!”
刘明新点了点头:“我也看出来了,这个老和尚不是个简单人物,要是真的动起手来,恐怕我们两个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,没想到在这么一座寺庙里,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厉害人物!”
路过一个银行,曹凤山取出了这家银行所属的一张银行卡,插进了自动取款机里,按照焦宁军交代的密码输了进去。账号余额数字后面的那一大串零,立刻把众人给惊呆了。又走到了其他五家银行,都是相同的情况,算了算,刚好和焦宁军交代的一样,整整两千六百万元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,中纪委这帮人又分别找到了六家银行的领导,向他们出示了证件,要求对方给与配合。
经过一番查证,虽然这六张银行开户申请单上用的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,但是,上面的笔迹却正是焦宁军的。这就说明,焦宁军就是这六张银行卡的主人。
取得了这么重要的证据,焦宁军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党纪国法的惩处了。一行人回到了中纪委专案组的驻地,曹凤山刚一踏进王红的办公室,王红立刻站了起来,神色紧张的问道:“凤山同志,情况怎么样?”
“王红书记,焦宁军的犯罪证据已经全部找到了,另外我们还去了这六家开户的银行,也取得了由焦宁军亲自填写的银行卡开户申请表!”
“太好了!”
王红拼命地制住内心的激动,如果不是顾及着中纪委副书记的身份,她真想欢呼雀跃一番。一场旷日持久的审讯,历经坎坷在重重压力之下,终于把他给拿了下来,让谁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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