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国兴刚要打方平逸的私人电话,又挂断了。想了想拨通了方平逸工作用的电话。
电话是方平逸的秘书唐中兴接的,在电话里唐中兴告诉穆国兴,方书记今天晚上有重要的接待,没有时间听取他的汇报了。让他有事明天开完常委会后去他的办公室谈。
放下电话,穆国兴笑着对应一伟说道;“应秘书,你家不就是虞州的吗?今天下午我也没有什么事情,就放你一会假回家看看。”
应一伟感到很吃惊,不是说今天晚上方书记要听穆书记的工作汇报吗?怎么打了个电话就突然没有事情了。应一伟虽然心里疑问着,但是他也非常懂得秘书的规矩,不该问的绝对不要问,不该知道的绝对不要知道。
“穆书记,上个周末我带着老婆孩子已经回来过了,这次也没有准备,就没必要再回去了。万一您再有工作,身边没有人也不方便。”
穆国兴点了点头:“那好吧,今天晚上我可能有个饭局。方书记晚上有个重要的的接待,向他汇报工作的事情就推迟到常委会之后了。”
应一伟这才明白了,穆国兴为什么要放他的假回家看一看。虽然感到有点奇怪,但是应一伟还是认为,领导推迟一些工作的安排是很正常的。就像穆书记今天下午不是也推迟了好几个安排吗?想到那些听到他电话通知的人在电话里那种失望的声音,应一伟心中也不知道是好笑呢还是应该替那些感到惋惜。
滕锦泽的电话在刚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又一次打了过来。
“国兴同志,和方书记联系过了吗?我的消息是不是很准确啊?”
“呵呵,滕书记,你的消息是很准确。方书记把我汇报工作的时间,推迟到明天常委会之后了。”
电话里停顿了一会,滕锦泽才说道:“国兴同志,领导有重要的事情推迟一下日程安排也是很正常的。这样也正好,给我们留出了时间,今天晚上我们去船上吃鱼怎么样?”
虞州的夜色很美,这个江南水乡处处显示着他那细致柔美的景色,和北方城市的那种粗犷雄伟的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。如果把虞州比做一个纤细的少女,那京城就是一个伟岸的男子。
华灯初上,南湖上已是一片灯火。来来往往的各式各样的船舫,载着一群群口音各异的游客游弋在湖面上。穆国兴跟着滕锦泽来到了一条船上,由于事先都安排好了,滕锦泽的秘书付光国向船老大打了一个手势,船就慢慢的向湖心岛摇去。
一阵琵琶声从船头响起,正是穆国兴最喜欢听的高山流水。听到这首曲子,穆国兴想起了在金山市工作和生活时的情景,也想起了金山市的那个江南茶社,一时竟也听得入了迷。
望着岸边的灯火,和旁边不时驶过去的船只,耳边听着美妙的琵琶曲,滕锦泽不由得感叹道:“天上人间,名不虚传啊!”
穆国兴沉浸在这迷人的景色之中,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说道:“是啊,终日昏昏醉梦间,忽闻春尽强登山。因过竹院逢僧话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李涉这个人一生不太得志,唯有这首诗做得最好。”
滕锦泽没有听明白穆国兴话里的意思。这些年来虽然有时也喜欢附庸颂雅,但他哪里敢和穆国兴讨论这些啊。正在焦急之际,一个长相秀丽的中年美妇端着一个托盘,脚步轻盈的走了过来,向滕锦泽和穆国兴说了一串当地话,似燕声呢喃,又似珠落玉盘非常好听。
穆国兴和滕锦泽是洋鬼子看戏傻了眼,一句也听不懂。应一伟走了过来笑着说:“二位老板,这位是船老大的妻子,刚才是在向你们介绍他亲手制作的几样小菜!”
二人一起大笑,把那个老板娘的脸也给笑红了:“二位老板,请不要见怪,其实我满会讲普通话滴,我看你们是外地人,才故意说我们当地话,就是为了给客人增加一点笑声。”
这家人倒是很会做生意,也很懂得客人的心理。穆国兴暗暗的佩服这里的人,个个都是做生意的好手。怪不得这里的经济发展的这么快,除了政策的原因之外,也与这里人的超前经商意识有很大关系。
付光国打开了一瓶酒,给穆国兴和滕锦泽一人斟上了一杯。酒呈琥珀色,香味扑鼻,一看就知道是不俗之物。
“呵呵,我们今天喝的这种酒,是地道的女儿红。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去年嫁女时,因我未能前去贺喜,专程给我送来的。平日里舍不得喝,今天咱们就尝尝它的味道怎么样,是不是像传言那么邪乎?”
听到滕锦泽的话,穆国兴也来了兴趣,他也曾听过有关女儿红几个版本的传说,也在京城的酒店里喝过这种酒。但是很失望,感觉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除了酒的度数低之外,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。
端起酒杯浅尝一口,入口感到非常绵软,细细品来又有甜、酸、辛,涩等味道,越品越感到其中的滋味妙不可言。
喝着酒,滕锦泽讲起了女人红的来历,把穆国兴带入了一个美丽的传说中:“从前,有个裁缝师傅,取了妻子就想要儿子。一天,裁缝发现妻子怀孕了,高兴极了,兴冲冲地酿了几坛酒,准备得子时款待亲朋好友。却不料,他的妻子却给他生了个女儿。”
“当时,社会上的人都重男轻女,裁缝师傅也毫不例外。他气恼万分,就将几坛酒埋在后院桂花树底下了。”
“光阴似箭,女儿长大成人,生得聪明伶俐,居然把裁缝的手艺都学得非常精通,还习得一手好绣花,裁缝店的生意也因此越来越兴旺。裁缝一看,生个女儿还真不错嘛!于是就决定把她嫁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,高高兴兴地给女儿办婚事。”
“成亲之日摆酒请客,裁缝师傅喝酒喝得很高兴,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埋在桂花树底下的几坛酒,便挖出来请客。结果,一打开酒坛,香气扑鼻,色浓味醇,极为好喝。于是,大家就把这种酒叫为“女儿红”酒,又称“女儿酒”。
“此后,远远近近的人家生了女儿时,就酿酒埋藏,嫁女时就掘酒请客,形成了风俗。后来,连生男孩子时,也依照着酿酒、埋酒,盼儿子中状元时庆贺饮用。所以,这酒又叫“状元红”。“小菜很可口,做的鱼也是鲜美无比。穆国兴暗自下决心,等钟灵她们再来安江的时候,一定要带他们来虞州转一转,好好的欣赏一下这里的湖上美景,品尝这里的美味佳肴。
这顿饭气氛非常的融洽,双方就像约好了似的,绝口不提半点公事,自然也就不会谈明天即将召开的省常委会。
临告辞的时候,滕锦泽握着穆国兴的手,说道:“国兴同志,人在公门身不由己啊!好在咱们还来日方长,你说是这样吧?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钟,顺海省常委会准时在省委常委会议室召开了。穆国兴作为排名最后的一个省委常委,自然是第一个来到了会议室。过了一会,常委们才三三两两的走了进来,握手寒暄,嘘寒问暖的。一个个都表现的是那么样的亲密无间和和蔼可亲。
组织部长单世旭走进了会议室,和穆国兴的眼光一碰微微的点了点头,他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示。省委副书记滕锦泽进来的时候,可就不一样了,竟然非常意外的同穆国兴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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