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老爷子出去了一天一夜都没回来了,电话也打不通?”
赶往莫笙幼儿园的路上,祁寒忽然接到了李管家的电话。
“是的,我担心老爷子别出了什么事。”李管家语气担忧的道,“关键是他昨天一夜都没回家,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。”
“立马派人去找他,有任何消息立马通知我。”祈寒的神色冰冷的凝结,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。
“好的,祈少!”
挂了电话,祁寒立马抬眸看向司机:“师傅,麻烦掉头!”
安莫墨和莫笙在幼儿园门外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祈寒的身影。
“妈咪,爹地为什么还没来啊?”莫笙明显有些着急失望,“他该不会是不来了吧?”
“不会的。”安莫墨摇了摇头,神色也很焦灼,但一直在安慰儿子,“他已经答应过来了,肯定会来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莫笙小小的眉头蹙了蹙,“可是我们现在该进去了,活动马上就开始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安莫墨左顾右盼,希望看到祈寒的影子突然出现,无奈还是没能如愿看到他,她舔了舔樱色的唇,牵起莫笙的小手,“我们先进去吧,你爹地来了找不到我们的话,会给我们打电话的。”
说着,她还特地看了一眼手机,确认电量是满的,信号也是满的,这才放心下来,跟莫笙一起进了校园。
“这是哪儿啊?”
祁东走在大路上左右观看,额头上渐渐出了汗,“我家呢?”
他怎么找不到家在哪儿了?祁东胡子颤了颤,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,想给管家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,却发现自己把锁屏密码也忘了。
走了许久,眼看着面前的大楼越来越陌生,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不熟悉,祁东越来越焦急。
“寒寒!”
他大叫起来,“你在哪儿呢?你出来!爸爸找不到你了,你别跟爸爸藏猫猫了,赶紧跟我回去!”
“寒寒!”
“秀芬,你快来找找寒寒!”
祁东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,发现周围很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瞧着自己,头脑愈发昏暗。他又忽然想起来,秀芬不是已经去世了吗?
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,自己真是傻了!可他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“哎!”祁东急的跺脚,一天下来转的路太多,早已疲累不堪,眼睛也越来越模糊。
祈寒穿过一道又一道大街小巷,寻找祁东的身影。
“寒寒!”
忽然听到一个急切却熟悉无比的呼声,祈寒猛地顿住了脚,狭长的眸猛然睁大。
他快速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“爸!”
看到祁东扶着脑袋摇摇晃晃的往下蹲,祈寒心脏猛地一缩,大步跑了过去,“爸,你怎么了?”
“寒寒——你来了。”看到祈寒的脸,祁东高兴的笑了起来,“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。”
“爸?!”祈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祁东,眼球急剧的震动,俊逸的双眉惊诧的竖了起来,“爸,你这是怎么了?你干嘛呢?”
直觉告诉祈寒,祁东出毛病了,而且是很大的毛病。
他惊恐,亦心疼。
“爸爸这不是找你来了吗?”祁东喘了口粗气,“你跑那么远干什么?你妈做好饭喊你吃饭了,找不到你人。”
他把一只手搭在祈寒的手上:“来,拉爸爸起来。”
祈寒依然没在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伸手把祁东拉了起来:“爸。”
“寒寒,走,咱们回家。”祁东瞧了一眼祈寒的头发,“你这发型什么时候换的,都不像你了。”
……
带祁东回去的路上,祈寒的心情一直波浪起伏。
一回到家,给祁东换了身衣服,他便马不停蹄的把他带到了医院。
“老爷子得的是阿尔茨海默病,也就是俗话说的老年痴呆症,以后身边不能离了人,他现在记忆和智力都在急剧的倒退……”
大夫说出结果的时候,祈寒的身体颤了颤。老年痴呆?!
他盯着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的祁东,无法将他跟这个病联系起来。那个叱咤风云的,脾气急躁的,一直不服老的男人,突然就变成了眼前智力倒退,记忆力下降的普通老人,他的神情祥和、安然了许多,还比平时显得有些肥胖。
“秀芬,我渴了,你给我倒杯水。”祁东躺在床上睡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,他走了一天一夜累坏了。一醒来,就嚷着口渴。
“秀芬?”
“秀芬?”
祁东一遍遍叫着祈寒母亲的名字。
祈寒的喉头咽了咽:“爸,你等等,我给你倒。”
“好吧,你妈生我气还没好呢,寒寒?你说她也太小气了。”祁东絮絮叨叨的嘟囔着,“我不是都跟她道歉过了吗?”
祈寒把水杯张满了水,亲手递给了祁东:“爸,水。”
“还是你小子好啊。”祁东看着他慈祥的笑了笑,接过水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。
祈寒看着像是变回了小孩子一般的祁东,说不出的心情。
就在他感慨的空档,兜里的手机忽然震颤了起来。
电话是安莫墨打来的。活动已经进行了四十多分钟了,但祈寒还是没有到,她着急的已经不是他是否到场,而是开始担心他出事了。
按照祈寒做事的原则,只要他答应了的,就一定会办到。除非他已经没有能力办到。
“小笙,你现在这里休息,妈咪去一趟洗手间,马上就回来哦。”
活动进行到一半宣布所有人休息十分钟。安莫墨安排莫笙坐在座位上,拿着手机去了一旁。她一边走一边拨打着祈寒的电话号码。
“好的,妈咪,你要快点回来哦。”莫笙乖巧的点头。
“好。”安莫墨点头。
“喂——”
祈寒接通电话,走了出去。他居然忙到忘记给安莫墨打个电话说明情况,也突然想起来儿子的亲子活动他还没有参加。
“祈寒,你在哪里?在干嘛呢?”一接通电话,安莫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。终于能听到他的声音,她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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