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们三分之二的股份,你要三分之一的股份,这还差不多!”安心桐闷闷不乐的撇嘴道。
“你们现在先出去,到时候我……”安莫墨只希望尽快把她们打发出去,给爸爸片刻的安宁,不要让他再伤心难过了。
“不行,我不同意!”不等她把话说完,安景瑞就打断了她,但又因为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,“咳咳咳!”
“爸爸。”安莫墨赶快拍打着安景瑞的后背,为他抚顺气息,关切的询问,“爸爸,你没事吧?”
“莫墨,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?我留给你的东西,你居然……咳咳咳!”安景瑞咳的脸色一阵红。
“爸爸,对不起,是我错了。我一切都听您的。”安莫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赶快跟安景瑞道歉。
安景瑞这才放心下来似的,沉默着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哼!”安心桐心头的不满更加重了。她现在严重怀疑,自己到底是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?同样是他的女儿,为什么他要区别对待?
安景瑞目光冷冷的扫了柳嫣和安心桐一眼:“我刚刚说的话,你们没有听到吗?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?出去!”
他的声音忽然放大,把她们都吓了一跳。
“走吧,咱们先出去吧。”柳嫣拉着安心桐的胳膊走了出去,临走用怨毒的目光盯了一眼安莫墨,满是不甘。
安景瑞躺倒在床上,喘了口粗气。
“莫墨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两人。安景瑞用苍老枯瘦的手指,紧紧的握着安莫墨的手。
“爸爸。”
安莫墨一开口便酸了鼻子,嗓音闷闷的。
“记住,爸爸留给你的东西,不能送给任何人。”安景瑞眼睛直直的盯着她,“你记住了吗?”
“我知道了,爸爸。”安莫墨乖顺的点头,眼泪已经滑了下来。
“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。”安景瑞颤抖着手指,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,眼里满是慈祥的爱意。
安莫墨隐忍不住悲伤恐惧的情绪,趴在他的胸前痛哭起来:“爸爸,我好害怕。你告诉我,这都不是真的!”
“傻孩子。”安景瑞难过的笑了一下,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人迟早是要离开的。”
“不,我不要……”安莫墨慌乱的摇头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“莫墨,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。”
安景瑞目光暗淡的看着天花板,难掩心头的悲哀,“爸爸这辈子是个失败的爸爸,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,等到了九泉之下,也没脸见你妈妈呢。”
“爸,你别说了。”安莫墨不忍心再听他说这么悲凉的话语,他每说一句,她的心就好似被刀子割了一刀。
“让我说吧。”安景瑞眼底也湿润了,“再不说,只怕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爸爸——”安莫墨像是小时候那样趴在安景瑞的怀里,痛哭流涕。
“你在精神病院的时候,爸爸很多次都想豁出去把你救出来,可爸爸没这个本事。”安景瑞满腔的遗憾,“我还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……”
他苦不堪言的摇头。
安莫墨抬头看向他:“爸爸,你想说什么?”
“哎!”安景瑞仰天长叹了一声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他已经查到了柳嫣和安心桐的犯错事实,当时她们拦下了他送给安莫墨的物品,还派人虐待她!
想想他就气的浑身打哆嗦。
“总之,等我走了以后,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。”安景瑞犹豫了半天,还是决定不把事实说出。
就让他带着这个秘密到坟墓吧!
说出来于事无补,只会在她们中间徒留憎恨罢了。
“莫墨,爸爸还有件事要交代给你。”安景瑞虽然虚弱无力,但说话的欲望却很大。
他越是这样,安莫墨就越是难过。他争分夺秒的说话,就好像过完了今天,就没有了明天似的。
“爸爸,你说吧。”她抹了一把眼泪,目光坚强的迎上安景瑞的眼眸。
“我知道你柳阿姨和心桐,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。”安景瑞停顿了一下,“尤其是心桐,她更加对不起你。”
安莫墨沉默了。
如果不是顾及爸爸的感受和脸面,也许她早就跟这两个人撕破脸,老死不相往来了吧?
“爸爸也恨她们不争气,觉得她们心眼儿太坏。”安景瑞重重地叹息,“有时候,我恨不得掐死他们,可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:“她们毕竟也是我的亲人,我真的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说的,我都明白。”安莫墨沉默的抿唇。
“好孩子,爸爸最后再求你一件事。”说到这里,安景瑞的神情已经是万分沉痛。
“爸爸,你说吧。”安莫墨静静地等候他发话。
安景瑞咽着唾沫,好似到了口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。他艰难的样子,看的安莫墨一阵难过。
半晌过后,他终于说出了口:“不管到任何时候,都不要把你妹妹,还有你柳阿姨赶尽杀绝,最坏留着她们两个一条命,行不行?”
“爸,你在说什么呢?”安莫墨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。
“你答应爸爸,好不好?”
安景瑞干枯的两只眼睛里,满是不放心的神色。
安莫墨不忍心让他伤心,点头应了下来:“我答应你,爸爸。”
“是爸爸让你受委屈了。”安景瑞缓缓的闭上眼眸,一滴老泪从眼角落了下来。
“不是你的错,爸爸。”安莫墨摇了摇头,心头溢满了心疼。
“好了,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安景瑞闭着眼睛,没有再睁开,“记住爸爸今天跟你说的话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安莫墨起身站起来,松开紧握着爸爸的手,抹着眼泪走出了房间。
一出门,她就看到柳嫣和安心桐如狼似虎的盯着她,就像是在看一只猎物。
“莫墨。”祁寒也在门外等候,看到她出来,向她招了招手。他颀长的身躯立在走廊的一角,狭长的眸子深深的看向她。
安莫墨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。
祁寒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,微微垂着头,看向她布满泪痕的脸:“别伤心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沉,却很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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