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白天小笙都干什么了,和谁在一起?”等莫笙睡着之后,叶知安主动找到了林妈询问情况。
“小笙少爷开始是自己玩,后来祈严少爷来了,带着他去打靶,还去了后花园捉蝴蝶……”
林妈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莫墨。
“就是这些?”
听林妈说完,安莫墨再次确定了一遍,“没有其他人跟他说什么,或者做什么?”
“没有,太太。”林妈如实的回答道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“妈咪,祈严叔叔什么时候来啊?”第二天,莫笙嘴里时不时念叨祈严。
安莫墨觉得有些奇怪:“你找他干嘛?”
“祈严叔叔说今天再来教我打靶,还要教我射箭呢!”莫笙满眼的期盼。
说话间,祈严已经出现在了祁家的院子里。
“小笙!”祈严轻唤了一声,嘴角挂着微笑。
“祈严叔叔!”莫笙欢快的跑过去。
安莫墨见了不觉有些奇怪。祈严跟莫笙关系好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,但最近祈严好像忽然出入这里次数多了起来,而且是专门趁祈寒不在的时候。
以前,他可是从来不来的。
除此之外,还不断地劝说她离开。
“祈严叔叔,我们再去打靶吧?”莫笙挽着祈严的胳膊,指了指不远处的打靶室。
“好啊。”祈严笑着点了点头,同时冲安莫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或者说,是一个相对以前灿烂的笑容。
祈严的脸上从不曾出现过真正的灿烂,从来都是阴霾多于阳光。所以他忽然之间的这样一个笑容,倒显得更像是刻意。
“祈严叔叔,今天教我一些什么特技呢?”
“当然是很多小朋友都不会的绝招啦,你看——”祈严一边教着莫笙,一边转移了话题,“昨天你爹地回来,你是怎么对待他的呢?”
“我对他大发脾气,然后还不让我妈咪跟他一起睡觉!”莫笙如实的回答。
祈严嘴角的笑容舒展开来,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:“小笙真是厉害啊。”
“这还不止呢!等我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,我要为我妈咪报仇!”莫笙稚嫩的眸子里投射出恨意。
本来,他一直希望爹地能对妈咪好,他们一家三口开心快乐的在一起,但是自从上次亲眼看到爹地掐着妈咪脖子的一幕之后,他的心好像彻底绝望了。
“我再也不相信我爹地能对我妈咪好了!”莫笙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,和失落。
祈严满意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是啊,你爹地就是一个不值得原谅的人,从他要把你从你妈咪肚子里打掉,一直到现在,他都不曾悔改过!”
“哼!”
莫笙带着浓厚的恨意,将手中箭飞射出去,正中靶心!
啪啪啪——
祈严鼓起巴掌,话中满是赞许:“小笙真棒!”
躲在后方的安莫墨将他们的对话一丝不落的听了去。怪不得这几天莫笙这么反常,原来都是祈严在其中作祟!
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气,一下子从后面钻出来,站在了祈严的面前。
“小笙,你知道……”正说着话的祈严看到满脸怒气的安莫墨,愣在了原地。
“莫墨?”
“祈严!你太过分了!”
安莫墨走过去,将他怀里的莫笙牵到了身边,径直拉着他离开,直走到林妈面前,将他交给林妈:“林妈,你先帮我一下小笙。”
随之,再次回到了打靶室,眸光萧冷的直视着祈严。
“莫墨……”祈严的眸子缩了缩。
“你居然这样教育小笙?”安莫墨气的微微在颤抖,胸部也在起伏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祈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沉默了半晌抬头:“对不起,莫墨,我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安莫墨打断了他的话,气愤的连声质问,“你配当小笙的叔叔吗?配做祈寒的弟弟吗?”
安莫墨的话激怒了祈严,冷眸一凛,透着一股子的寒意:“我哪点不配?”
“你!!”安莫墨喘了几口粗气,“好,那就随你的便吧!”
她不想再跟他争辩长短,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意思。
“你别走!”
祈严却挡在了她的面前,“你告诉我,我怎么就不配当祈寒的弟弟,祈严的叔叔了?当年若不是我,还有现在的小笙吗?再说了,明明是祈寒做的不对,我让小笙防范着他一些,以后也好保护你,有什么错?”
“祈严!”安莫墨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祈严嘴里说出来的,她无奈而悲伤的摇头,“你变了。”
或者说,他从来就没变,只是隐藏的太深?总之,她觉得他越来越陌生,也难以沟通。
“呵,我变了?”
祈严冷笑,随即点了点头,“或许吧。但是我不变,又有谁能察觉到我的好?谁又注意到祁家还有一个人叫祈严?”
“小笙他现在明明有病在身,大夫说了,必须让他感受到家里的爱意,才有利于他的恢复!”
安莫墨气的双眸带泪,“可是你……你跟他说那些,我和祈寒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?”
“所以呢?”祈严不甘心的眯眸,“所以你跟祈寒恩爱上了瘾,以为他像是表面上那般爱你?”
“我没有!”
安莫墨冷声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有自知之明,我知道他是为了孩子!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祈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稍显欣慰的神色,“那你为什么不尝试其他的办法,比如——”
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,像是鼓足了勇气把话说出来一样:“比如跟我在一起,也是可以满足小笙想要的温暖的!”
“他跟我从小比较亲近,如果我们走到一起,他也能够接受,而祈寒一再在他面前伤害你,还曾经想要亲手杀死他,这对他来说是永远抹不掉的伤害,他怎么补救都没用!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安莫墨捂住了耳朵,“我不想听!”
她转身从打靶室跑了出去。
“莫墨!”
祈严却紧跟在她的身后,也跑了出去,“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,只是你一直对祈寒抱有幻想,不肯面对现实罢了!”
将话一口气说完,祈严喘着粗气却是脚步不停,一直跟随安莫墨,她去哪里,他就跟去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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