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北令回来了,跪在金銮殿等着皇帝夸赞,哪怕没有夸赞,说一句你辛苦了的话也好,可是慕北令听不到。
跪了半晌,慕无称道:“回来了,便好好回府休息吧。听说你的侍妾快要生了,去母留子。”
慕北令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,所以并不觉得惊讶,“是,父皇!”
“也可以先去看看贵妃,贵妃把你养大成人,你可不能忘恩负义。”字里行间都是令人不悦的感受。
慕北令依旧忍着,一句话都不多说,“是,儿臣先去探望母妃。”
慕北令再也没有多看一眼自己的儿子,“去吧!”
然慕北令忽然说道:“父皇,北原雪灾之事已经妥善处理,您为什么不高兴呢?”
“朕没有不高兴!作为亲王,作为朕的儿子,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,你还要朕说什么!”
慕北令眼睛里泛着泪花,他脚上、手上都是冻疮,可是他的父亲连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。
“是,是儿臣应该做的!儿臣去看母妃了。”
慕无城摆手,慕北令退了出去!
李永胜从头到尾全都听的清楚,他跟在慕北令身后,“殿下,什么时候行动,奴才随时待命。”
慕北令看着周围一个个的人,随然离着远,但是他若是和李永胜说话,便会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!
他低声只道二字:“再说。”
李永胜便也识趣退下。
来看望陆贵妃,慕北令心情是复杂的,他曾经想杀了这个女人是事实,可是这个女人却并没有追究。
许久都不来了,今日再来,他站在门口都没有进去的打算!
太监主动问询:“令王殿下,奴才是否进去通报一声?”
“罢了,本王便不进去了。”
太监便再也没动!
然陆贵妃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:“既然来了,为何不进去见本宫?”
慕北令转身跪在地上,“儿臣参见母妃。”
陆贵妃坐在轿子里,抱着暖手炉,一身雪白,高贵无双!
“自从本宫上次病倒之后,你便再没有来过!此次北原之行,听说很顺利。”
“是,一些小问题,都已经解决了!”
“两个月便回来了,其实也不慢,你倒是个有能力的!”
轿子缓缓放下来,宫女赶紧去搀扶!
陆贵妃优雅落地,“既然来了,便进去陪着本宫喝一杯茶吧。”
慕北令应是,陆贵妃已经走到他的身边,看到他冻坏的手,“看样子吃了不少苦,来人,赐令王药膏!金国素来寒冷,这种药膏也是有的,你要坚持使用才是。”
“是,谢母妃关心!”
慕北令起身过来扶着陆贵妃,另外一位宫女退下。
贵妃娘娘并没有拒绝。
二人渐渐走进温暖的殿宇,陆贵妃坐下来,命人上茶!
慕北令寒暄几句,便也不说话了。
“本宫不知道你这大半年都在忙些什么,但是雪灾一事,的确是立下功劳!你们都是圣上的儿子,有那些心思都很正常。而你却更要艰难些,你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。”
“从小到大,你都要比阿铮聪明,也比他稳重,本宫却盼望他成为继承者,对你没有过多的要求,他是亲生子,背负的要更多,却让你误以为是本宫偏心。阿令,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?”陆贵妃说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,一直想问的问题!
“儿臣身份卑微,就算是养在贵妃娘娘身边,也没有被抬举,依旧许多人还是瞧不起儿臣。连父皇也不肯多瞧我一眼!不管儿臣做什么,做好还是做坏,父皇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。他如此厌恶我,为何当初不杀了儿臣呢?难道这一切皆是因为儿臣生母出身卑贱吗?”慕北令头一次在陆贵妃面前说这么多话,但却也全都是委屈。
陆贵妃变了脸色,“生在皇家便是如此,享受了常人不能享受的,便是也要吃别人吃不到的苦。阿令,你应该想明白的,不要钻牛角尖。你们就像现在这样,谁在谁的位置上,各司其职就好了。”
慕北令笑笑:“母妃说的是,儿臣知道了,这便告退,就不打扰您休息了!”这样冠冕堂皇的话,他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,他只有到权利的最高峰才能把看不起他的人践踏在脚下!
他能扳倒一个太子,就还能扳倒另外一个太子,轮不上他,他便杀尽所有人,只剩他一个,那么那个位置就是他的了。
陆贵妃见他情绪不妙,“阿令,茶都没喝一口,就要走?”
“贵妃娘娘,你眼前这个人之前想过要杀你的,你今日这一副做派是为何?是打算以德报怨,感化本王这个无耻之徒吗?”慕北令冷着脸反问道。
陆贵妃尴尬,愤怒,她竟然无话可说,“你是本宫养大的,是本宫花费心血养大的,你为何想要杀本宫?难道就因为本宫没想过让你走的更远更高吗?”
“你把本王养大,所有人都觉得你善良心慈,可是你和慕北铮一样都是瞧不起本王,背着本王诋毁本王,出身不是本王可以选择的,可是你们却偏偏拿这个个出身说事。你以为本王不知道,你的那些心思?”慕北令显然已经走到撕破脸这一步!
如今,他和慕北铮也早已经闹翻了,二人老远瞧见,都会远远避开。
陆贵妃震惊:“你便是这样看本宫的?”
“好了,本王打扰贵妃娘娘了。见到贵妃娘娘身体无恙,本王便也心安了。养育之恩本王不会忘记,此件事本王会牢牢记在心里!”慕北令说完转身甩袖而走。
陆贵妃气的说不出话来,指着手指骂道:“这····这个畜生·····他竟然如此对本宫不说话,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······”
侍女赶紧为陆贵妃顺背:“娘娘莫气,千万不要生气·····”
“本宫都快要气死了,能不气,此事谁都不许说出去。传出去都是丢本宫的人。本宫亲手养大的孩子,成了如此模样,本宫的是脸往哪里搁。传本宫令,今日之事若是走漏一点风声,本宫就割了她的舌头。”
宫女跪地赶紧应是,立即去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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