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泱泱,来!给我上药!”卓永臣才不管那一套。
映泱也不理会卓永臣,把药箱里面的酒精什么递给张妈一份。“张妈妈,这个你给卓大少上药吧!这个我给永昶!”
“好!映泱,你和永昶上楼去上药吧,楼上三楼右侧最里侧朝阳的那间是少爷的房间,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!”张妈笑起来很和蔼,看到永昶和永臣都挂彩了,自然猜出什么,也不多话,但她这一提议,倒是隔开了卓永昶和卓永臣。
“爸、妈,大伯,我们上去了!”映泱礼貌地说道,捧着药箱也不管卓永昶说什么,拉着他手就上楼。
本来很生气的卓永昶,看到卓永臣视线盯在映泱身上,立刻起身跟着映泱上楼。
卓永臣不以为意地撇撇嘴。
推开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,映泱被里面的布置惊呆了,白色为主的墙壁,临窗一面浅青色装饰墙,窗帘是灰色的,没有任何点缀,很是简单。
一张古朴的双人床,沙发也是老式的,只是换了喜庆的沙发座套。床单暗红色滚金边为主,张妈似乎格外注意了一点,居然在床头上贴了个红色的“囍”字。
映泱一眼就有点傻了!
卓永昶也看到了那个大囍字,一下子怔了下。
这里俨然是个洞房啊!
床头还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熊熊和公仔,窗台上种满郁金香,叶子郁郁葱葱。不过每个玩具都是成双成对的,就连洗手间的门上也贴了个囍子,牙刷和毛巾杯子什么的都是情侣套餐!
这里,简直就是新人的卧房。
天哪!
映泱一下被张妈的可爱震住了,回头看卓永昶,他脸上已经肿了起来,眼眶青紫,唇角肿着,下巴也是青紫的!脸这一肿起来,还真的有点像猪头。
映泱不由得在心里低叹,再好的皮相,被打肿了也是猪头!
这么想的时候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顿时,卓永昶那目光如刀一般射过来。
他上前一步,扯过她,抱住,收紧了胳膊,勒得映泱胸闷,他恶狠狠地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!”映泱忍住笑。“上药吧!”
“你给我说清楚!”卓永昶脾气来了,“是不是看我们为了你打架你心里很爽啊?”
映泱无奈地看着他,收起笑容,艰涩地说道,“永昶,我不想吵架。我有话说,说几点,你听着。第一,我一点不觉得有人为我打架很开心。第二,我从来不觉得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方式。第三,你今天的表现真的有点过头了,他明明是想激怒你,毁掉你的形象,你还是上当了!第四,卓永臣他的确有点高深莫测,我猜不透他要干什么,但他绝不是看上我了,这点你放心。第五,我不是美女,有比我美很多倍的,你若真的担心,还是担心别人吧!那个更有可能!”
说完,她去洗手间洗毛巾。
“等等。”卓永昶开口阻拦。映泱僵着步伐,他沉声道:“楚岚和我已经是过去式了,我无力改变什么。每个人都有过去,过去的无法改变,你不用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这个!苏映泱,现在跟我过日子的人是你,你最好明白这一点。”
映泱低着头,抿唇不语。
曾经爱的深刻的情侣都会分道扬镳,更何况他们不曾相爱的人呢?
她只是笑了笑,急忙转身大步朝洗手间走去。卓永昶却在她转身的刹那,注意到那双眼睛格外得红。
而她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,她爱这个男人,如果不能得到全部,她宁可一丝不要。她就是这样洁癖,要求自己的精神世界只属于自己。
洗着毛巾,她走了出来,卓永昶目光复杂地看着她。
“上药吧!”映泱再度说道。
“他亲你时,为什么不拒绝?”他又揪住了一个问题,恶声问着映泱。“被别的男人亲了你就这么表现自然吗?”
映泱一下怔住,看着卓永昶,这个人满口的酸味。在国外读书几年,没想到他骨子里是如此传统的中国男人。
她凉凉地看着他,反问:“难道我现在要被浸猪笼吗?”
“苏映泱!”卓永昶又是怒吼一声。
“我说了,不想吵架!你都解决不了你的堂哥,我有什么办法?我不是武林高手,遇到这样的人,我有理说不清!”况且她也反抗了,咬破了卓永臣的唇。
“你不知羞耻!”卓永昶低声吼道。
“对!我是不知道羞耻!请问卓少你知道吗?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,这是成熟人文明人做的事情吗?”映泱看着他,有点冷然。“更何况他是你的堂哥。而且我想问你,你就真的那么忠于我们的婚姻吗?”
如果他介意她今日被卓永臣这样轻薄了,那么她也真的无话可说。那是他的堂哥,不是她招惹来的!而且卓永臣明明是针对卓家,她想今日坐在卓永昶太太这个位置的人自己,若是她人,卓永臣也一样会骚扰!
她今日只是被吻了,她自己也很厌恶,但是内心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礼仪,丝毫不想在意,她不是为了被人吻了就去死的女人,要是那样的话,一开始他碰她的那个晚上,她就不用活了!
“我怎么不忠于我们的婚姻了?”卓永昶又委屈又郁闷,“我没不良嗜好,不出去滚混,不找野花,我哪里不忠于你了?”
映泱心一松,看着他,幽幽问道:“如果你做不到一心一意,白头偕老,那就不要一开始就陷进去,不然受苦是咱们彼此!所以你还是想清楚吧!现在来上药,不要再耽误了,你想周一的时候肿的跟猪头一样去上班吗?”
说到猪头,她又忍不住想笑。
“该死,你居然笑我!”卓永昶语调很是清冷。
映泱完全不在意,伸手用毛巾先帮他擦脸上的伤口。
“映泱!”他低呼。
“别说话!”映泱说道。
“我想过一辈子,很认真的!”他说道:“结婚的初衷虽然是不单纯的,但是婚姻是不容易的。我们既然已经走在了一起,就一起走下去吧!”
映泱微微一滞,只是轻声问道:“如果你的楚岚回来了,怎么办?”
他一顿,表情有点怔忪。
映泱轻轻一笑:“你的心里对这段婚姻不自信,又何必这么辛苦的维护这种婚姻呢?还是卓氏要紧,别的都不说了,来上药!”
卓永昶看着她淡然的脸蛋,心里更是一阵烦躁。
他一顿,十分坚定地开口:“当初是……楚岚坚持要离开的,是她不愿意跟我同甘共苦!见到卓氏危机,她受不了过苦日子,离去的!现在就算她回来也于事无补,我不是个爱吃回头草的人,你信或者不信我都希望跟你讲明白!我承认五年的感情我一时放不下,即使她离我而去,我也有点放不下!我也承认一开始我是在利用你让卓氏平稳度过危难,但现在我真的想跟你过日子,我想以诚相待!好好过一辈子!”
他的语气里有无奈的成分,有对往昔的怀念,五年的感情一时放不下。同时也有楚岚这样离他而去的悲凉和无奈,自嘲一笑,他又觉得不值得,为何自己喜欢了五年的女子,会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?
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,那天接到消息,卓氏马上面临破产的那天,她跟他缠绵一天一夜后,突然告诉他:“永昶,我们分手吧!我受不了过苦日子了!你们卓家马上就要破产了!我不想跟着你受苦!你永远只是把卓家放在第一位,从来不把我放在首位,我受够了你,分手吧!”
他当时难以接受,可是第二天,他再起来时,发现她已经不在了!
他跟楚岚早已结束,此刻,他也真的想要跟映泱好好生活!人生短短数十年,折腾不起,而且他发现,映泱是个不错的女孩子,她身上没有那些被娇惯出来的富家子女的娇气,她能隐忍克制,识大体。这样的女孩子,是可以终生相伴的!
“永昶,我们真的不合适!”映泱边帮他用毛巾清晰伤口,边安静的说道。她可以理解他被人抛弃的悲凉,却无法这样接受一个爱着别人却要跟自己白头偕老的人!况且嫁给他才初衷并非如此!
“不合适当初你为什么同意嫁过来?为什么?”卓永昶低声吼道。
“我们别谈这个可以吗?就像新婚夜那天说的那样,我是个酒家女生的女儿,苏家的私生女,一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女人!你跟我度过一生,也着实委屈了自己不是?所以我们别在这里说这些承诺啊什么的空话,有些事情,总是会变的!好好做好眼前就是了!至于明天走向何处,路在何方,都不是你我现在说说就算了的!还是顺其自然吧!”她不要任何的承诺,因为承诺若是做不到,也只是空话而已,让自己总是想着空话过日子,如守着海市蜃楼般不真实,倒不如一开始就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。
又涩又痛的情绪让映泱的语气很淡然,空气中流淌着不寻常的气息。
她安静地帮他擦拭下巴处干涸的血迹。
然后拿着毛巾去洗手间清洗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她的面容,都是那样的淡然。
明明她站在自己的面前,却又好像站的很远,看得见,却莫不着的感觉让他很是烦躁。
映泱拧开水管,看着水管里的水将毛巾上的血渍一点点晕散,深呼吸,心里隐隐悸痛,她以为强迫自己冷漠就可以将感情掩饰的不着痕迹,可是一切也不过是自我催眠而已,她骗不了自己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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