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寒喜欢苏木,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以前压抑或掩饰,是因为她有自己的家庭,后来隐忍和陪伴,是因为她的伤口需要愈合的时间,现在这个时候或许也不是最好的时间,但总归要说出来的,他是军人,做不出来婆婆妈妈的事情,也不可能将一份感情压抑在心中永不开口。
结果是喜是悲,其实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,无论哪一种温寒都觉得自己可以接受,只要她喜欢,只要她过得好。
此时他说完这句压抑在心口3年的话,心里舒坦了许多,所以表情释然,看着苏木的眸光也是浅浅带笑,苏木似是被他感染,也轻轻笑了,却没有如他轻松,毕竟她是需要给一个结果的。
轻抿一口咖啡,温度已经有些凉了,他的糖似乎放得有些少,喝在嘴里微微发苦,苏木放下,抿了抿唇,开口:
“温寒,离婚后……我从来没想过要再重新开始一段感情。”
这个答案,温寒并不意外,微微笑了笑:
“三年过去了,这个想法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?”
苏木摇摇头:“我知道很伤人,但是……没有。”
“其实我能猜到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,可明明知道,我却还说出来,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自虐?”
苏木浅浅地笑了笑:
“温寒,有些话说出来会显得很做作,也很假,但我还是想说,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。”
“如果真如你所说,我可以遇到更好的,可是你能告诉我,为什么我就对你念念不忘吗?”温寒微笑:“你知道,不是我自夸,我的条件很好,这三年来追我的人可不少,可我一个也没看进眼里,是他们太差?还是我的心太满?”
苏木垂眸,在想该如何回答,温寒看着她,叹息出声:
“苏木,我是说如果,如果11年前我没有急忙赶回部队,而是一直在医院里守着你,陪着你,等着你醒来,你爱上的人,会不会是我?”
这个问题,江北问过她,她当时的回答是:不知道。
可现在,苏木的心里是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的,她没想过要隐瞒或者欺骗,所以她回答温寒:
“会。”
“所以,我一辈子就要错过你?”
苏木没说话,她也希望从一开始自己遇到的那个人就是对的,就是如温寒这样关心自己,体贴自己,理解自己,尊重自己的一个人,可偏偏上天喜欢开玩笑,让她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,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,所以一切都错位了。
“我们之间没有缘分。”
温寒看着她:
“你还爱他?”
苏木闻言有瞬间的错愕,片刻后反应过来,微微摇了摇头:
“没有,我不是自虐的人,如果对于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人还存有感情的话,未免也有些太看轻自己了,我的感情也并不廉价,可以无限制地给予不求回报。”
“那就是他让你对爱情失去了信心?”
苏木没有回答,温寒把这样的沉默当成了默认。
“苏木,如果我不要你爱我呢?只要在我身边陪着我就行。”
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苏木浅笑:“只要你有任何需要,我一定义不容辞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苏木缓缓地转头看向了遥远的夜空,双手在栏杆上交错而握,看得出来她对于这样的一种情况是很不自在的,可有些话已经说了,那么就彻底地说个明白,就算结果不尽人意。
“我不需要你爱我,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,或改变什么,你完全可以做你自己,你可以心里有伤口,对爱情没信心,我都不怕,以前是没有立场,可你一旦给了我资格,我绝对会让你遗忘从前,无比期待每一个明天。”
“你喜欢摄影,我支持你,忙的时候我可能没办法陪你满世界地跑,可一旦有时间,我就会去找你,我是个军旅粗人,也很期待你能熏陶我一下,让我有些艺术细胞,可以带上孩子,我们以工作之名,周游全世界。”
“在家里你不用做饭,因为我的厨艺很好,你完全不用费心去思考一日三餐吃什么,你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,会的我做,不会我学,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可以饭后刷碗,但我还是希望这项工作也由我来做,毕竟我不希望你太累。”
“关于孩子,我觉得你也完全没必要担心,他们相处得很好,也很喜欢我们,完全不会有任何地无法接受,我们还可以给他们一个健全的家庭,七七上学之后,你肯定会有因为工作而无法兼顾的时候,可我们在一起就不一样了,我会照顾好她,你应该知道,我早就把七七当成了自己的女儿。”
“还有父母方面,我的父母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,当初不知道你结婚的时候还撺掇我去追你,你和我母亲相处得很好,也不会有婆媳问题,即便有,你也应该相信我,我会处理得很好,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。”
“总而言之,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会是一件于你于我都会感到幸福的事情,你是个聪明人,我觉得拒绝不是明智的选择。”
这是苏木和温寒认识以来,听到过他说得最长的一段话,每一字每一句都直戳苏木的心脏,她不能否认,他所说的未来很美,美到让人心动,美到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看,去尝试。
可是曾经,也有一个人和自己描述过以后,她信了,但结局寂寥。
如果说温寒的这些话是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说出来,苏木觉得她是宁可放弃全世界也要和他去看看的,但无奈的是,此时的她……历尽沧桑。
看到苏木看着自己的眼睛微微红了,温寒无奈地叹息一声,他上前一步,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:
“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好听,只是为了让你更能感受到我的诚意,但我没想过要让你哭,苏木……我想给你幸福,给你一个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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