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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上,楚灵儿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,画着浓妆,原本清秀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妖娆。身着红色紧身皮衣,紧致的衣服凸显出胸前的彭拜,下身只有一件到大腿根部的牛仔超短裤,花白细长的大腿完全裸露,脚下踏着一双黑色马靴。走下楼梯时候发出咯咯的声音。妖媚之中带着一丝青涩,显得风情万种。
这个样子的楚灵儿让程文东微微错愕又有些熟悉……之前自己认识的楚灵儿,就是打扮的如同不良少女一般的非主流。不知为何,再看到之前让自己心神荡漾的楚灵儿,程文东心里竟一阵疼痛。
洛轻雪俏丽的眉毛皱了皱,冷声说道:“灵儿,现在太晚了,早点睡。明天我们再陪你喝酒好嘛?”
楚灵儿画着眼影的大眼睛认真的盯着程文东洛轻雪二人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我说,我要去酒喝酒,现在。”
程文东和洛轻雪面面相窥,无奈的摇摇头……
※※※
夜晚10点,疯狂的夜生活刚《顶》《点》小说 刚拉开帷幕。灯红酒绿的花花都市,刺激浓烈的烈酒佳肴,疯狂而激昂的摇滚乐彼此交织。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白领全部卸下了白日的伪装,以最原始,最疯狂的姿态,在酒的舞池,或是包间里疯狂的扭动腰肢,高声呻吟,释放着内心的狂野与倦怠……
程文东带着楚灵儿洛轻雪两女来到一家名为‘野玫瑰’的酒,当一男两女踏下豪车的刹那间,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。不少衣着暴露的女人对着程文东抛着媚眼,更有甚者放声尖叫起来……至于男人则是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目送两名鲜花插在牛粪上远远离去……
刚进酒,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,大束花绿强光肆无忌惮的扫着舞池激情狂舞的人群,时而传来奢靡激荡声音让人心生涟漪,短短瞬间,似乎身体万千热血被瞬间点燃……
直接忽略掉那些色狼以及一些不怀好意的邀请,楚灵儿大步迈到台,对着清秀的调酒师伸出挂满铃铛的五根细长手指:“五杯威士忌!”
“啊?”调酒师一愣,心道人喝酒都是一杯一杯要,这女孩一下要了五杯算哪门子事。
楚灵儿俏眉一立,有些怒气的重复道:“我说,我要五杯威士忌!”
“啊,好的,马上!”
调酒师脑筋紧忙转过弯来,娴熟的打起酒瓶,开始一套花样调酒。
程文东和洛轻雪带着一旁,心里一片死沉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热血激昂的dj音乐在耳边环绕,望着疯狂摇摆的人群,三人心里竟一片寂寥。
“小姐,您的酒。”
调酒师微笑着将一杯鲜艳浓烈的酒递到楚灵儿面前。刚刚落下,楚灵儿一把抓起酒杯,昂起头咕咚一口吞下去,接着呛得连声的咳嗦,画着浓妆的脸上一片潮红。
浓烈的酒香入腹,辛辣的感觉传入心肺,楚灵儿猛烈咳嗦几声,大眼睛里猛地溢出几朵泪花,不知是因为酒呛得还是因为伤心欲度……
喝罢不由分说,再次举起一杯烈酒,一饮而尽……
洛轻雪贝齿微张,想阻拦却已来不及……
“咳咳……”
烈酒再次呛出大把的眼泪,楚灵儿倔强了抹了一把,仿佛那酒有着无尽吸引力一般再次伸出手去。
这一刻,程文东出手了,一把握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,将手中的酒杯卸下,声音平淡:“酒,不是这么喝的。”
随即停顿片刻,继续说道:“但你喜欢,我陪你!”声音刚落,一杯烈酒一饮而尽……
二人这幅酒相直把台的调酒师吓了一跳,见过喝酒的,没见过这么喝酒的。这一杯鸡尾酒就小三百呢,真是有钱烧的啊!
楚灵儿大眼睛里满含着泪水,迷迷糊糊的将酒杯递到嘴边,哽咽两声,接着大片滚烫的热泪便瞬间滚落而下。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与痛苦,哇的一声哭喊而出,一把扎进程文东的怀里,手指紧紧的攥着程文东衣角,大声的哭喊着,挣扎着……
“哭,哭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程文东大手抚摸着佳人的秀发,低声安慰着。酒里的dj声音震耳欲聋,楚灵儿的声音不过细弱蚊声,激不起半点的风浪,一群人仍在激情狂舞,放纵自若……
洛轻雪美目扫着楚灵儿,轻薄的嘴唇颤抖良久,还是低下头,没有说出一句话……
不知道哭了多久,也不知道台上的鸡尾酒递来了多少杯,直到楚灵儿那双大眼睛变得红肿之后,她才停止抽搐……
“一直以来,我都是多余的,无论是对于他,对于楚家,甚至……是对于整个世界……”
楚灵儿苦涩一笑,将一杯鸡尾酒一饮而尽,神情迷离如同倒苦水一般的诉说起来……
“二十年前,我妈妈不过是楚家的一个保姆,却被色迷心窍的他看中,一夜缠绵之后,第二年便有了我……”
程文东细细听着,知道楚灵儿口中的‘他’是指楚成。
楚灵儿苦涩一笑,继续说着:“当时谁会在乎一个下人的感受,而且生的是个女孩,他从来都没正眼敲过我们母子。依旧在外花天酒地,不管不问,我妈妈的身份甚至还不如一个下人……”
“直到爷爷发现此事,他老人家勃然大怒,强令他迎娶妈妈并设为正房。之后,我们母子俩的生活才好一点……可是,他依旧对我们母子俩不闻不问,有好几次,我都看见妈妈半夜里偷偷抹眼泪。你能想象,一个五岁的孩子,有多么渴望父爱吗……”
“厄运远没有结束,三年前,妈妈被查出胃癌晚期。生病时候他都没来看妈妈一眼,说妈妈脏,会传染到他……直到一天……那个女人!就是那个王艳,派人给妈妈送了一大把他们两个亲密的裸照,至此妈妈气绝身亡。她成功上位了,而我也却了没人管的野孩子……”
楚灵儿继续喝着酒,画满浓妆的小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:“也是从那时开始,我开始变得叛逆,开始变得霸道甚至泼辣……我把自己伪装成小太妹,我以为,只有这样,我才不会被人欺负,才不会沦落到母亲那样任人欺凌的地步!可是……”
楚灵儿紧攥着小手,早已干涸的泪水砰然汹涌而出:“他是我的父亲,是我的亲生父亲啊!!哪怕他从不认可我和母亲,哪怕他为了利益让我和苏辰联姻,哪怕他骂我,甚至动手打我。我从来都没恨过他,从来都没有……我一直很努力,我一直渴望得到他的关爱,他的认可,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!!”
痛哭一声,楚灵儿再一次扎进程文东的怀里。娇弱的身躯早已哭得不成人样……
程文东紧闭双眼,沉吟片刻,轻声安慰着:“你还有我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楚灵儿抽搐的身子突然停顿,猛地昂起头,布满泪痕和花妆上小脸上一片认真。
“你会娶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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