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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开!我去开!”戚琪大叫着跳起来,然后急匆匆地跑出去,现在不合适,她可得把王柏支走啊,叫他改天再来。
谁知门一开,看到个陌生人,穿着燃气公司的制服,板着个脸道:“我是煤气公司的,查表。”
闹了半天虚惊一场,戚琪把人放进来,探头看了看空空的楼道,心说王柏这家伙,不会是真的在路上耽搁了吧?
她带着那个查表的人进厨房去抄天然气指数,冷不丁又听到一声门铃响,等她冲出厨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,戚妈妈正好在门口的鞋柜那里整理,顺手就把门打开了。
这回按门铃的就是王柏啦,他看到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子,不由稍愣了一下,而对方则瞅着他一打量,认了出来,笑道:“哎?你是……王柏吧?”
戚妈妈对王柏好奇呀,特意上网找过他的资料,他大小也算是个名人,所以照片不少,她是认得的。
“你是……”王柏实在不认得对方,因为从未见过。
“我是戚琪的妈妈。”
“哦!阿姨你好。”王柏马上打了声招呼,心说原来戚妈妈也在,姐姐干嘛不打个招呼就把我叫来了?
戚妈妈见他还提着个行李箱,颇有些不明就里,问道:“这个箱子是……”
“我前几天去了趟香港,这里头是一些戚琪托我买的东西,因为那里在减价打折嘛,挺实惠的。”王柏以为戚妈妈是原本就在的,所以就实话实说了。
这时戚琪刚冲到门口,听到这句话,马上意识到完了,果不其然,她看到老妈回头冲她暧昧地笑了笑。那样子仿佛在说,你还想瞒啊,穿帮了吧?
“赶紧进来吧,进来说话,她爸也在呢。”戚妈妈热情地招呼王柏进门,还给他拿拖鞋。
王柏见到戚琪那副尴尬纠结的表情,就觉得自己好像来得不是时候,莫非是和她爸妈前后脚到的?
可是来都来了,总不能这时候找借口撤吧?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,随机应变了。
王柏刚走进门。就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喝声:“你要干什么!”戚琪和她妈妈都被吓了一跳。
他意识到有意外发生,马上快步上前,将戚琪拦在身后,就在这一刻,从厨房那一侧的房间冲出来一个男人,手里举着把菜刀,面露凶相道:“都不许动!谁动我砍谁!要命的话,把钱和首饰统统交出来!”
那人举着菜刀向王柏等人瞪过来,命令道:“你们几个!都到沙发那里去。全都蹲好了!别给我耍花样!”
戚妈妈吓得腿都软了,一把扶在女儿肩膀上,戚琪倒还好一些,因为有王柏在呢。她知道自己的安全不可能有问题,不过她心里也一阵紧张,暗想要是王柏还没来呢?那她和爸妈不都危险了么?这歹徒刚才在厨房的时候肯定是打算挟持我做人质吧,恰好王柏来得及时。我着急赶出来他才没有得手呀。
“你昏了头了!干这种事是要坐牢的!”戚校长正气凛然地站起来吼了一句,中气十足。
“闭嘴!”那歹徒吼道,他来回地注意着房里的两个男人。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,“别逼我动手啊!你们几个,快点过去!把钱包手机和首饰统统扔到这个袋子里,快点!”
说着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王柏奉劝他道:“你把刀放下,否则很容易伤到自己的……你不要紧张,镇定一点,先告诉我,你来广林多久了,住在哪儿?”
“你他妈闭嘴啊!你是在跟我耍花样吗?啊!你以为你是警察吗?”
“不是的,我是在救你啊,真的,”王柏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,“你这样下去很容易伤到自己的,你镇定一点,回答我的问题……你看着我,看着我。”
那个歹徒下意识地看了他两眼,喷着唾沫星子吼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你不要跟我聊天啊!我这是在抢劫!你现在马上给我到沙发那里去,把钱统统交出来!”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”王柏继续耐心地说道,“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,你到底住在哪儿?说个大概的地方就行了。”
歹徒快被他整疯了,握着菜刀的手在颤颤发抖,气急败坏地说道:“我住在长湾小区啊!怎样啊!交不起房租已经被房东赶出来了啊!”
长湾小区,那就是广林初中那块地盘,王柏说道:“你知道曹卫然吧?南华菜场的那位……”他注意到歹徒的神情越发紧张了,知道他一定听过长湾小区所属地盘的管事大名,便继续道,“知道就好,那你应该知道曹卫然是跟谁的吧?”
歹徒冒着冷汗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在广林这块地方讨生活,如果不知道白河小四的大名,那就别混了。
“知道?那好,你过来一点……”王柏掏出自己的身份证,亮给他看,“你看看上面的名字,看仔细了,看见了吗?”
歹徒用力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,喉咙一阵发紧,持刀的手颤个不停,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噩梦。
“告诉你,这里是我的房子……你拿着我的菜刀,想要抢我的钱…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你这是在伤害自己啊。”王柏就像一个居委会大妈一样絮叨着,他不想在戚琪的爸妈面前动手,免得吓着他们。
哐当一声,歹徒把菜刀扔地上了,然后噗通跪倒在王柏面前痛哭流涕:“大哥!求求你饶我一命!大哥!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你家啊!大哥!我瞎了眼啊大哥!”
随后,王柏吩咐戚琪报警,那歹徒也没有要顽抗的意思,反正被警察带走最多是个抢劫未遂,要是落在白河小四手里,不死也得落个残疾啊。
他就一个劲在王柏面前磕头谢罪,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,并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。他真的是初犯。
王柏告诉他,定罪的事情要交给司法机关,他已经尽力在帮他了。王柏之所以刚才没有打昏他,就是不希望警察来了之后还要多费口舌。
如果嫌犯老老实实地认罪,跟警察走,他可以省很多事。
警察来得很快,而且很巧,其中一个就是前几天在邓玉兰家遇到的那个中年警官,王柏认得他的脸,也记得他的警号。
那位中年警官瞧见在场的人里有他在。马上明白过来为什么歹徒会弃械投降了。听了一遍事情经过,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肚子却在抽筋,暗想这歹徒也太倒霉了,前脚刚进门,还没等拿到菜刀呢,白河小四后脚就跟着来了。
歹徒见了警察简直就跟见了亲爹似的高兴,举着双手要求警察快把自己铐起来,忙不迭地认罪。态度非常之良好。
王柏亲自把那位警官送出门,顺便问了一下他上次那桩事情如何了,他告诉王柏死者家属来过了,收了钱。不打算闹事,已经带着死者的骨灰回老家了。
人家办妥了事情,王柏自然要表示表示,给他留了个电话。并告诉他,如果有合适的位置,觉得自己够资格上的。可以给他打电话,他会跟孟局打声招呼。
这就是要送对方一个前程了,对那中年警官而言可是意外之喜,连忙先行谢过。
王柏没有主动替他安排,就是怕安排的位置人家不想去,那样就是好心办坏事了,要他自己看中的,又有能力上的,只是欠缺人脉,那么他帮忙说两句,推他上去就简单多了。
这位警官也是经年的老警察了,就是因为上头没人,所以才一直得不到升迁的机会,这趟广林派出所里正好空出来一个副所长的位置,他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,既然王柏提了这么一句,他就硬着头皮说出了意向。
王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,只是提个副科,孟局应该会给这个面子吧?
一场虚惊就此过去,王柏回到屋里的时候,戚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摇头叹气呢,显是方才的事情把她吓得不轻,这会儿都没彻底缓过劲来。
戚校长和戚琪在她一左一右,一个拍胸,一个拍背,宽声安慰,戚妈妈说道:“还好有王柏在,三言两语把那歹徒给吓住了,要不然真不知会出什么事呀……琪琪,你一个人住在外头真是太不安全了,赶紧搬回家去吧!”
“这只是个意外,妈……哪有三天两头遇到这种事的呀?而且,咱家也不见得安全啊……”戚琪嘀咕道,她心想今天是倒霉加幸运。
霉在出了这种事,让爸妈找到了押她回家的借口,运气好在王柏正好在场,全家都没受什么伤。
因为刚才没见血,甚至都没发生搏斗,整个过程让戚琪觉得颇具戏剧性,所以她这心里的紧张感消除得比较快。
“以后遇到抄表的,你就叫他在门外等着,自己看了数字报给他。”王柏对戚琪说道,“多防着点吧,今天真的是运气,我要是晚来一分钟,肯定还得费点周折。”
戚妈妈轻舒了口气,看着王柏道:“王柏啊,你刚才给那抢劫的看了什么东西,他就吓得把刀都给扔了,还一个劲给你磕头啊?”
王柏看看戚琪,又看看戚校长,就发现他们俩朝自己猛使眼色,立马明白了,敢情戚妈妈还不知道广林有白河小四这号人啊?
说实话,这还真是挺罕见的,说明他的形象尚未深入人心呢。
戚琪和她爸爸看来不希望戚妈妈知道太多事情,可是这叫他怎么瞒呢?况且迟早会知道的吧。
“我刚才给他看的是我的身份证,他就知道我是谁了。在广林地界,一般干他们这行的,见了我比见了警察都害怕,所以他下跪求饶只是出于本能。”
戚妈妈有点听不懂啊,左右看了看,不知道家人听懂没有。戚校长抹着额头不说话,向老婆解释自己的学生是黑道大佬,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,戚琪纠结了一会儿,咬了咬唇,在老妈耳旁嘀咕了几句。
“啊?”戚妈妈低呼出声,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柏道,“你……”
王柏微笑着点点头,然后对戚琪道:“东西都在箱子里,回头你自己点一点吧,那我先走了。”
戚琪多想留住他,可是没办法,爸妈在这儿,她知道王柏肯定也觉得尴尬,不会多待的。
原本她还想着今天要跟他讨论一下点朱砂的问题呢,看来只好等下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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