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凯的解释合情合理,就算有疑点的地方,陈爱莲也找米雪做了诠释,最后证明郭凯确实不是另有所图的心机者,她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郭凯,你别怪伯母,实在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,伯母不得不谨慎。”陈爱莲真诚地说道。
郭凯表示理解,不忘关心一句,“伯母,你也别太着急了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从来都只有人解决困难,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困难能真正的将人难住。”
这安慰的话一点儿也无法安陈爱莲的心,不过她还是强挤出一丝笑脸。
“说老实话,我也没有想到,时隔这么多年,竟然还会被人找上门来。当初小雪父亲去世的时候,我还当过去的那些事就永远地过去了。”
米雪兀自在伤心,不为母亲的话所动。
郭凯毕竟与米雪谈了许久的恋爱,彼此很是了解,他知道女朋友并不是什么都不想听,只是倔劲儿犯了,拉不下脸主动追问而已。
女朋友既然拉不下脸,做男朋友的,这时候当然要挺身而出。
“伯母,难道我真的猜对了,你和伯父,真的不是世俗界的人?”
陈爱莲叹道:“你猜对一半。小雪的父亲确实是个武者,但我,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。”
吹吧,普通人懂得鬼画符?
陈爱莲似是看出郭凯心中所想,道:“刚才贴的那些符印,是用来遮盖我们的气息的。我也就只会这么一点儿东西,也都是他父亲生前花了好几年功夫才教我学会的。”
“伯母,既然你是普通人,那怎么会合伯父?”郭凯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陈爱莲却没有隐瞒的打算,大大方方地说道:“严格来讲,我也不算是普通人。而是普通人群体当中比较特殊的个体。小雪的爸爸接近我之初,并不是因为喜欢我,而是冲着我的特异之处来的。”
米雪的神情松动了一些,她渐渐开始相信母亲的话了。
陈爱莲继续说道:“说的再具体一点,就是我的命相跟其他人不一样。小雪爸爸说,我是无相之人。任何相师,都无法推算出我的命理。跟我在一起,那些想要利用相术追踪到小雪爸爸的人,就会无功而返。小雪爸爸,可以利用我的奇特命相,来隐藏他的踪迹。”
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,在一次次的逃亡路上,我们竟然会相爱。后来就有了小雪。”陈爱莲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,她脑海里不自主地浮现出与米雪父亲浪迹天涯的那些时日,她柔和地看着米雪,继续说道。
“有了米雪之后,他爸爸突然就说不逃了,再也不逃了。他说,让我跟着他过浪迹天涯的日子就已经够了,他不能再让小雪受这样的苦难。”
“于是我们去了东山,现在的家。小雪父亲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掩盖了我们的踪迹……”
“妈,我爸他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米雪突然叫道:“他是因为保护我才死的吗?”
郭凯连忙劝道:“米雪,别多想,伯父是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决定退隐的,他逝世的时候你已经十一岁,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去世的。”
陈爱莲道:“郭凯说的对,退隐时你爸爸付出的不是生命,而是他的武功和相术能力。他耗费所有功力建造了一个可以隐藏我们一家三口气息的法阵。原本以为万无一失,哪想到在你十一岁的时候,还是被人找上门了。结果那一去,你父亲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是谁?”米雪终于相信母亲的话,咬着牙问道:“是谁害死了爸爸?妈,是我们这一次要去找的人吗?”
陈爱莲摇摇头,道:“我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你爸爸的老家,我们要去找他原本的家人。如果他们还在的话,他们就能给我们提供庇护。”
米雪突然就明白了,在她十一岁的时候,肯定是爸爸以前的亲人找到了他们,结果爸爸一去不返了。想不到现在她们母子居然还要去找那些人寻找庇护。
那些人连父亲的命都没有保住,他们还有能力保护我们母女吗?
米雪大哭起来,哭的无比伤心。
郭凯和陈爱莲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劝,这时候的米雪需要一场眼泪,她需要用眼泪来洗涤内心的郁气。
十来分钟之后,米雪终于哭得差不多了,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母亲,问道:“妈,那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爸爸的影子?”
“你爸爸当年被找到的时候,他原本的家族正在遭受一场巨大危机,作为族人,你爸爸不能不闻不问。但是当时他的能力已经全部废了,他预计到自己最后肯定回不来,于是就想办法将你脑海里关于他的那一部分记忆抹除了。”
陈爱莲说道:“别问我他是怎么做到的,我也不知道。对于你爸爸来说,我能帮他的大忙,但实际上对于他的世界,妈妈了解的依旧不多,所知有限,当然就更学不会他的那些能力。很多东西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理解。”
见米雪这一次没有出现过于明显的激动,陈爱莲继续说道:“当时你爸爸认为,他不在了,再加上他留下的法阵,那些仇家肯定不会找上我们母女。他还叮嘱我一辈子都不要提及关于那些年的事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。只是没有想到,那些人到底还是找到我们了。”
“伯母,难道你这一次生病,并不是意外?”
陈爱莲叹道:“我的身体从来都没有问题,这么多年过去了,不论我也好,小雪也罢,我们甚至连感冒都没有得过。”
米雪仔细一想,还真的是,她的记忆里真没有生病的经历,即便是小时候顽皮掉进冰窟窿,泡了那么长时间,出来竟然连个喷嚏都没有打。
“小雪的爸爸身前一直在用各种方法改善我和小雪的体质,我们的寿命比起普通人会长很多。只要不出现意外,活到一百岁都是非常轻松的事。而且除非中毒,直到死,我们母女也基本上不可能得病,至少是寻常能见到的小毛病。”
说着,陈爱莲看着女儿笑道:“小雪,现在你该相信,你爸爸不是普通人了吧?”
米雪苦着点头,一叠声地道:“信,我信。妈,我都信了。”
陈爱莲宽慰地点点头,道:“这一次我生病,实际上是被人锁住了命魂,他们想通过这种手段找到你爸爸当年留下来的东西。不过他们肯定不会想到,我竟然会被人救醒。那些人神通广大,他们一定能再次找到我们的。所以我们必须逃,必须按照你父亲当年的交代,尽快去他的部落。”
“部落?”郭凯疑惑地问道:“伯母,现在还有部落吗?”
“有的。”陈爱莲道:“小雪的父亲是一个萨满,是大草原上最为的祭祀。他们住在大雪山之后的绿洲里,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。”
想想冷总的能力以及背景,郭凯便不再怀疑了。
米雪也有些期待,虽然说父亲已经不在人世,父亲的族人当年也没能护住父亲的生命,但那毕竟是父亲出生、成长,乃至是到死都在护卫的地方,她需要去看一看。
“妈,那些要找我们的人到底是谁?他们又要父亲留下的什么东西?”
陈爱莲道:“我不知道。当年我跟你爸爸过了好几年躲躲藏藏的日子,但是他从来不提及关于仇家的话。至于那些人想要的东西,我也不知道。你爸爸走的时候,没有交代他会留下什么。那些人也去我们家找过了,没有找到才对我下手的。”
“这些可恶的混蛋!”米雪恶声骂道。
陈爱莲则是冷静的多,道:“我们要尽快赶去你爸爸的老家,要在那些人之前。如果你爸爸真的留下什么东西,我想那些东西应该就在他的老家。”
米雪目光坚定地道:“我知道了,妈。不管是什么东西,只要是爸爸留下的,谁都别想拿走。”
陈爱莲欣慰地把女儿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,然后道:“行了,你和郭凯赶紧去休息吧,明天你们要换着开车。今天来的路上我已经睡足了。晚上就由我来守夜。”
郭凯连忙道:“伯母,怎么能让你来守夜啊。你和米雪去休息,我来守夜。”
“别犟了,快去吧,孩子。守一回夜不算什么,明天开始才算是最难熬的日子。出了卡什尔,就不会再找到小镇留宿了,我们需要赶十几天路,吃住都要在路上。伯母不会开车,你需要劳累的时间还有很多。”
郭凯这才不再坚持,与米雪双双上了楼。
谈恋爱这半年多的时间,两个人早已经住在了一起,但是今天他们没有任何心情亲热,两人和衣并肩躺在一起,心里明明有许多话,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对他们来说,今天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。
……
这个夜晚对郭凯和米雪来说很难熬,对于冷牧来说,却非常舒坦,甚至于喜庆。
万灵怀孕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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