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缈淡然一笑,这才是商人该有的嘴脸,他取出了自己的银行卡,递给廖振杰,让他刷卡。
刷卡成功,廖振杰把卡还给裴缈,便掏出要是去开仓库门。
这仓库里的石头也不知道值多少钱,反正廖振杰的安全工作做的很到位,门口装了好几个监控摄像,覆盖了门口各个方向的视野,毫无死角。
铁门是推拉门,很重,打开锁后,廖振杰掏出一个遥控按钮,按了一下开关,铁门缓缓往右移动,露出了后面的……卷帘门。
叶向南见状忍不住吐槽道:“靠,两道门?你这里面有金山?”
廖振杰笑呵呵道:“金山当然不可能的啦,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,我这仓库里,石头最多的时候,成本价就好几千万,要是被人偷了,那我直接去跳楼了,所以安全防范工作肯定要做好的。”
卷帘门没有钥匙孔,也是遥控的,廖振杰又掏出卷帘门的遥控器,按下开关,卷帘门缓缓升起,露出了里面的……对开式铁门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感觉开了眼界了。
“嘿嘿,安全第一,安全第一。”廖振杰朝着众人嘿笑两声,待卷帘门升得差不多了,他走到对开式铁门前,按指纹,输密码,这居然还是指纹密码双重锁。
裴缈见状忍不住笑道:“廖先生你在安保工作上花的钱,估计不少呢。”
对开门的锁已经打开,廖振杰一边推门进去,一边笑呵呵道:“确实,花了好几十万,来,各位,进来吧。”
众人鱼贯而入,只见里面一片漆黑,廖振杰按下墙上的开关,顿时,灯亮了,只见这里面空间不小,没有经过任何装修,完全就是毛坯房状态,靠近门口处有桌子和几个板凳,旁边还有一张折叠式的单人床,目前这张床处于折叠状态,倚靠在墙上。
这个房子呈纵向的长方形,宽约5米,长约8米,在左侧的墙上,还有一道门。
左边两边的水泥墙上,用膨胀螺丝打了很多个三角铁架在墙上,就是那种放空调外机用的铁架,铁架上搁着长木板,木板一般四五十公分宽,四厘米厚,一共有三层,这些木板上,放满了石头,一块紧挨着一块,十分密集。
放得越高的石头,个头越小,越大的石头放得越低,那种二十多公斤的石头基本都是放在地上,由于空间太小,地上有些比较廉价的石头,直接堆成了堆。
廖振杰道:“这个房间的石头,从一百到到10万,隔壁房间的石头,一万起步,最高能到几百万。”
裴缈一听说好石头在隔壁,便走到左侧的门边,推了推门,推不开,廖振杰赶忙走过来,道:“我来开。”他说完掏出钥匙,打开了锁。
这个门没弄什么幺蛾子,就如同家里的房门一样,很普通,打开之后,就进入了隔壁房间。
隔壁房间和这边的场景基本是一样的,较小的石头放木板上,大石头放地上,不过这边的石头明显要比刚才房间里的石头要少。
廖振杰笑呵呵道:“各位,尽情挑吧,挑好了来找我。”
他说罢倚靠在门框上,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,站在这里,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房间内的动态。
曹小金看了看这里昏暗的灯光,道:“你这里就不能多弄两个灯吗,这么暗,怎么选石头啊。”
廖振杰呵呵笑道:“灯光暗方便你们压灯啊。”
裴缈闻言暗自冷笑了一下,果然是无商不奸啊,这么暗的光线,非常影响赌石者对石头皮壳表现的判断,但凡懂一点赌石的人都知道,赌石第一要求,就是要光线充足,切最好是自然光线,什么是自然光线,当然是太阳光了,懂赌石的人几本不会在阴天去看料子,就是因为阴天光线差,影响判断。
陈微拉着裴缈的衣袖走到一旁,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所有仓库都这样,所以一般人很少直接来仓库看石头,不过你不一样。”
李雪阳看到陈微凑在裴缈的耳畔低语,顿时打翻了醋坛子,三两步走上前,道: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裴缈道:“没聊什么,看石头吧。”说完转身就走开了。
李雪阳见裴缈不搭理自己,郁闷得不行,转头望着陈微,陈微也望着他,脸上带着很善意的笑容。
李雪阳本来还想放几句狠话的,但陈微这么对着她笑,她便狠不起来了,酝酿了好一会儿,她问道:“你喜欢裴缈。”
陈微仔细想了想,道:“应该不喜欢。”
李雪阳道:“什么叫应该?”
陈微道:“他确实有吸引我的地方,但是,我并没有想要做他的女朋友,我觉得跟他做朋友就可以了,挺好的。”
“真的?”李雪阳狐疑地望着她。
陈微微笑点头:“真的。”
李雪阳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,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,自己也不好继续追问,便道,“我觉得你心思太深沉,不够大方,我就不一样,我喜欢他,我大大方方地承认。”
陈微道:“你和他郎才女貌,确实很般配。”
“真的?”李雪阳再次狐疑地望着陈微。
陈微依旧微笑点头:“真的。”
李雪阳是真的有点摸不透陈微,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,陈微对裴缈绝不是朋友这么简单,可陈微不承认,这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她也想不到什么法子了,只能道:“如果你也喜欢裴缈,大可不必藏着掖着,咱们公平竞争就是了。”
陈微掩口一笑,笑得有点诡秘,然后道:“我这人很阴险的,就喜欢挖别人墙角,我如果喜欢裴缈,才不会跟你公平竞争,我悄咪咪地把他抢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雪阳闻言当真是又气又急。
陈微看她着急的样子,不禁笑出了声,立刻又用手捂住嘴,道:“逗你的,放心吧,哪天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他了,我会告诉你,然后咱们公平竞争,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。”
李雪阳朝她翻白眼:“你肯定竞争不过我的。”
陈微眯眼一笑:“那可说不定哟。”
“哼!走着瞧!”李雪阳朝她皱了皱鼻子,转身就走,去隔壁房间找裴缈了。
裴缈正在认真一边走一边看石头,样子有点像逛商场,他直接开启了全神领域,把沿途的石头全都看个遍。
这个房间里的石头是一万起步,说明了这个房间里的石头表现都比较好,一路看下来,确实,这个房间里的石头表现都不错,但这只是外部表现而已,至于是否能够切涨,那就另说了。
就裴缈看到的结果来说,能够赌涨的石头还是有不少的,但大涨的石头很少,他看了差不多有一百多块石头了,能够大涨的石头他仅看到一块而已。
裴缈继续闲逛式看石头,花了将近十分钟,才把这个房间里的石头都看完,这个房间里的石头总共有三百五十多块,能够大涨的只有五块而已,而且这里所说的大涨,是赌涨幅度超过五十万,五十万的赌涨,对裴缈来说……实在有点瞧不上。
五块能够大涨的石头,仅有一块是可以赌涨三百万的,其余的赌涨幅度都在一百万以内,至于他梦想的玻璃种帝王绿,就别想了。
裴缈暗自叹息,老廖这里的料子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,但赌涨率还这么低,可见赌石这一行的饭是有多不好吃。
裴缈并没有急着去买下那块能赌涨三百万的石头,他先去看看阿发的情况。
阿发在隔壁低档房间里看石头呢,裴缈来到隔壁,李雪阳跟在他身后问道:“你这个房间的石头都看完了吗?怎么样,有没有好石头,推荐一个给我。”
裴缈边走边道:“待一会儿吧。”
李雪阳央求道:“待一会儿是多久啊,我现在就想挑一块,你帮我挑一块嘛。”
说话间,裴缈已经来到了阿发身旁,阿发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二十多公斤的大石头压灯,裴缈在他身旁蹲下来,问道:“怎么样?看几块石头了?”
“这是第二块。”阿发轻声叹道,“这里光线太暗了,完全吃不准啊。”
裴缈拍了拍他肩膀,道:“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阿发点了点头。
裴缈起身,转头对李雪阳道:“这样吧,你先让阿发帮你挑,或者你随便挑一块,然后让阿发先帮你把关,阿发点头之后,再拿来让我把关。”
“哦……”李雪阳不情不愿地蹲下伸,对着阿发一笑,道,“发同学,帮我挑块石头呗。”
李雪阳忽然跟阿发说话,搞得阿发有点紧张,毕竟李雪阳是明星艺人,头上有光环的,阿发有点结巴:“我……我不姓发,你……跟他们一样,叫我阿发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的,阿发。”李雪阳忽然好奇问,“你这绰号为什么这么奇怪,有什么说法吗?”
阿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道:“因为我……发如雪。”
“发如雪?”李雪阳闻言有点懵。
阿发渐渐地不紧张了,解释道:“我少白头,上到初中的时候,大半的头发都白了,同学们都叫我发如雪,后来觉得发如雪叫起来也怪麻烦的,干脆就叫我阿发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李雪阳恍然大悟状,然后嘻嘻笑道,“不过你这个绰号其实很好听的,简化后叫着更顺口,听起来还挺亲切。”
阿发笑呵呵道:“对啊,我挺喜欢这外号的。”
李雪阳问道:“你看的这块石头好不好,要不我就选这块石头吧。”
“这块石头不行。”阿发摇头叹道,“这是一块莫湾基黑乌砂石头,虽然皮壳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压灯没表现,说明皮太厚,唯一的一个地方压灯有表现,还看不到雾层。”
李雪阳一头雾水道:“什么意思,我不懂。”
阿发耐心解释道:“皮壳厚,风险高,这块石头肯定不便宜,估计就是十万,花十万冒那么大的风险,不值得,而看不到雾层,底子容易灰,根据我的数据,底子灰的概率是92.53%,莫湾基最怕底子灰,非常影响翡翠的出货效果。”
裴缈在一旁听完阿发对这块石头的判断,立刻展开全神领域查看这块莫湾基黑石头,果然,一切都如阿发所说,这块料子皮壳很厚,光是皮壳就是三厘米后,还没有雾层,唯一能压灯看到表现的地方,处于一个敲口处。
向来是在矿场的时候,老缅就用工具敲过这块石头了,但是没看到好表现,所以就放出来了。
至于这块莫湾基的玉肉情况,也确实如阿发所说,底子灰,最重要的是裂还多,这么大的一块石头,切开之后竟然连个手镯位都没有,加上底子灰,估计玉肉价值连一万都不到,属于大跨的料子。
裴缈不禁暗自开心,阿发的数据流赌石果然是有可行性的,短短数月的时间,阿发居然能看准这块一般人很难看准的厚皮莫湾基黑乌砂,要知道,这几十年来,老帕敢黑乌砂和莫湾基黑乌砂坑了多少赌石者,这两种石头能出高货,但更多的则是坑。
不经意间,裴缈忽然发现自己全神领域笼罩范围内的一块石头内部很奇特,他赶忙往左移了几步,同时,全神领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一块石头上。
裴缈这到这块石头前,只见这是一块十公斤多一点的格应角黑石头,皮壳黝黑有油性,沙粒很细,但皮壳表面有明显的绺裂。
裴缈把这块格应角石头从木板上拿下来,翻看了一下,并且压灯,虽然他用全神领域看过这块石头的内部表现了,但他还是要学习一下赌石经验的,就和阿发收集数据一样,阿发收集的是数据,而他收集的是经验。
经过他仔细的观察,发现这块格应角皮壳沙粒很细,且均匀,变种可能性很小,压灯隐约可见荧光,但不明显,而且光色比较杂。
格应角石头特点是皮薄,沙细,变种少,变色多。
特点只是一个大概率的概括,并不是说所有格应角石头都是这个特点,比如这一块,皮就比较厚,压灯看到的表现很少。
这块格应角黑石头的皮壳表现其实很不错,只可惜皮壳上的裂比较明显,虽然已经风化了,但只要仔细观察,还是能够发现的。
裴缈难得遇到这么好的石头,当即就拿着石头走到老廖身边,道:“廖先生,这块格应角多少钱?”
老廖看了看这块石头,道:“三万。”
裴缈笑了笑,道:“贵了。”
老廖道:“那你给个价。”
裴缈道:“8000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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