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旋已经施展了隐形之术,并不担心被人看见,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一群警察眼皮子底下走进了店堂。
店堂里,一个身穿西服,戴着金丝眼镜,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正在和为的警察交涉。这个男子是仙福银楼聘请的法律顾问,淮州市天诚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程钧。不过,他说得口沫乱飞,领头的警察对他只是不理不睬,指挥着手下有条不紊地贴着封条。
程钧提出,这些货品都十分贵重,希望能够在封条上加盖银楼的印章,以保证安全,结果遭到了无情拒绝。他又纠缠了一阵,最终还是被警察给架着请出了店堂。
加盖印章的要求在情理上说得过去,但法理上讲不通,警察拒绝得义正词严。其实时代不同了,有执法记录仪全程录象,根本不会出现像古代抄家那样夹带私藏的情况,但卫旋还是从带队警察断然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阴谋。
……
店员都是来这里打工的,谁也不会和警察硬抗。程钧被“请”出去之后,封店的过程便再无阻碍。一个小时以后,包括收银台的电脑在内,所有的柜台都贴上了封条。此时,天已经黑了下来,作为银楼法人代表的田甜和助理许晓琳都被监视居住,通讯工具也被收缴。
卫旋却没有离开银楼,他的神识从一个个柜台扫过,确信这里的货品都是自己工厂生产的,没有任何问题。既然这样,明天上午各路媒体云集,那伙人又拿什么证明银楼制假售假?
想着这些事情,卫旋的神识渐渐扩散到二楼,二楼都是他从东汉带回来的各种原料,更加没有问题。忽然,卫旋眉头一挑,感觉到三楼有些动静。在办公区的洗手间里,居然隐藏着两个人。
卫旋身形一闪,已经来到了三楼。
就见从三楼洗手间里走出两个人,都穿着警服,手里各拎着一个大旅行包。年龄稍长的那个警察说道:“小李,赶紧换衣服,干活。”
年轻点的警察小李说道:“老方,换什么衣服啊,冯处早把监控关了,直接开干吧。”
年长警察老方说道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这事要是泄露出去,你我都得脱衣服走人,还是按照计划来。”
小李不情不愿地拉开旅行包。不一会,两个人都换上了黑色紧身衣,头上套了丝袜,戴了口罩。好端端的两个警察,转眼间变身劫匪。
卫旋跟着两个人的脚步来到二楼。
两人各自背了背包,打着手电,在二楼照了一圈,对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翡翠、宝石、沉香咽了口唾沫,去了一楼。这里的东西随便搬几件回去,就够他们花销一辈子的。很显然,他们并非求财。到了一楼,两个人也拿手电照了一圈,直奔东北角。东北角柜台里经营的是黄金饰和金条。其中一人撕下封条,掏出钥匙,另一人则打开背包。
卫旋看明白了,他们背包里装的也黄金饰和金条,不过都是掺了铅的假货。尤其那二十多块一千克的大金条,直接就是一层金皮包着铅块。除了这些假货,他们竟然还随身携带着封条,难怪不同意程钧在封条上加盖印章。更让卫旋吃惊的是,他们携带的假货和柜台里的真货居然有七八分相似,这就是早有预谋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仙福银楼外面便聚集了许多记者。
一个年轻人扛着摄像机,对面一个眼睛大大、长飘飘的美女手持话筒,字正腔圆地说道:“各位观众,上午好。我是淮江电视台现场直击栏目的主持人白雪,我现在站的地方就是燕京路的福仙银楼。随着经济的展,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,各种金银饰也成了爱美女性的必备用品。然而,就是这家仙福银楼,售卖的黄金饰却大量掺假。那么,就让我们随着镜头来看一看,他们的卑劣手段……”
女主持人白雪和摄像师进了店堂,镜头对准了店堂中间的两个女孩。白雪继续用她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:“这两位就是仙福银楼的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,等一下我们会来听听她们对今天这件事有什么解释。”接着镜头又指向了一个白老者,说道:“这位是著名的珠宝鉴定专家焦力群老先生,等一下,他将为我们进行一些珠宝鉴定方面的科普。现在,先让我们把镜头对准这家银楼的黄金柜台。”
果然不出卫旋所料,这一群人来到了店堂东北角。镜头对准了柜台上封条,白雪解说道:“这些封条都是昨天傍晚刚刚贴上去的,执法记录仪中都有记载。田总经理,不知道你对此有没有异议?”
被人监视居住了一夜,又和卫旋失去了联系,田甜脸色明显憔悴了许多,看得卫旋一阵心疼。不过,面对着白雪的询问,她也说不出什么,只得点了点头。
白雪对着话筒道:“既然田总经理没有异议,那么就让我们打开柜台,请焦老先生鉴定一下,看看这些黄金饰到底有没有问题呢?”
有警察上前,确认封条完好无损好,撕开封条,从柜台里取出了一块标示一千克的金条。
焦力群拿起放大镜看了一会,说道:“这块金条的尺寸不太多,很可能里面夹了铅,这就需要专业仪器来检测了。关于金银饰的造假问题,我可以在这里对大家做个科普……”
白雪听焦力群讲了一会,收回话筒道:“谢谢焦老先生。现场没有准备专业的检测仪器,不过,我们可以尝试一下,将这块金条直接破开,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。”
立刻有警察取来钢锯,只锯了一会,周围就出阵阵嘘声。因为锯开外面的金皮之后,里面已经露出了暗灰色。
白雪又道:“那么,是只有这一块金条有问题,还是所有的黄金饰品都出了问题?让我们再来试一试。”
很快,又有三块金条被锯开,同样是一层金皮包裹着类似铅铁一样的东西。随行的其他记者都仿佛抓到了大新闻,店堂里,闪光灯不停亮起。白雪将话筒再次伸到了田甜面前,说道:“田总,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田甜哪里经过这种阵仗,脸都白了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我有话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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