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,您要帮这萧家小姐?”郑嬷嬷看着她问道。
“嗯。”韶华点头。
“只是您为何不与姑奶奶?”郑嬷嬷不解。
“她在萧家如何,与我有何干系?”韶华反问道。
她并非良善之人,也知晓即便帮了沈欢,沈欢也不会真心相待,既然如此,她何必卖她这个人情?
“老奴明白。”郑嬷嬷当下明了道。
“嗯。”韶华微微点头道。
萧砗收到帖子倒是愣了愣,等过了许久之后,才说道,“只说我明日前去拜访。”
“是。”不过一旁的随从道,“公子,这沈家三少夫人为何请您前去,今儿个少夫人可是回沈家去了。”
“许是还有旁的事情。”萧砗淡淡道。
“属下这便去准备。”那随从垂眸应道。
萧砗看着眼前的书信,只觉得那字迹甚是熟悉。
他随即转身,便去了书房,翻找了一番之后,将另一封帖子拿了出来,两相对比,双眸闪过一抹讶异。
这帖子乃是韶华亲笔,用的并非是如今的字体,而是之前的。
她之前给萧砗写过帖子,倘若萧砗有印象的话,自然认得。
萧砗捏紧帖子,他压下心底的激动。
他独自坐在书房内,良久良久……
不一会,便见随从在外头禀报。
沈欢回来之后,心气儿不顺,先去萧大夫人那处回话,萧大夫人自然没有给她好脸色。
她故而才过来。
原本也只是想与萧砗说几句话,可是未料到他竟然……
“我累了。”萧砗淡淡道。
沈欢被拒之门外,她愣了愣,转身便走了。
等回了自己的屋子,气的要摔东西,可是碍于外头有人正瞧着她的笑话,只能忍着。
“我出去的时候,府上可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沈欢觉得萧砗的举动有些反常。
“沈家好像给大爷下帖子了。”一侧的丫头回道。
“沈家?”沈欢眉头紧蹙,“我刚回来,沈家怎会给他下帖子?”
“奴婢瞧着,像是沈家的三少夫人。”那丫头压低声音道。
“她?”沈欢想着适才前去凌云那处吃了哑巴亏,当下便气的发抖。
她不寻自己,反而寻萧砗,这是何意?
她当下便起身,冲了出去。
嬷嬷连忙跟着,沈欢一口气出了院子,抬眸看去,却又渐渐地冷静下来,倘若她这样去质问,到时候更会让萧砗厌烦她。
她抿了抿唇,转身又回去了。
次日。
萧砗入了沈家,当下便去了韶华的院子。
沈大夫人得知之后,双眸微沉,“他来沈家,不来见我,却去了三侄媳那处?”
“是。”嬷嬷垂眸应道。
“可知晓是为了何事?”沈大夫人冷声道。
“想来也是因萧家九小姐的事儿。”那嬷嬷道,“昨儿个姑奶奶去过了,不过……”
“她如今坐着月子呢,当然不会相助了。”沈大夫人低声道。
“听说,姑奶奶回去之后,被好一顿数落呢。”嬷嬷低声道。
“倒是小瞧了这侄媳妇。”沈大夫人冷哼道。
“夫人,您看?”那嬷嬷询问道。
“想来是在记恨我。”沈大夫人双眸一沉,以为凌云已然知晓滑胎之事是她所为。
嬷嬷低声道,“倘若姑爷真的拿到了去天花的妙方,那?”
“罢了。”沈大夫人摆手道,“也不过是卖个人情罢了,总归是她不想卖给欢儿。”
“是。”嬷嬷便也不敢言语,退了下去。
萧砗见她缓步从里间出来,连忙起身。
“姐夫。”她温声道。
萧砗却觉得这称呼甚是刺耳,却也明白,只是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弟妹。”他回道。
“姐夫请坐。”韶华看向他道。
“听说弟妹身子不适。”萧砗是知道的,不知为何,心中竟然埋怨起沈煜来,既然将她娶了回来,为何不好好待她。
韶华抬眸看向郑嬷嬷,郑嬷嬷垂眸,便带着众人退下了。
厅堂内只剩下二人,她笑道,“当初不过是权宜之计,故而才谎称有孕。”
萧砗一怔,低声道,“那你的身子可好?”
“一切安好。”韶华冲着萧砗笑道,“萧大哥。”
萧砗这才露出安心地笑容,看着她道,“那我该唤你一声?”
“四下无人时,还如从前吧?”韶华轻笑道。
“好。”萧砗笑着应道。
“萧大哥,令妹年幼,得了天花,虽说凶险,却也是万幸。”韶华看着他道。
萧砗叹了口气,“那孩子自出声便多灾多难。”
此言可以看出,萧若蕊在萧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“看来,萧大哥很疼爱她?”韶华温声道。
“嗯。”萧砗点头。
韶华将一张药方递给他,“萧大哥,按照这上头的照做就是了。”
“这?”萧砗看着她。
“这乃是鸿鹄先生留给我的。”韶华低声道。
“多谢。”萧砗双手接过,暗暗地松了口气。
韶华继续道,“萧大哥,待会你可是要去大伯母那处?”
“自是要去的,否则,你这处便不好说了。”萧砗到底是不想让她过于为难了。
“那我便不留萧大哥了,日后倘若有事儿,便去闹市街尾的金铺留信就是了。”韶华低声道。
“好。”萧砗欣然应道。
他起身,当下便离去了。
韶华待萧砗离开之后,双眸闪过一抹笑意。
萧砗收好药方,而后便去了沈大夫人那处。
沈大夫人见他过来,便笑着道,“听说你入府了,可是为了九小姐?”
“正是。”萧砗垂眸回道,“昨儿个欢儿去了三弟妹那处,三弟妹身子不适,却也连夜去求了药方,今日小婿得空,便过来了一趟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大夫人微微点头,倒是未料到萧砗竟然为凌云开脱。
不过倒是很满意萧砗的说辞,如此,倒是并未让沈欢难做。
沈大夫人也只是与萧砗略说了几句,萧砗便以要事为由,离去了。
沈大夫人目送着萧砗离开,接着道,“日后与萧家还是莫要来往过密。”
“大小姐在萧家的日子,倒是不太好过。”一旁的嬷嬷道。
“她哪里知晓,没有了沈家,她的日子更艰难。”沈大夫人叹了口气道。
“只是大小姐却很相信姑爷。”嬷嬷看着沈大夫人。
“这也是她的造化了。”沈大夫人最看重的乃是沈婧,只可惜,沈婧便那样死了,她对沈欢,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母女罢了。
如今沈欢为了萧家,劳心劳力,还特意前来沈家相求,她便知晓,沈欢是靠不住的。
萧砗回了萧家,当下便去了萧大夫人那处,将药方给了萧大夫人。
“母亲,还是尽快熬药,给小妹服下。”萧砗看向萧大夫人道。
“这沈三少夫人倒是个伶俐之人。”萧大夫人低声道。
“嗯。”萧砗点头,接着道,“儿子今儿个前去,她便此药方给了儿子。”
“她宁可将这人情卖给你,也不想卖给儿媳。”萧大夫人冷笑了一声,显然,她是看不上沈欢的。
倘若不是沈家的关系,她当初是断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。
自从萧若如去了之后,萧大夫人便越发地小心翼翼起来。
而今,萧若蕊接二连三地出事,更是让她越发地不安了。
萧砗接着道,“母亲,您放心就是了,小妹定然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萧大夫人倒是看的明白,萧砗的心里始终放着一个人,怕是与这沈欢,日后日子也难熬。
沈欢在萧家,过得倒是不咸不淡的。
二人起先还能保持相敬如宾,可是后头,沈欢的一些小性子渐渐地出来了,也让萧砗甚是厌烦。
如今二人连最起码的相敬如宾也很难维持了。
萧大夫人本就对沈欢看不顺眼,这下子瞧着连萧砗都厌烦与她,便也越发地不待见沈欢。
沈欢如今还在屋子里头生闷气。
回了沈家,备受冷落,在萧家,也被多番刁难,这让她如何能够顺气?
萧砗回来之后,便见沈欢正冷着脸看他。
他也只是淡淡道,“我待会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见她了?”沈欢起身行至他的跟前道。
“难道不能见?”萧砗反问道。
“她到底是何居心?”沈欢不满道,“我昨儿个去求她,她将我拒之门外,怎的眼巴巴地给了你?”
“那要看你往日如何待她了。”萧砗可没有忘记,当初沈欢是如何刁难谢韶华的。
他既然知晓了她是谁,自然不会将沈欢放在眼里。
萧砗冷冷地看向沈欢,接着道,“你若是再胡搅蛮缠,你我之间,怕是连表面的和睦也很难维持。”
“你?”沈欢仰头看他,知晓二人之间走到这一步,她也有责任。
她的小心眼儿,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。
她捏着绣帕,深深地吸了口气,转身便走了。
萧砗回了里间,换了一身衣裳,便出府去了。
沈家。
沈二夫人得知萧砗入府,先去了三媳妇那处。
她挑眉道,“未料到,这凌氏颇有几分手段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武嬷嬷在一旁附和道。
“且看着,日后有热闹瞧了。”沈二夫人道。
“只是,三爷院子里头的事儿,本就无人敢插手,这三少夫人又是个能耐之人,日后……”武嬷嬷看向沈二夫人道。
“你以为这府上能有多少人能容得了她?”沈二夫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难道?”武嬷嬷小心地看着她。
沈二夫人嘴角一撇,便也不再多言了。
而此处,沈家后花园的角落里头,有一个丫头正匆忙地离开。
韶华如今以坐月子为由,一直待在自个的屋子里,不曾踏出院子半步。
郑嬷嬷见她倒是没有片刻地停歇。
“你说明安公主的婚事订了?”韶华双眸闪过讶异。
“是。”郑嬷嬷看着她道。
“谁?”韶华低声道。
“西霖。”郑嬷嬷说着,便将密函递给她。
韶华抬手接过,待看过之后,低声道,“西霖的二皇子?”
“正是。”郑嬷嬷低声道。
“这西霖不过是边陲小国,多年来不曾有任何的动静,安分的很,皇帝怎的会让慕容清月嫁去西霖呢?”韶华不解。
“听说,此事儿乃是明安公主提出来的。”郑嬷嬷接着道,“西霖皇帝膝下也只有三位皇子,子嗣单薄,最后可能成为下一任储君的极有可能是二皇子。”
“所以慕容清月主动请缨?”韶华挑眉道。
“年初的时候,西霖特使进攻,也曾有意此事儿。”郑嬷嬷看着她道。
“慕容清月甘愿去西霖?”韶华觉得不解。
“这也是老奴觉得奇怪之处。”郑嬷嬷看向她,“少夫人,倘若明安公主与西霖一直暗中有联络呢?”
“看来西霖那处有动作了。”韶华淡淡道。
“这是三爷传来的书信。”郑嬷嬷接着道,“您可是要瞧瞧?”
“嗯。”韶华点头,接着便拿过来了。
待看过之后,“他如今也在西霖。”
“先是北蛮,接着是南岳,如今又是西霖,少夫人,看来这天下越发地不太平了。”郑嬷嬷担忧道。
“是该乱上一乱了。”韶华知晓,且不说北蛮如今乃是拓跋玦称帝,南岳的南宫渊野心勃勃,这西霖,怕是也想分一杯羹吧。
她将沈煜的书信烧毁,而后说道,“慕容清月的心思本就难测,她既然要如此做,必定是有所图的,盯着就是了。”
“是。”郑嬷嬷垂眸应道。
韶华接着道,“这几日,府上也安静?”
“他们已经动手了。”郑嬷嬷看着她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稍微微微点头。
看来她所料不差,沈煜即便在外头,却也比她还要清楚沈家的动静。
这沈家的水还真是深啊。
她揉了揉眉心,接着道,“由着他们吧。”
“是。”郑嬷嬷低声道。
韶华沉默了半晌,继续道,“谢家如何了?”
“谢二公子回来了。”郑嬷嬷看着她道,“少夫人,二爷的婚事儿订了,大爷的如今却成了夫人担忧的了。”
“大哥如今在老宅。”韶华笑道,“我想,大哥也是有主意的,等着就是了。”
“是。”郑嬷嬷接着道,“二爷如今怕是不想回去了。”
“正好京中也需要人看着。”韶华接着道,“祖母年岁大了,原本是要回去的,我特意入宫请旨,才让祖母过了今年,明年开春时再回去,也好让母亲在京中养养身子。”
“老宅那处也不安分。”郑嬷嬷低声道。
“总归我不在府上,她们想要动手,也要琢磨一番。”韶华淡淡道,“老宅那处,切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郑嬷嬷低声道。
“是了,席家如何了?”韶华看着她问道。
“席大爷要成亲了。”郑嬷嬷看着她道。
“成亲?”韶华挑眉,接着道,“父亲那处呢?”
“席大老爷一直在外,并未回来。”郑嬷嬷看着她道,“皇帝让他一直留在南边,显然是不放心三殿下,虽说前些时候三殿下回京,可是因着南岳之事,便又让他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韶华淡淡地点头,皇帝多疑,这无可厚非。
“看了皇帝是相信父亲的。”韶华低声道。
“表面上甚是看重。”郑嬷嬷如实道。
“哥哥呢?”韶华继续道。
“谢家主还在外头,不过……老奴刚得知,谢大夫人有喜了。”郑嬷嬷看着韶华道。
“倒是好事儿。”韶华笑着道。
“不过也要等安胎之后才能公开。”郑嬷嬷接着道。
“派人好好盯着就是了。”韶华继续道。
“贵叔那处传来消息,原本,嫁去西霖的乃是谢家五小姐,可是后头,却成了明安公主,这下子,谢四老夫人怕是要气恼了。”郑嬷嬷看着她道。
“谢贞?”韶华挑眉,只能感叹,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“兰儿妹妹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,接下来也该谢贞了。”韶华淡淡道,“不过,此事儿本就隐秘,倘若传扬出去,谢贞岂不是成了笑话?”
“之前她一心想要嫁去北蛮,扑了一场空,如今又是如此。”郑嬷嬷摇头。
韶华也只是淡淡一笑,“与我何干?”
“少夫人说的是。”郑嬷嬷笑道。
谢家。
袁绯茉得知自个有喜,欣喜不已,连忙命人传了书信给谢昶。
次日,便回了袁家。
袁夫人自然欢喜,拉着她叮嘱了许久,才肯放过她。
袁绯茉也只是在一旁笑着应下,便留在袁家了几日。
谢贞红着眼眶,看向桓氏。
桓氏也未料到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儿,却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她看向谢贞,接着道,“我未料到明安公主竟然横插了一杠子。”
“母亲,倘若此事儿宣扬出去,那女儿岂不是成了笑话?”谢贞看着她道。
“眼下,你也只能嫁去裴家了。”桓氏淡淡道。
“难不成,谢兰不要的,女儿偏要眼巴巴的过去?”谢贞反问道。
桓氏冷笑了一声,“你如今还有别的选择?”
“母亲,女儿这些年来,都听您的,只这一件事儿,女儿是万万不能答应的。”谢贞起身,便走了。
桓氏见谢贞如此坚决,也只是叹了口气,她能有什么法子?
她也想给谢贞谋算一个好的前程,可是到头来呢?
数次的落空,让桓氏也没有了信心。
谢家与萧家是万不能再结亲了,至于袁家,是根本不会的,难不成是沈家?
沈家如今还会有谁?
沈家的二子是庶子,日后也不成气候。
这裴家二公子虽然名声不好,可终究是嫡子啊,日后也是能争一争的。
谢贞气愤不已地回了自己的院子,当即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头,闭门不出。
绝食了好几日,才让桓氏心软。
桓氏思谋了一番,便去寻了沈家。
沈家的三夫人与桓氏颇有些交情,加之长子沈越也到了适婚的年龄,颇有些文采,一心想求娶一门称意的亲事,之前也是想过谢贞的,只是因担心桓氏不愿意,这才作罢。
如今见桓氏亲自上门,心中便也有了主意。
故而,寻了媒人,没到两日,便将此事儿订了下来。
谢贞未料到,自己到最后竟然落得如此地步。
她抬眸看向桓氏,低声道,“母亲,难道女儿到最后只能?”
“这沈家可是四大门阀之首,即便三房乃是偏房,却也是嫡系,你嫁过去,便是长媳,日后也算是圆满的。”桓氏看着她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谢贞还是不甘心。
“在那些事儿还未传扬出去之前,如此是最好不过的,否则,到时候你只能嫁去裴家。”桓氏给了谢贞唯一一条路。
谢贞敛眸,“女儿明白。”
“这沈家,与谢家不同,你入了沈家,应当知晓该怎么做?”桓氏轻声道,“如今沈家的情形,并不如表面上那般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谢贞温声道。
她现在别无选择,只有这一条路不是吗?
韶华得知此事儿之后,双眸闪过一抹笑意。
未料到,到头来,她竟然与谢贞做了妯娌。
只不过,她却觉得谢贞内心是极不情愿的,她那样一个高傲的人,被桓氏摆布了这么多年,原以为能够得偿所愿,到最后,却都成了一场空,这性子,怕是要变了。
谢贞回去之后,双眸闪过一抹阴沉,接着道,“在未出阁之前,我只管待在府上就是了。”
谢兰无疑是最高兴的,凌天时不时地会送来一些小玩意儿,也都会与谢兰互通书信,二人既然已经下旨赐婚了,如此做也是在规矩之内的。
一月之后,韶华总算能自由走动了。
萧若蕊的天花也痊愈了,如今倒是活奔乱跳起来。
萧大夫人特意带着萧若蕊登门道谢。
沈大夫人自然亲自迎接,与萧大夫人一同闲聊起来。
韶华前去的时候,便见一个小人儿粉雕玉琢的,还不等她反应过来,便扑向了她的怀里。
她仰头笑得格外的甜美,“我见过你。”
“哦?”韶华半蹲着,伸手捏着她的鼻子,笑道,“何时见过?”
“梦里。”小家伙的声音也是绵绵糯糯,泛着甜。
“蕊儿。”萧大夫人倒是未料到,自己的女儿竟然待凌云这般亲近。
“姐姐。”萧若蕊笑吟吟道。
韶华伸手捏了捏她两侧的小鼓包,笑道,“你应当唤我一声嫂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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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耐哒们,突发高烧,这两天感觉身体被掏空了,嘤嘤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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