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岳皇帝见沈煜说的如此直白,倒是对他另眼相待。
“听闻沈公子是不可多得的治世之能人。”南岳皇帝低声道。
“陛下谬赞了。”沈煜温声道,“不过是个混人罢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南岳皇帝扬声一笑,接着道,“听闻沈公子乃是下一任沈家的家主,倒是年轻有为。”
“不过是机缘。”沈煜不卑不亢道。
“沈公子谦虚。”南岳皇帝低声道。
韶华得知沈煜觐见,却也猜不透他为何会跟着自己前来南岳。
只不过眼下,她也只能待在宫里。
“大小姐,皇后娘娘跟前的婢女来了。”郑嬷嬷道。
“请。”韶华低声道。
不一会,便见那宫女上前道,“奴婢见过凌小姐。”
“可是皇后娘娘传唤?”韶华看向那宫婢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那宫婢应道。
“稍等片刻。”韶华起身,便去了偏殿换衣裳。
没一会,便与那宫婢一同去了皇后的寝宫。
南岳皇后倒是生的明艳动人,看似比起夕照的皇后来,年轻许多。
看那模样儿,她觉得这并非是南宫渊的生母。
只不过,关于南宫渊的事情,她知晓的也并不多。
南岳皇后打量了一眼韶华,接着道,“常听太子提起凌小姐,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。”
“臣女参见皇后娘娘。”韶华恭敬地行礼道。
“起身吧。”南岳皇后道。
韶华也只是恭敬地立在原地,等着皇后开口。
“赐座。”南岳皇后道。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韶华连忙福身道。
她缓缓地坐下,抬眸看向南岳皇后。
南岳皇后也在看着她,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。
二人目光相撞,倒也不显得尴尬,反而坦然的很。
韶华只觉得这南岳皇后心思不可测。
只不过,她特意召见自己,想来是有事儿。
“太子不远万里,前往夕照,想来也是因为凌小姐,如今凌小姐既然跟着太子回来,也该早些将大婚之日定下了。”南岳皇后并未拐弯抹角,而是开门见山道。
“此事儿,臣女不敢做主。”韶华直言道。
“适才,听太子说,他也不急,便缓缓。”南岳皇后微微点头道,“太子自幼多病,如今大好,这性子也变了。”
“臣女略有所闻。”韶华低声道。
“即是如此,本宫便放心了。”南岳皇后见她回的滴水不漏,倒也试探不出什么来。
韶华大抵明白了,这皇后是想探虚实。
她暗暗地思忖起来,看来这皇后与太子不和。
南岳皇后赏赐了不少东西,便让她回来了。
待她到了偏殿,便见南宫渊在等她。
“你去皇后那了。”南宫渊抬眸看着她道。
“皇后似乎不太想让你早日成婚。”韶华低声道。
“她当然不想。”南宫渊冷哼了一声,“此事儿,交给我就是了,你这几日便安心地待在宫中,过几日,父皇自然会有所许诺,到时候你便提出离京,我便亲自送你离开。”
“好。”韶华见南宫渊不愿提起皇后,她也只是淡淡地应道。
等南宫渊离开之后,她看向郑嬷嬷道,“可查出什么来?”
“皇后原先乃是贵妃,后来提的,先皇后,也就是太子的母妃,为了太子的病,日夜操劳,后头殁了。”郑嬷嬷接着道,“听说乃是如今的皇后暗中所为,后头,太子的病情之所以好转,听说是一命换一命。”
“一命换一命?”韶华沉默了半晌。
“如今的皇后之所以成为皇后,乃是牺牲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。”郑嬷嬷接着道,“这位皇后也诞下了一位皇子,若是要救太子,便要用这位皇子抵命,故而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韶华接着道,“看来,皇后与南宫渊势必有一战。”
“正是,如今皇后又诞下了一位皇子。”郑嬷嬷看着她,“陛下甚是喜欢。”
“许是觉得亏欠了那位早殇的皇子。”韶华接着道。
“正是。”郑嬷嬷看着她,“故而,太子才会想要尽快地”
韶华知晓,南宫渊不会让皇后活太久。
而皇后也心知肚明,倘若她无法让自己的皇子成为皇帝,那么,她必定会被太子除去,连带着这位皇子。
“沈公子到了。”巧凤走上前来道。
“嗯。”韶华知晓,沈煜此人,有时候总是能做一些让人出人意料的事来。
沈煜走了过来,当即便坐在了她的对面。
“看来你也知晓了如今的处境。”沈煜看着她道。
“嗯。”韶华点头。
“皇后想要利用你。”沈煜看着她道。
“想来,她以为我才是南宫渊的软肋。”韶华大抵明白了。
“嗯。”沈煜盯着她,“看来你还不傻。”
“你过来,皇后难道不知?”韶华反问道。
“这有什么?”沈煜直截了当道,“怕是不出片刻,皇后便知晓我与你早已有了婚约。”
韶华挑眉,“那么南宫渊?”
“你以为我要过来,南宫渊会阻止不了?”沈煜接着道,“既然他并未阻止,便是想要让外人知晓,你与他,并不那么重要。”
“皇后想要对我动手,此时也要掂量掂量。”韶华接着道。
“你既然与我有婚约,我出自沈家,而你出自凌家,皇后不会接连得罪两大门阀的,虽然我们是夕照人,但对于南岳来说,夕照的门阀比皇室更有威严。”沈煜直言道。
韶华只是看向沈煜,记得之前,沈煜与她合作时,便是如此认真地与她分析利害关系,后头,她相信了他,可是却被妥妥的利用了。
这次,难道他是要故技重施了不成?
可是,她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的,断然不会再上当。
她只是微微点头,“既然如此,那我何不顺水推舟呢?”
“你想如何?”沈煜问道。
“南宫渊有心想要解了现在的困局,自然有了自己的算计,他久留夕照,必定是暗中布置好了,我不过是明面的棋子而已。”韶华接着道,“一旦南宫渊的算计得逞,我便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当今的南岳皇帝可并非是等闲之辈。”沈煜看着她,“想来你也明白,南宫渊即便再能算计,也终究逃不出南岳皇帝的掌心。”
“这一切,南岳皇帝都尽收眼底?”韶华反问道。
“他?”沈煜微微摇头,“你切等着吧,我想,南宫渊对南岳皇帝是又爱又恨的。”
“难道另有内情?”韶华倒是觉得沈煜知晓的比她多。
沈煜起身,“你便在宫中待着,我已禀明南岳皇帝,明儿个便让你出宫,去行宫。”
“为何?”韶华觉得沈煜似乎与南岳皇帝达成了某种的交易。
沈煜接着道,“你待在我身边,才最安全。”
“南宫渊同意了?”适才南宫渊可是让她留在宫中的。
“我是你夫君。”沈煜不屑的,“他算什么?”
韶华抿唇,“我想,你应当还不是,毕竟,凌家还未收下你的聘礼。”
“哦?”沈煜盯着她说道,“在离京之前,岳父大人已经收下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的?”韶华一直在凌家,此事儿她怎么不知?”
“就在你外出的时候。”沈煜道。
“这也是为了节外生枝。”沈煜补了一句,便起身离去了。
韶华盯着他的背影,莫名地有些咬牙切齿。
郑嬷嬷走了过来,低声道,“大小姐,这是要去行宫?还是留在宫中?”
“去行宫。”韶华冷声道。
她若是留在宫中,免不得被皇后算计,毕竟,皇后也想赌一赌,万一她所瞧见的乃是烟雾弹呢?
她也不想错过了任何能够扳倒南宫渊的机会。
果不其然,次日,南岳皇帝便下了圣旨,命人亲自护送她去了行宫。
南宫渊看着她,接着道,“这下,我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危。”
“看来,这是你与沈煜一早便商定好的。”韶华这才恍然大悟。
南宫渊接着道,“约定俗成之事。”
“何时的约定?”韶华接着问道。
“在离开夕照之前。”南宫渊看向韶华道,“我未料到,沈煜竟然为了你,如此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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