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忱看向她,也只是温润地浅笑。
直等到定下婚期,谢忱离去之后,袁绯茉浑身僵硬的厉害。
袁夫人见她如此,笑了笑,“怎么?现在知道害羞了?原来我的女儿也有这样害羞的时候。”
袁绯茉看向袁夫人道,“母亲,连您这取笑女儿。”
“哎,当真是女大不中留了。”袁夫人感慨道。
袁绯茉敛眸,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,“母亲,女儿会时常回来看您的。”
“嗯。”袁夫人点头,接着道,“这谢忱倒是个不错的女婿。”
“您何以见得?”袁绯茉嘀咕道。
“礼数周到,并未有家主的架子,反而温润有礼,我瞧着倒是不错,原先也在想着给你寻一门满意的婚事儿,原本以为你与谢家二公子志趣相投,如今看来,倒是不如这谢忱。”
“母亲,女儿也未料到会是如此。”这的确不是袁绯茉料到的,故而她如今看向袁夫人的时候,也是一阵叹息。
袁夫人笑道,“我知晓你的心思,之前也问过你,你当时含含糊糊的,我以为你是中意谢家二公子的,未料到,原来我的女儿竟然这般有眼光。”
“母亲。”袁绯茉上前依偎在袁夫人的怀里,低声道,“母亲,女儿定然会好好地待他。”
“谢家,如今总归是龙潭虎穴,陛下下旨赐婚,也是为了牵制的袁家,你只管去就是了,倘若有何不顺心的,尽管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袁绯茉轻声应道。
“只可惜,华丫头不在,否则,你嫁入谢家,我是一万个放心的。”袁夫人感慨道。
“母亲,此事儿我定然查个明白。”袁绯茉看向袁夫人道。
“你如今只管准备大婚的事儿。”袁夫人看着她,“往后,也该好好地想想如何与谢忱相处。”
“是。”袁绯茉笑吟吟地应道。
“是了,明儿个就是太后寿宴,我与你一同入宫吧。”袁夫人接着道,“到时候瞧瞧,也让琴儿早些定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袁绯茉知晓,即便袁绯琴做错了什么,可是袁夫人终究还会原谅她的,故而,她也不便多说什么。
她看向袁夫人,接着道,“母亲,女儿先去准备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袁夫人温声道。
袁绯茉便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次日,韶华与沈婧一同入宫去了。
在宫门口,碰上了谢兰与谢芝。
谢贞也在其中。
不过与谢兰倒是并未坐在一辆马车内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,这个道理她们是懂得,故而,谢兰并未前去四夫人那处,而是直接带着谢芝出来了。
谢贞也明白,并不在意,只是带着妹妹谢艾过来。
如今的谢艾能大了,长相温婉,比起谢贞来,多了几分的灵动。
她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,双眸好奇地看向四周,显得活泼可爱。
谢贞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妹妹的,故而时常会待在跟前。
也不知怎的,她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照顾妹妹,担心谢艾会成为第二个自己。
韶华看得出来,谢贞很在乎谢艾。
她走上前去,袁绯茉正巧也来了。
她扶着袁夫人下了马车,几位夫人见面,便先入宫了。
袁绯茉走了过来,“待会,我与你坐在一处。”
“好啊。”韶华欣然应道。
“凌小姐。”谢贞见礼道。
“谢四小姐。”韶华道。
谢兰看着她,“凌小姐。”
几人见了礼,便一同入宫了。
不远处,谢忱因着是下一任的家主,却比其他门阀的公子要先成为家主,算是家主内最年轻的了。
如今,倒是被其他门阀的子弟簇拥着,哪里还能瞧见以往的冷清?
谢忱全程都是笑容可掬,应对自如。
韶华远远地瞧着,二人四目相对,不轻易间流露出只有他们自己懂的眼神。
不远处,谢诂与沈煜正巧下来。
二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这二人的眼中。
“我大哥如今可算是春风得意。”谢诂双手环胸说道。
沈煜却听着刺耳,不过眼神中并流露出半分来。
宫中。
皇帝去了太后的寝宫内。
“母后。”皇帝恭敬道。
“凌云过几日便回去了。”太后看向皇帝道。
“那丫头是个机灵的。”皇帝垂眸道。
“你知晓就是了。”太后看着他,“那丫头年岁也不小了,哀家想给她指门亲事。”
“母后可瞧上谁了?”皇帝倒是觉得意外。
“沈家的三小子。”太后淡淡道。
“嗯?”皇帝双眸微动,过了一会道,“既然母后有了主意,儿臣便听母后的。”
“难得你与哀家眼光相同。”太后低声道。
在皇帝看来,沈煜成为下一任的家主,看似是板上钉钉的事儿,可是依着沈貘的性子,断然不会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家主之位落在沈煜的手里头。
故而,沈家如今是窝里斗。
凌家倘若卷入沈家,沈貘便越发地存在了危机感,更加地容不得沈煜了。
只要这几个门阀相互制衡,他的江山便坐的稳当。
如此一想,皇帝自然愿意。
韶华倒是不知晓自己会被赐婚,如今还在算计着,太后寿宴之后,她便去太后寝宫请辞。
很快,寿宴便开席了。
众人相继送上寿礼,故而也会献上表演。
宫中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。
皇帝看着高兴,自然也多喝了几杯。
等韶华前来贺寿的时候,皇帝看了一眼她,自然收到了太后的目光。
太后之意是,让皇帝开口赐婚。
皇帝既然允诺了,便也不会矢口。
等韶华祝寿之后,皇帝道,“云丫头算来,也到了适婚的年纪。”
韶华一怔,心下一沉,暗叫不妙。
如今父亲不在,倘若皇帝真的要赐婚,她可是无人撑腰的。
她敛眸道,“回陛下,臣女的祖母想臣女多多陪在她的跟前。”
“倒是个孝顺的孩子。”皇帝满意地点头。
太后看了一眼沈煜,接着又将目光落在了韶华的身上。
皇帝自然也看了过去,接着道,“煜小子也该娶妻了。”
在皇帝的眼里,凌霄是忠于皇室的,而凌家也是唯一一个门阀中,实则是皇室的人。
故而,让凌家去牵制沈家,是最好不过的。
他接着道,“母后,寡人瞧着这二人倒是极相配。”
“哀家瞧着也是。”太后笑吟吟道。
韶华抬眸看向太后,低声道,“臣女还……”:
“正巧,今儿个是太后的寿辰,寡人便给太后添福添寿了。”皇帝低声道。
“皇帝可是?”太后与皇帝一唱一和道。
“让这两个孩子给太后增些福寿。”皇帝看向沈煜道,“沈煜、凌云接旨。”
“臣在。”沈煜起身,恭敬地应道。
韶华抬眸看向皇帝道,“陛下,臣女万不能答应。”
“嗯?”皇帝未料到凌云会拒绝。
韶华道,“臣女如今还不想嫁人。”
“难道你想抗旨不尊?”皇帝沉声道。
“臣女……”韶华抬眸看向皇帝道,“不敢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皇帝接着道,“宣。”
“是。”一侧的太监已经展开圣旨宣读起来。
韶华明白,今儿个倘若抗旨了,到时候凌家也会跟着受牵连。
而沈煜,他竟然顺从了。
她侧眸看了一眼沈煜,见他蒙着面纱,却神色淡然得很。
韶华敛眸,等圣旨下过之后,她谢恩,而后便回席了。
她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回了凌家。
只觉得自己想要主宰的命运,可是到最后,还是被旁人主宰了。
她有了这样的身份,却无法决定自己的未来?
不成,她绝对不能嫁给沈煜,哪怕是违抗了皇命。
她回了书房,来回踱步。
“大小姐,您当真?”郑嬷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。
“嗯?”韶华挑眉,接着道,“准备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郑嬷嬷垂眸应道,接着便退了下去。
巧凤看向她,“大小姐,谢大公子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韶华点头。
她起身,便亲自出去了。
谢忱看着她,“妹妹,你当真不愿意嫁给沈煜?”
“皇帝既然下旨,想来是早有这个心思,倘若我当时违抗圣旨,那么,凌家便会受牵连,父亲就会被凌家所忌惮,这也是其他门阀想要看见的。”韶华明白,她即便再自私,却也不能让凌家因她受难。
只是如今……
她看向谢忱道,“我倘若真的入了沈家?”
“妹妹,倘若你不愿意,我想法子。”谢忱低声道,“哪怕是反了这天下。”
韶华看向谢忱,她知晓,倘若她真的说不愿意,哥哥必定会用谢家相抵,可是现在的谢家,还不足以抵抗皇室。
更何况,还有其他的门阀虎视眈眈。
她暗暗地吐了口气,接着说道,“哥哥,我再想想。”
“妹妹,时间不多了。”谢忱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韶华点头道。
“妹妹,两日之后,我等你的答复。”谢忱是想给她冷静下来的时间,在谢忱看来,她比谢家更重要。
故而,他断然不会让她受一丝的委屈,倘若她真的不愿意,他一定要会拼上所有,也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。
在谢忱看来,沈煜不配跟韶华在一起。
谢忱离开之后,韶华静静地待在书房内。
她明白,这一步棋,走起来太过于艰难。
“大小姐,沈三公子到了。”郑嬷嬷上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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