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时候?”韶华倒是没有听说。
“听说病了有些日子了。”郑嬷嬷道。
“去下帖子吧。”韶华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郑嬷嬷道。
袁家。
袁绯茉在袁夫人的屋子。
袁夫人躺在病榻上,神色恹恹,时而咳嗽几声。
袁绯茉倒是清瘦了不少,不过也长高了一些。
瞧着比寻常女子英挺,少了一些女儿家的娇态,反而多了几分的英气。
“母亲,女儿特意赶回来,乃是担心您的身子。”袁绯茉蹙眉道。
“我本就无大碍,只不过偶感风寒,这病根未彻底断了,故而才如此。”袁夫人低声道。
袁绯茉却觉得母亲的病来的古怪,她素日身子健朗,好端端的如何会长眠病榻呢?
只是府上的大夫,乃至宫中的御医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倘若谢韶华还在的话,她便能够请去鸿鹄先生了,只可惜,现如今鸿鹄先生不知所踪,无人知晓他在何处。
思来想去,袁绯茉也不知晓该去请谁了。
“听说凌小姐回京了。”袁夫人想着,上次只有袁家未下帖子。
袁绯茉也不知怎的,对这传闻中的凌家小姐不太上心,更甚至与厌烦。
只是淡淡道,“瞧不上四大门阀,却偏偏往前凑,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的。”
袁夫人道,“怕是你听说了什么。”
“能听说什么?”袁绯茉冷哼了一声。
想起谢韶华来,袁绯茉便越发地不喜欢这京城了。
袁绯琴不知何时过来了,手中还拿着一张帖子。
“母亲。”袁绯琴入了里间,温声道。
“琴儿。”袁夫人待两个女儿皆是一视同仁的。
“母亲,凌小姐递来了拜帖。”袁绯琴说着便将手中的帖子递了过去。
袁绯茉转眸看了一眼袁绯琴道,“妹妹,这帖子怎的会在你手上?”
“我正巧过来,便收下了。”袁绯琴低声道。
袁绯茉也不知怎的,如今是越发地瞧不上这位妹妹了。
许是因着她的小算盘太多,反而显得心机颇深了。
她也只是淡淡地点头,接着从袁绯琴的手里拿过帖子,“我瞧瞧。”
这帖子原本是袁绯琴要递给袁夫人的,未料到直接被袁绯茉拿过去了。
袁绯琴心中自然不快,不过还是给了她。
袁绯茉沉默了一会道,“母亲,这凌小姐要来府上。”
“她此次入京,乃是太后召见,这头一次便来袁家,且不能怠慢了。”袁夫人看着她道。
“是。”袁绯茉虽然心有不愿,可是碍于她袁家大小姐的身份,也只能忍着了。
她转身便去吩咐了。
袁绯琴知晓,自己的这位大姐,不论做什么,都远胜于她。
可是即便如此,她还是心里不服。
她看向袁夫人道,“母亲,待会女儿也过去相迎吧。”
“嗯。”袁夫人点头道。
袁绯琴便起身,随着袁绯茉去张罗了。
晌午之后,韶华便动身,前往袁家。
袁陌尘还未回来。
袁家如今能够做主的也只有袁绯茉了。
她一直在边关,这性子自然也比之这京城中的大家闺秀随性一些。
她与谢韶华乃是惺惺相惜,这样的知己,怕是日后再难寻到了。
想起谢韶华的惨死,袁绯茉在得知谢家现在的处境,只觉得是报应。
可是想起谢忱来,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的。
倘若谢韶华还在世,定然也不想瞧见谢忱因谢家连累,最后走上不归路。
可是她该如何做呢?
一时间倒是也没有别的法子。
大哥不在京,父亲与祖父远在边关,她此次回京,却觉得这京城内压抑的很,让她着实不习惯,也不愿意久留。
奈何母亲的身子,她不得不留下。
“大姐。”袁绯琴在她思忖之际,走了过来。
她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“大姐,上回在沈家,我见过这凌小姐。”袁绯琴看着她道,“人如其名,盛气凌人。”
袁绯茉漫不经心地应道,“嗯。”
“大姐,她待会来,也不知晓是为了何事儿?”袁绯琴继续开口。
袁绯茉也只是看了她一眼,接着道,“妹妹,我也不知,待她来了,便知晓了。”
“是。”袁绯琴见袁绯茉有些不耐烦了,便也不再多说了。
不一会,看门的小厮便通报,说是凌小姐到了。
袁绯茉亲自出了侧门相迎。
韶华自马车下来,缓步行至她的跟前。
袁绯琴瞧着这位凌小姐的模样儿,有着片刻地怔愣,待她站在自己的跟前,才反应过来。
“袁小姐。”韶华微微福身道。
“这处可不止一个袁小姐。”袁绯茉淡淡道。
“袁二小姐我之前已经见过了。”韶华继续道。
袁绯茉并不友善,只是敷衍道,“虽然不知凌小姐为何会突然到访,不过,既然到了,袁家也不会怠慢了。”
“袁小姐说笑了。”韶华轻笑道。
“请。”袁绯茉微微侧身道。
韶华点头,便径自往前入了侧门。
不一会,几人便到了宴客厅。
三人相继落座。
袁绯琴想要开口,却总是被袁绯茉打断。
她看向韶华道,“凌小姐,不知入府,所为何事?”
“听说袁夫人病了,正巧,我略懂医术,不知可否能帮上忙?”韶华看向袁绯茉道。
“凌小姐会医术?”袁绯茉惊讶道。
“正是。”韶华道,“袁小姐常年习武,想来身上也有许多的旧患吧?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袁绯茉点头道,“既然凌小姐会医术,请。”
韶华见袁绯茉并不废话,还是往日的性子。
时隔两年,二人相见,未料到竟然是如此的情形。
她起身,嘴角带着浅浅地笑容。
与在沈家,袁绯琴瞧见的那个趾高气扬,目中无人的凌小姐判若两人。
她一时间倒是不说话了。
只是起身,跟着袁绯茉与韶华一同前往袁夫人的院子。
袁夫人正吃了药,准备歇息。
听说凌小姐来了,便要起身。
袁绯茉先入内,韶华紧随其后。
她闻到屋内笼罩着的一股药味,只觉得这药味儿与柳氏素日吃的药甚是相似。
不过这里头似乎还掺杂着什么?
她走上前去,看向袁夫人道,“凌云见过袁夫人。”
“凌小姐。”袁夫人半靠在床榻上,“近日我身子不适,倒是怠慢了。”
“袁夫人不必客气。”韶华缓缓地坐下,“可否让凌云为您把脉?”
“好。”袁夫人从袁绯茉那处听说了凌云会医术的事儿。
她抬起手,韶华把脉之后,收起手,接着说道,“袁夫人进来服的药可否借给一瞧?”
“拿过来。”正巧那药碗还未收起来。
韶华看了一眼,接着说道,“袁夫人并非身子不适,乃是中毒了。”
“中毒?”袁绯茉皱着眉头,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这并非是寻常的毒药。”韶华接着道,“乃是慢性毒药,因每日用量极少,不被发现。”
“可能解?”袁绯茉未料到母亲竟然中了毒。
究竟是何人要害她们?
袁老夫人去的突然,两年之前,四大门阀的老夫人相继病逝,如今难不成又轮到母亲了?
袁绯茉暗暗地思忖着,那么这次,又是谁遭殃呢?
她看向凌云道,“凌小姐,请。”
韶华起身,便与袁绯茉一同出了里间。
“凌小姐,你为何会回京?”袁绯茉倒是也不避讳了,直接了当地问道。
“太后召见。”韶华直言道。
“如今京中所发生的事情,想来凌小姐也是早有耳闻。”袁绯茉接着道,“凌小姐如何看?”
“是指?”韶华不解道。
“不论是什么?”袁绯茉明白,眼前的这位凌小姐,比她想象的还不简单。
不知为何,她与凌云初次相见,却觉得甚是熟悉。
倘若不是她确认谢韶华已经死了,她一度以为眼前的这个人便是谢韶华。
可是这怎么可能呢?
谢韶华为何会摇身一变成为凌云呢?
她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逃生的呢?
故而,她才不敢去怀疑凌云的身份,也相信谢韶华真的已经去了。
她看向凌云道,“凌小姐,我母亲所中的毒?”
“实不相瞒,袁夫人所中之毒,我也无解。”韶华看向她说道。
“可知晓何人能解?”袁绯茉眉头深锁。
“也许鸿鹄先生有法子。”韶华道。
“难道凌小姐能寻到鸿鹄先生?”袁绯茉看向她。
“这……”韶华摇头道,“不能。”
袁绯茉沉思了半晌道,“那还有其他的法子吗?”
“三日之后,倘若我能寻到,便来府上。”韶华看向她道。
“倘若凌小姐能救得了我母亲,我必定诚心待之。”袁绯茉承诺道。
能够让袁绯茉老瞧上的人不多,故而,她的承诺,在旁人的眼里,是极有分量的。
韶华点头道,“那我便不久留了,告辞。”
“我送凌小姐。”袁绯茉说道。
韶华离开袁家,便回了凌家。
“大小姐,袁夫人为何会中毒呢?”郑嬷嬷觉得奇怪。
“查一查,是何人所为?”韶华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郑嬷嬷便退了下去。
“大小姐,袁夫人所中的毒,可有解药?”巧凤看向她问道。
韶华说不准,也只能试一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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