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华没有心思与陶氏纠缠此事,见她不再提起,并未打算离去,她看向席沅,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珠子。
席沅似是明白了,转眸看向陶氏,“你是想要我还是要这夜明珠?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陶氏愣住了,就连席华也愣在了当场。
陶氏怔愣地看着席沅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面色微红,转身便走了。
席华盯着席沅,暗自腹诽,大哥这是在向大嫂撒娇啊。
席沅见陶氏走了,得意地挑眉,转身便回了里间。
席华立在原地干咳了几声,便见碧霞自隔间出来,行至她的面前。
“席大小姐。”碧霞恭敬地福身。
“我要见你家公子。”席华淡淡道。
“请。”碧霞侧着身子,引她前去。
席华入了隔间,见谢忱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,这才开口,“谢大公子的伤势如何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谢忱知晓席华倘若无事,自是不会前来寻他。
此时看着她神色无恙,却也猜不出她前来的缘由,只是客气地回道。
席华抬眸看着她,接着说道,“我偶然间听到京城发生了大事。”
谢忱见席华如此说,已然明了,浅笑道,“席大小姐既然听说了,我也不好瞒着,怕是要在这处多待些日子了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席华见谢忱如此说,便知晓他定然有旁的谋算。
等出了席沅的院子,席华转眸看着郑妈妈,“是谁寻的大嫂?”
“老奴打听过了,是二太太跟前的江妈妈。”郑妈妈低声道,“二太太怕是许诺了大奶奶什么,否则大奶奶明知大爷的性子,也不会这般前来强要的。”
“恩。”席华想起席沅适才的话,暗自摇头。
陶氏回了院子,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,这脸颊依旧还泛着红。
李妈妈瞧着她的神色,当即便明白了,连忙捧了茶递给她,“大奶奶,大爷可是头一次。”
陶氏只是傻愣愣地接过茶盏,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,将茶盏放下,失神地看着前方,“倘若他日后都是这般待我,我也不必这样累了。”
李妈妈垂眸道,“大奶奶,二太太那处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陶氏扶额,“大姑娘瞧着似是什么都不在乎,实则是最不好说话的主,今儿个我与她也算是结下怨了。”
“大姑娘对此事倒不会放在心上。”李妈妈知晓,席华的那个性子,必定不会计较此事,倒是陶氏……
“不会?”陶氏冷笑了一声,想起适才被她堵了个哑口无言,这心里头便越发地堵得慌了。
翌日,席华便去了胭脂铺。
陈叔将席敬传来的书信递给她,便退了下去。
席华展开看罢之后,当即便烧毁了。
她起身离开了胭脂铺,回了席家。
巧燕前来,“大姑娘,碧霞姑娘传来话,说谢大公子请您前去一趟。”
“只说我待会便去。”席华转眸看着她,随即入了里间,换了一身烟波碧纱绣着当荷花的衣裳。
“大姑娘,二太太那处的江妈妈来了。”郑妈妈低声说道。
“为了何事?”席华正要出去,此刻便缓缓地坐了下来。
“只说是二太太那处有事儿请您过去一趟。”郑妈妈抬眸看着她,“想来还是因着那颗夜明珠的事儿。”
“去瞧瞧。”席华沉默了一会,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郑妈妈垂眸应道,便跟着席华出去了。
江妈妈见席华出来,连忙上前福身,“大姑娘。”
“二婶可有要事?”席华看向江妈妈,轻声问道。
“大姑娘,老奴也不知。”江妈妈低声道。
“走吧。”席华知晓江妈妈不说,想必真是出了大事儿。
到了陈氏那处,只见席楣也在。
她看了一眼席华,不情愿地起身,二人见了礼,相继落座。
“华姐儿,前些时候听说你去了庄子上,今儿个瞧你气色不错,我便放心了。”陈氏笑吟吟地说道,那眉眼间皆是笑意。
席华浅笑道,“二婶寻我何事?”
陈氏端起茶盏,作势轻抿了一口,“你可知晓的京中来人了?”
“京中?”席华看向她,不解,“来了何人?”
“听说是三皇子派来的。”陈氏接着说道,“我原先也是不知的,乃是你二哥说起的。”
“哦。”席华暗自腹诽,三皇子这个时候前来又是为了何事?
且不说三皇子与二皇子向来水火不容,如今二皇子被关押起来,而与二皇子最亲近的谢忱也在镇子上,难不成三皇子是来寻谢忱的?
只是陈氏与她说此事又是为了什么?
“你是知晓,士族与庶族向来不通婚,可是皇室便不同了。”陈氏看向席华说道。
“二婶的意思是?”席华将目光落在了席楣的身上,见她微微低头,瞧着倒是有些不同了。
“老太太的娘家乃是谢家,虽然比不得子淮谢家,总归也是谢家的旁支。”陈氏看着她,“只说那夜明珠乃是谢家之物……”
席华明白了,陈氏是想趁着三皇子前来,将席楣送进去,哪怕只是一个妾侍,却也是光耀明楣之事,毕竟庶族入了皇室,日后的皇子之争也是在所难免的,难保不会登上那皇位,而席家也会因此成为皇亲国戚。
夜明珠是谢家出来的东西,倘若拿去做为礼送给三皇子,那也是极有脸面的,也会让三皇子因着这夜明珠的出处而重视席楣。
“倘若楣姐儿当真入了三皇子的眼,这也是光宗耀祖之事啊。”陈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,反正这夜明珠关乎到席家的未来,她若不给,那便阻碍席家的富贵,实为不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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