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跋涉,叶陵一行人骑马赶到了苍月城。
苍月城位于武朝北方,是武朝北疆最大的城池,也是武朝和灵朝贸易的重要中枢,其繁华程度不下于武朝皇京城,甚至还可能在京城之上。
而由于苍月城位于武朝边疆,与灵朝相接,因此还有百万边军驻扎在苍月城附近。
苍月城主石冥除了帝师这一身份外,还是武朝百万边军的统帅,整个石家在北方乃至整个武朝都拥有着极大的势力。
可以说,有钱有兵的石冥,如果他铁了心要反的话,能够在三天之内推到京城外。
更可怕的是,石冥本身也是一位绝世高手,再加上石家精通机关术,只要石冥在苍月城,那就是无敌的。
不过石冥对武岳十分忠心,还屡次帮武岳镇压边疆叛乱,抵御灵朝侵略,半点没有自己当皇帝的意思。
可以说……武岳能在京城那边高枕无忧地当皇帝,石冥有一半的功劳。
“这就是苍月城吗?竟如此热闹,一点也不像北疆边境的城市。”白兰骑着马来到苍月城外,看到那城门前排上的长长队伍,不由感叹道。
“苍月城是武朝和灵朝最重要的贸易中枢,每天都会有大量灵朝的商人带着货物来苍月城交易,然后那些灵朝的货物又通过石家的商会卖到武朝其他城市。”武媚对苍月城还是比较了解,给叶陵和白兰介绍道。
“这样说的话,那身为苍月城主的石冥,岂不是富得流油?”叶陵半开玩笑道。
两国的贸易全部都在苍月城进行,而且由石家来把控,这其中的利润,是天文数字。
武媚点头道:“相公没说错,石家是武朝的首富,他们家族的财产甚至比国库还要多,是名副其实的富可敌国。”
“苍月城一月的赋税,就已经能赶得上其他十多座大城一年的赋税了。”
“实际上,我还没有从离开京城的时候,圣上就已经开始向石家借钱来填补国库空缺了。”
说到这里,武媚也是愁云惨淡,忧心忡忡。
皇帝要向臣子借钱维持开支,这想想都悲哀。
白兰笑道:“一国之君向臣子借钱填补国库空缺,这也是天下奇闻,不过也足以说明石家到底有多富了,你要是说石冥是皇帝,我也信。”
武媚并没有反驳白兰的这番话。
实际上,不止是皇帝,因为灵朝那边卖来了许多奢侈品,再加上石家在京城开设有大量春楼、赌场……可以说整个京城的娱乐设施,都有石家的背景。
朝廷中已经有不少沉迷享乐的高官欠石家钱了,那些欠钱的官员根本就无法拒绝石家的要求,再加上石家还坐拥百万大军,一旦石家要反,武岳基本没有反抗力。
现在武朝存续与否,不看灵朝的国力,也不取决与东边燃灯教的动作,只看石冥自己想不想当皇帝。
叶陵见武媚又开始忧心忡忡,不由道:“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找石冥比武的,关于石家和武朝的事,也不在咱们关心的范围内,咱们也管不了,直接去找石冥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武媚点点头,将武朝和石家的事压在心底,乖巧地跟在叶陵后方。
从天隐寺出来后,白兰还从法云那里拿到了苍月城的通关文牒,三人没受任何阻碍便顺利进了城,赶往石家。
苍月城内部比城外看起来还要更加繁华,两边高楼林立,极尽奢华,就连街道上铺的白玉砖,在京城也只有皇宫部分才有。
“没想到在这武朝之中,还有如此漂亮的城市。”白兰观赏着苍月城,眼中尽是好奇。
她对新奇的事物总是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。
“师父……你这次挑战归挑战,可别把苍月城给毁了,怪可惜的。”白兰忽然对叶陵提醒道。
叶陵嘴角抽了抽: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我是那种破坏狂么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白兰反问道。
叶陵又看向武媚:“我是么?”
武媚也是点了点头:“相公,前两天,千年古刹天隐寺,才被您一脚踩碎。”
“那个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叶陵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最后也只能找一个借口,将这个话题搪塞过去。
“呜——!”
就在三人行走在路上的时候,城中忽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,街道上的人们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,纷纷散到街道两边,跪了下来。
叶陵看到街上的异样,不由看向武媚。
武媚却是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……以前我到苍月城的时候,还从未听过这种号角声。”
“师父,看前边!”
这时,白兰忽然开口,叶陵随着白兰目光望去,便看到一个有数百随从跟着,三十六人抬起的大轿,正缓缓往这边赶来。
“呦!这出行都是皇帝的规格,还说石冥不是皇帝么?”叶陵看到那壮观的排场,不由打趣道,“那轿子上就差纹龙,说自己是皇帝了。”
武媚看到那奢华的轿子,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。
她很少来苍月城,京城那边也根本就没有这些消息……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石冥出行有这样的排场。
白兰也是笑道:“我算是明白,武岳那家伙为什么能在年少时打败奸臣,巩固皇位,原来不是靠自己的能力,而是靠另一位权臣啊。”
“怪不得苍月城比京城还要奢华,武朝明面上姓武,恐怕里子已经姓石了。”
武媚听着叶陵和白兰的话,拳头不由攥紧。
她一直以为武岳虽然贪图享乐,但能力还是有的,只是武朝国力衰弱,国内问题积重难返,想要解决这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。
她有足够耐心去等武岳改变。
但从现在看来,武岳根本就没想着解决武朝的问题。
石冥在苍月城中摆出如此大的阵仗,打死武媚都不信武岳会不知道这种事。
恐怕,武岳早就将武朝卖给石冥了。
想到这里,武媚重重叹了一口气,眼中尽是对自己弟弟的失望。
不过很快,武媚眼神便恢复正常,她对叶陵笑道:“相公,您不是想要挑战石冥来提升声望么?”
叶陵感知到了武媚气质的转变,随后笑道:“当然,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
武媚看向前方那大轿,道:“现在石冥出行,全城的人都盯着他,相公您现在出手,可一定会名震天下,甚至相公的名声能传到灵朝去。”
听到武媚的话,叶陵微微一笑,视线落在那大轿上:“你说得没错……那我,现在就出手吧。”
话音落下,叶陵取出法云的介绍信,向大轿甩去。
信封如同暗器一般,从众人头上急速掠过,轻易撕碎大轿幕帘,从石冥脸颊掠过,稳稳钉在轿子上,惊动无数高手。
“有刺客!!!”
刺耳的尖叫声从人群中传出,整个街道骚乱起来。
叶陵眼中带着笑意,高声道:“苍魔剑客王里仁,求战苍月城主石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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