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阳城,我立马就走了一趟六处的驻点,来往多次,我也知道陈山在哪里办公了,陈山对于我的出现还是颇为惊讶的。
因为之前几次,我都有些避而不谈的趋势,不是很配合,现在主动回来了,自然是让他们有些惊讶。
不过事情进展并不多,陈山这边虽然说是调查组,可他们的权限依旧是不够高,一些绝密消息得等京都总部发放下来,能不能让我知道的,那更得是另说了。
一连数天,我天天都要往六处驻点跑一趟,陈山他们的态度从震惊变得沉默起来,太过于热情,让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妥,连老和尚法善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但我没有放弃,依旧是天天往那边跑,不担心他们不说,不管有什么消息或者进展,我这边是他们绕不过去的坎。
“走了,组长”
当又一次送走了人,陈山回到办公室,对廖良智说道。
“大师,你说说看,这李玄机到底想干什么”
廖良智现在很拿不定主意,那李玄机每天来一趟,有时候什么都不说,就是蹭一杯茶水,让他有些懵逼。
“虚张声势吧”
法善和尚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,除了这个之外,他想不到别的了。
“我倒是希望他是虚张声势,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啊”
“上面有什么消息吗,组长”
“今天的早报,经过缜密的调查,在独龙山那位没有诈死之前,他们手上就掌握了大量的钱财,拥有很多的资源,并且他们的足迹深入到一些乡村地区,具体做什么,没有人知道,而张玄法这两年大发其财,其财富之中,也有大量的资金去向不明,应该是拿去支持独龙山那位了,形势颇为严峻,大师,寇景那边你要加快速度了”
廖良智回答道,独龙山那位在半隐居的时候有很多富豪找其办事,收了大量的钱财,在外面也许有隐藏的团队,为其效力,可现在还没找出来,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。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,他们目前的重心是要找到逍遥仙秘法的内容,只有知道了其中的修行内容,他们才能对症下药,对独龙山那位进行截击,要不然永远慢他们一步。
“寇景并不肯轻易的交出来,我的报告上面同意了吗?”
法善回答道,他和寇景不和,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,非得让他出马,从寇景那边得到逍遥仙,无疑是给行动增加了很多困难啊,所以他已经打过报告了,想要用自己的手段对付寇景。
“已经同意了,但你必须要注意限度,不可将寇景得罪死”
廖良智回答道,法善和尚申请对寇景动手,上面同意了,但却不敢把寇景得罪死,因为怕寇景投敌,寇景一旦投敌,那么对于国家的危害太大了,这个尺度必须要把握好。
“好,我明白”
法善点点头,多年之前他就知道六处不敢得罪寇景了,寇景这个预知未来的能力太让人忌惮了,一旦动手失误,逃往敌国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,会对国家有极大的威胁。
·······
时间一天天过去,新年的年关将近,可师父的事情依旧是毫无头绪,二师兄那边依旧是被人监视着,让二师兄担心受怕,因为他们这种玩资本的,必然不可能完全的合理合法,其中有不少擦边球的手段,二师兄怕六处借此整治他。
好在六处那边只是监视而已,并没有对他动手,而大师兄那边那边,除了沉默之外还是沉默,我不主动找他,大师兄是不会告诉我一点东西的,仿佛这件事情并不存在一样。
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下,我的修行遭到了极大的干扰,我没办法静下心来闭关,修行速度在放缓,只好把时间投入到练武以及读书上,经常在青青书店一看就是大半夜。
这一日,在杭城玩了好长时间的慕青终于回来了,除了带回来大包小包的衣服包包化妆品之外,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,金小妹要来阳城了,不是来玩,而是出来打工的。
金小妹早就对现代都市具有浓厚的兴趣,只不过是金婆婆一直都不让她出来而已,现在可以让金小妹出来了,说明金婆婆情况不太好了。
“慕姐,金小妹说什么时候到”
“明天吧,怎么了”
“没事,我还欠金小妹多个人情,这次来了之后得好好照顾她,你准备怎么安排她”
“先住我那边呗,至于找工作,那就随她的意,她想找什么就找什么样的”
“好吧,暂时先这样安排”
我点点头,金小妹也是成年人了,我们不能安排她的人生,要不然那跟金婆婆有什么区别,到时候来了再看吧。
第二日中午,我们开车去动车站接了金小妹,再次见面,金小妹果然没有之前来阳城时的激动与兴奋,有些郁郁寡欢的感觉。
“金姐,婆婆她···”
“婆婆走了”
“你怎么没说,我们也可以去祭拜一下”
“婆婆走得突然,无疾而终,已经送到山上了,丧事做的很简单,临走前婆婆只是让我走出大山而已,玄机,你说,我是不是该回去”
金小妹回答道,在婆婆走之前,她心心念念的想出来,她不喜欢大山,不喜欢那个呆了二十多年的乡村,她向往大城市,可是婆婆走了,她心里倒是空了一般。
“该不该回去,那得看你自己的选择,我的建议是你要留下来,多看看外面的世界,老一辈的东西我们都留不住了,即便是你的族人,也在适应现代的生活,人总得吃饭”
我想了想之后说道,金小妹的寨子里大部分人也是出门打工了,真正留下来的并不多,城市化对于乡村的冲击是非常大的,他们毕竟也是普通人,需要吃饭,需要物质生活,而乡村是不足以提供他们优越物质生活的,还是需要出来,这是趋势,个人无法抵挡,不如早点融入。
“玄机说得没错,小妹,留下来吧,姐陪着你,现在大家都往城市里跑,都想过好日子,这是没错的,婆婆也是一样希望你过好日子”
“可是我走了,蛊术就没有了,村里人都不会了”
“没有了蛊师,还有医生,蛊术产生的原因是大山里毒虫蛇蚁众多,医疗条件落后,可现在不一样了,有发达的现代医学,蛊术的用武之地并不多了,你还年轻,你可以在外面闯荡,当年有钱了,想找个传人就容易多了。
我不是在忽悠你的,真的,不信你看看那行新闻,多少非物质文化遗产正在遭受灭绝,可为什么有些却能传承下来呢,无非就是一个经济的原因,只要你能够用这个赚到钱,让传承者过上好日子,自然会有人愿意学”
金小妹的担心是没错的,可单纯留在村里是行不通的,乡村的生活单调乏味,年轻人呆不住,金小妹也是如此。
至于说传承,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,现代人最想的是什么,无非就是赚钱而已,如果金小妹现在通过蛊术赚到了亿万身家,那到时候还会缺传人吗,根本不会,只怕会嫌徒弟太多了。
“玄机,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”
“我哪敢骗你啊,金姐姐,不信你问慕姐,我的话有错吗”
“玄机说得没错,小妹,你先留下来,先散散心,等你心情好一些了,姐陪你出去赚赚,很多地方都有好多非物质文化遗产,都面临着传人的问题,有些传下来了,有些传承要断绝了,原因有很多的,但最大的原因还是物质生活,初中的书上有一句话叫做物质决定意识,物质是一切的基础,不知道你听过没有”
“慕姐,我都毕业多少年了,哪还记得这个”
金小妹苦着脸说道,跟她吊书带,有没有搞错啊,她哪里记得这些,读书的时候就是学渣。
“那就别想这么多了,我们先去吃饭吧”
我笑了笑,然后开车去商场,那边吃的比较多,金小妹也比较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。
在饭桌上,我和慕青都不再提金婆婆的事情,我们对于生老病死都看得比较开,这是人之常情,不想提及金小妹的伤心事,专挑一些好玩的事情跟金小妹说,慢慢的引导她的情绪。
吃完饭之后,我们带着金小妹去了青青书店,只不过金小妹对于书店并没有多大的兴趣,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爱看书爱安静的人,相反,她是属于比较好动的。
金小妹在书店里无所事事,慕青只好先带她回家,暂时把金小妹安排在慕青家里,正好给慕青作伴,慕青也是自己一个人住,比较孤单。
晚饭是在我家吃的,我让老刘多弄了几个菜,金小妹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都惊呆了,就几个人,吃得完吗?
而当金小妹看见我把一桌子的饭菜全都吃完之后,更是目瞪口呆,还问我是不是中邪了,被饿死鬼附身了,这么能吃,不怕被撑死吗?
我只好给金小妹解释,这不过是我修行的一部分而已,吃完饭,金小妹还想出去逛逛,可我们刚下楼,就看见老和尚法善又来了,只好让金小妹先去找慕青,我得看看老和尚大半夜的前来所为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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