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猛被六处追击多年,之所以没有落网,一来是他的确是足够强悍,深知六处的行事风格,算是知己知彼,很难抓,另外一点就是六处之中有不少人很同情刘猛。
刘猛当年身手强悍,性格耿直,嫉恶如仇,在看他不爽的人眼里,这种人就是飞扬跋扈,而跟他玩得好的人眼里,这叫做义薄云天。
而刘猛一开始只不过是犯的小事,的确是有人故意小题大做,逼得刘猛不断犯错,所以他们再给刘猛机会,只要他愿意自首,基本上不会死刑,还有机会。
陈山对于刘猛也是抱有同情的,毕竟是同一批的受训人员,一个泥坑里爬过的兄弟,可上面的命令没办法反抗,陈山也只好照做。
在招待所住了两天,我们又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,一个没听过的小县城里,住进了县城的城关派出所里。
“刘猛的养父叫做刘刀,一个老jc了,不是什么大官,一辈子的小民警,退休了没事做,又返聘回来了,负责收发报纸什么的后勤,平时也不回家,就住在派出所宿舍里”
“没家?”
“有,不过他老婆前几年病故了,儿子在魔都上班,已经在那定居了,过年基本上不回来,喊老爷子过去他也不肯,两代人了,生活习惯不适应,他儿媳妇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,嫌这嫌那的,还不如一个人生活”
“刘猛跟刘刀有什么故事没有”
“没有,刘猛的亲生父亲以前是县城里的大混混,混黑出身,后来严打的时候抓住了就枪毙了,夫妻一起的,刘猛那时候六七岁吧,没人照顾,亲戚朋友跟他爹混的不少,一出事就是一锅端,都嫌弃他,刘刀看不下去了,算起来又是同姓的,五百年前是一家,就一直照顾他”
“不对啊,你之前不是说你们这行的要身家清白吗,刘猛这样的也算身家清白?”
“大哥,人情社会啊,刘猛本来是不够格的啊,可是刘刀老爷子人脉广啊,以前打过仗,有几个战友发达了,就给弄进来了”
陈山白了我一眼说道,人情社会,哪里都存在,又是很多年前了,不象现在管得那么严格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“行了,知道了,咱去拜会一下老爷子”
“不要吧,咱可是抓人来的,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嘛”
“滚,你才黄鼠狼”
我撇撇嘴,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,啥黄鼠狼,你才是黄鼠狼,你全家都是。
溜达出派出所,去买了一点礼品,我带着陈山去见了刘老爷子,老爷子正在宿舍里听着老式播音机里的戏曲,时不时的还哼上两句。
“面生的,又为了刘猛来的?”
我们一出面,老爷子睁开眼睛,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是”
“别费劲了,他不敢出现的,他要是出现了,用不着你们动手,我自己亲手抓他”
“您老可抓不住他”
“他在你们面前敢犯浑,在我这不敢”
老爷子回答道,他也知道自己对于刘猛的意义在哪,他要抓刘猛,刘猛估摸着是不敢反抗的。
“老爷子说得对”
“坐着,给你们倒水去”
老爷子回答道,这种事情这几年发生过好几次了,他已经习惯了。
“老爷子腿脚不舒服?”
“你还懂医?”
“你走路都快一瘸一拐了,瞎子都看出来了”
“ 职业病,风湿病关节炎,这几日又下雨了,疼起来了”
老爷子回答道,这也算是他们这行的职业病了,哪个退休的不是一身病痛,颈椎,腰椎,腿脚是重灾区。
“我帮你治,这个我能治”
“小伙子,别逗了,你要是能治这个,你早发财了,我咋没在电视新闻里看见过你”
老爷子都逗乐了,这毛病全国少说也是几千万人有,这要是能治,早发大财了,新闻得轰炸起来。
“老爷子你还别不信,这毛病我是没办法大规模治,因为宝贝只有一个,但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”
“啥宝贝,你可别忽悠我,小心我把你们当成骗子抓起来”
“哈哈,老爷子放心吧,我把电话放给你就知道了”
我大笑着说道,然后给寇景打了电话,把声音外放了。
“大先知,帮个忙,在我床头柜那边有一个盒子,盒子里的定风珠给我寄过来,等会给你发地址”
“快递都停了啊,要这玩意干什么,你这么年轻关节也不行了?”
“没有,遇到一个有缘人,快递还有没停的,自己找”
“行吧,我给你快递”
“对了,你看一下定风珠能治几个人”
“看了一眼,品质不咋地的,十个八个吧,有机会给你弄个好的,让你晚年不受风湿病之苦咋样”
“那敢情多谢大先知了,我手上有一件事情,想把老猫也带来用用”
“滚,老猫坚决不给,被你折腾死了怎么办”
“那关你屁事”
“你自己要给六处背锅,那就硬气一点,自己背,让一只猫给你背算什么英雄好汉,再见”
寇景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,六处那些案子有不少是棘手的,老猫去了也有危险,他可不舍得,坚决不同意。
“老爷子听见了吧,用某风快递,最多两三天就到了”
“定风珠是啥玩意,我怎么又成你的有缘人了”
“这事啊,还真得说道说道,有这么一段故事,当初我刚下山·····”
我这就讲起故事来了,把另外一个刘老爷子的事情说了一遍,听得老爷子那是啧啧称奇,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,说起梁家村的事情来,他对那个梁齐星又是破口大骂。
关系就是从这么一个故事开始拉近的,老年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,那就是孤单寂寞,老爷子自然也是一样,要不然他也不会有家不回了,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,而在单位这里,起码进进出出的还有一些人,现在有人愿意配着他唠嗑,自然是心情愉悦起来了。
这一聊就是一下午的时间,晚上还一起吃了饭,吃完饭,我们才回自己的房间。
“玄机,你打的什么主意,不会就想这样收买老爷子吧”
“不是,单纯敬重他”
“敬重?”
“我看人跟你们不一样,看气息,老爷子这一身正气是我这么多年很少见的了,凭这一点,我就敬重他”
我对陈山说道,第一眼看见刘刀,我就感受到他身上层层的正气,我没说谎,下山之后这几年见过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,老爷子是唯一一个身上有这么重正气的人。
“正气,我也有啊,怎么可能”
“你身上的确有,但是很弱,时隐时现,包括你们六处的高层也是一样,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”
“因为你们计较太多,算计太多,所以你们身上的正气无法持续,老爷子不一样,纯粹,纯粹的好人,纯粹的嫉恶如仇,所以他身上的正气延绵不绝,这种好人不应该再受苦”
“说这么多,你呢,你身上正气有多少”
“比你多,但不如老爷子”
我摇摇头,我算好人,但绝不是纯粹的好人,所以我身上的正气也不如老爷子,这点我承认。
“行吧,我也无法反驳,以前听说过天气有正气,可以辟邪护体,可我们只是凡夫俗子,看不见啊”
“你们不是受训过吗,难道你们没有修练过一些术法神通?”
“修练过,没入门,我们当年受训的方向不对,跟培养特工一样,然后人手缺少,就匆忙上阵了,等到上班之后,滚滚红尘里打滚,谁能静得下心来修行,所以没办法提高,你让我施展一些小术法可以,但论神通,没那个本事,所以上面才改了方向,都送去玄门正宗培养了,先修神通再上班”
陈山回答道,修行神通第一个要求就是要静心,可他们哪里静得下心来,能静下心来的都出头高升了,他一直窝在阳城就知道他是什么水平了。
过了两天,快递就到了,不等他送货上门,我们直接打电话过去要的,是当初刘老爷子送我的定风珠没错,附带一张寇景写的用法,很简单,配上一瓶烈酒,然后在手脚关节处揉搓就行了,当天见效,七天痊愈,定风珠的效果绝不是盖的,这可是天灵地宝。
所以我们顺手买了两瓶二锅头回去,然后让刘刀卷起裤腿,我亲手给刘刀用定风珠揉搓,定风珠散发着阵阵温热的气息,揉了半个小时老爷子脚就不疼了。
“真神奇,我贴了多少膏药都没用,你这玩意揉一次就好了?”
“还没好呢,七天才行,到时候基本上就可以根治了”
“那这玩意可值不少钱啊,小伙子,你真舍得用在我这个老骨头身上?”
“用呗,反正没花钱来的”
“那就多谢啦”
“嘿嘿,老爷子,我提一个小要求呗”
“你说”
“你看啊,后天就是过年了,街上饭店都关门了,食堂那边难吃得要死,我们大过年的也回不去,要不然你可怜可怜,收留我们?”
“这个没问题,那就住我家吧,后天过年,我给你们弄年夜饭,怎么样”
老爷子一听,一点都不带犹豫的,这些年过年都是他一个人,现在有两个伴了,他还求之不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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