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城,六处招待所之中,我站在窗前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,这里的夜景别有一番风采,也算是赏心悦目了。
“玄机,我们恐怕是真的得去拜山头了,要不然我们两眼一抹黑,什么都干不了”
陈山还在一边游说,六处的资料有限,如果不去拜访赖家,恐怕是找不到千面道人在哪的,对此他还是很着急的。
“陈山,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去吗?”
“为什么”
“六处既然知道赖家那边有消息,为什么不采取措施,原因很简单,赖家不会轻易的说出来,如果我们去了,你觉得会怎么样”
我回答道,如果之前寇景没跟我说那些话,我也不会想那么多,但现在仔细想来,六处真的在给我挖坑啊。
千面道人是盗墓贼出身,而盗墓这个行当可不是小说里说的那么精彩,自古以来掘坟挖墓都是重罪,在古代抓到基本上就是杀头的罪名,所以敢干这个的,无不是亡命之徒,心狠手辣之辈。
赖家是地头蛇不假,可赖家家大业大,如果真的随意把千面道人的消息告诉别人,赖家能安生,能有这个地位?
这是不可能的,那行盗墓贼可不会怕你赖家如何,出卖他们就跟你死磕,所以赖家根本不敢这么做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六处给我挖坑的原因,他们明知道我和赖家也有旧怨,还这么让我去跟赖家接触,这不是要坑死我吗。
“应该不至于这样吧,千面道人的案子挂了很久了,上面也很想破了”
“上面是上面,我不怀疑六处高层像破案,但这也不意味着下面的人真的这么想”
“可我们都来了,总得有一个说法啊,即便是放弃任务也得有说法吧,我报告一打,上面就组织人马调集情报,这可都是有代价的,啥都没有,以后我们要情报就难了”
“放心,蛇有蛇道,鼠有鼠路,不是一定要通过赖家才能找到人,我自有办法”
“玄机,你有办法,你早说啊,什么办法啊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”
我摇摇头,我不会轻易的告诉陈山我的办法,这可是秘密。
陈山翻个白眼,什么天机不可泄露,我看你就是想花公费旅游,算了,算了,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佬,不说了。
从第二天起,我跟陈山逛起了深城的古玩市场来,古玩市场这玩意以京都的潘家园最为知名,但不只是京都才有,全国各大城市都有,只不过是名气大小而已。
深城历史底蕴不行,可深城现在却是全国排名前列的一线大城市,城市大了,有钱人就多了,乱世黄金,盛世古董,古董行业在深城自然是大行其道。
我和陈山看起来就像是菜鸟小白,自然是骗子蜂拥而来,随便拿个花瓶就敢跟我是乾隆用的,随便一个青铜物件就敢说是西周的,把我们当成冤大头了,好在我们抓紧了钱袋子,没有上当。
就这样逛了足足五天时间,我对陈山说道“陈山,你通过六处的关系,帮我去弄一个赝品古董,记着,一定要做到以假乱真的那种地步”
“赝品,大哥,你不会是想卖掉吧,这可不行啊,被抓了可不是小事情”
“放心,不会的,我现在要做的是你之前说的,记着,这个赝品一定要是有来历的,然后背景要是那种一眼就看出来是刚出土不久的,让千面道人上钩”
“这,这····”
“去吧,就这样做”
我摆摆手,让陈山去做这件事情。
陈山无奈,只好答应下来,陈山找到上面,把这件事情全盘脱出,上面也没有为难陈山,至于赝品,那再简单不过了,很快就弄到了。
这赝品古董是一只明代青花瓷的花瓶,具体如何陈山也不懂,古董是有钱人玩的圈子,他可玩不转,不过有专人教导,陈山只需要背熟就行了。
陈山把花瓶给我看了,我也看不出来,只觉得的确是挺漂亮的,但工艺品和艺术品之间有一种差距叫做灵韵,眼前这个花瓶做工精美,但却缺那一股子的灵韵,而我要给的就是这么一股灵韵。
我让陈山离开,然后盘腿打坐,运转功法,牵引那一丝灵机,让它附在这花瓶之上,如此维持了整整一夜的时间。
“这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啊,玄机,真的能引千面道人出来?”
“只要不是做工上的失误,绝对是看不出来了,不信你试试看”
陈山将信将疑,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花瓶拿去市场上验证,而是带回了六处,交给了六处的负责人,负责人又专门找了专家来验证。
“神了,如果我没认错的话,这个花瓶应该是昨天我拿出去的赝品,现在怎么变成真的了”
“什么,变成真的了,张教授,你可别乱说啊”
“我怎么会乱说,这个花瓶从做工上来说,本来就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,但你们知道假货和真货有什么区别吗,是灵韵,是岁月和匠人心血结合之后留下的一丝灵韵,这就是艺术品和工艺品之间的差别,无法量化,但识货之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”
“张教授,我们都是一群粗人,我们也听不懂,您就说,这种事情可以人为达到吗,比如这个花瓶,明明是假的,现在变成真的了”
“据我所知人为是做不到的,再厉害的作假手段也不行,岁月沉淀的韵味是没办法用技术达到的,所以我也很好奇,你们是怎么做到的”
“先不说这个,咱再说说,这花瓶能卖出去吗”
“能,我说了,这个赝品的做工是能够以假乱真的,只是缺这一丝灵韵,灵韵补足,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辨别不了真假”
“多谢张教授解惑了”
六处负责人点点头,然后将张教授送走了,接下来的话,不宜让外人听见。
“张处,真的要卖这个花瓶,执行计划吗?”
“怎么可能,李玄机是何等聪明的人,我前几天让他去拜山头,他打死不肯,今天却给我整出这个事情来,你信不信,这个花瓶过几天还会是假的”
“这,手段这么神奇,李玄机怎么做到的”
“你问我,我还问你呢,把这个花瓶送到赖家去,他们看了会有反应的”
“赖家?”
“当然,其实某些程度上,我们和李玄机的目的是一样的,都是为了捉拿千面道人,李玄机不肯拜山头,那就只有让赖家自己来拜了,你去了就知道”
那负责人摇摇头说道,陈山不懂,他却不会不懂,李玄机这一招叫做赋灵,乃是修行到极深处才有的神通,即便是玄门正宗,能够做到的人也是少之又少,拿这个花瓶去给赖家的人看,他们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。
陈山依照负责人所说的,将花瓶送到了赖家在深城的负责人那边,并且将事情的根源一一说了出来。
赖家在深城的负责人叫做赖传书,今年四十来岁,是赖家现有之人中的第三代,比赖茅还小一辈,但也是赖家的骨干中坚人物。
“陈先生带路,让我去见一见这位李玄机”
“赖先生,你这是····”
“拜山头啊,李玄机不来拜我,我就去拜他,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”
赖传书笑着说道,也没有谁规定一定是要外来者拜本地土著的,更何况他也不算本地土著,放下姿态又怎么了。
·······
陈山带着花瓶走了半天就回来了,赖家的人果然来了,让我很满意。
“李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”
“是啊,上一次羊城相见,没来得及跟赖先生聊一聊”
我笑着说道,上一次跟着寇景去跟赖家换了通天玉佩,我们也算是恶客了,自然是不可能好好说话,那时候赖传书就在现场,也算是有一面之缘。
“只是没想到短短时间内李先生能够达到如此水平,当真是机缘无限啊”
“侥幸而已”
“修行一道,最稀缺的东西就是侥幸,谁都想侥幸,算了,恭维的话就不说了,李先生到深城,不知道所为何事”
“千面道人”
“千面道人最善于隐藏行踪,看来李先生是遇到难事了,不知道李先生可否要我帮忙一二”
“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,多谢赖先生了”
“好说,好说,回去我让人打听打听,有消息就告知李先生,赖某先走了,明日再宴请李先生,希望李先生光临寒舍”
“一定去”
寒暄几句,我送赖传书走了,回来之后,看见陈山一脸懵逼的看着我。
“玄机,赖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,这就答应了?”
“你猜为什么呢”
“我要是知道,我还用问你吗,说说呗”
“你猜,哈哈”
我大笑着说道,就不说,急死你。
赖传书之所以这么好说话,连条件都没有说就答应下来了,那是因为我展示了肌肉,牵引灵机不是普通修行人能够达到的,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已经相当少了,可以说,我已经是当今为数不多的高手了。
这就给赖家一个选择,到底是得罪我还是得罪千面道人,而赖传书则是当机立断的站在了我这边,理由很简单,千面道人是人人喊打的通缉犯,而我这边是年纪轻轻的高手,未来潜力无限,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人,这点厉害关系他还是分得清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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