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力提出一个建议:“帝国可以单方面行动吗?”
安德雷娅有点为难:“法兰西帝国毕竟不是西班牙王国,强行进入对方的领土,可能会产生一点小麻烦。”
艾力一听便知,这番话有真有假。
本世界存在一条规则,即无神器的国家,没资格称帝国。
法兰西的镇国神器叫做“圣洁月冠”,它也是国教圣女教的至宝,由每一任教宗,也就是所谓的“月亮圣女”亲自掌管。
圣洁月冠的威能,虽然远不如石中剑,可有着神器作为倚仗,法兰西人多多少少有一点底气。
无论前世,还是这一方世界,国际关系皆奉行赤果果的丛林法则。
西班牙王国实力弱小,日不落可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,就敢直接进入对方境内,但对于法兰西,需要提前知会一声。
这是真话部分。
假话部分则是,即便日不落真的强行进入法兰西境内,只要做得不太过分,对方最多口头抗议一番,绝不敢做出实质上的行动。
否则包括法兰西在内的欧洲各国,为何每年向日不落支付一大笔安全防务费?还不是因为各国加起来都打不过日不落!
此外,艾力还看出了日不落暗藏的着一点小心思。
稍稍关心国际形势的普通人都知道,在欧洲联合议事会中,法兰西帝国、德意志帝国、罗马帝国这三个国家,时常联合起来与日不落唱反调。
日不落的用意,明显便是故意坐视法兰西人吃一个大亏,削弱对方的实力,以便更好的控制欧洲。
艾力瞥了一眼安德雷娅,心中暗叹一声。
哎!
黑暗天灾是全人类的大敌,还在玩内斗的小心眼,有必要吗?
艾力沉吟一会,郑重的说道:“我想与圣女教的月亮圣女直接对话。”
他与月亮圣女同是神器执掌者,皆是国家的标志性人物,身份地位完全对等,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,这都是合理的要求。
安德雷娅静静凝视他数秒,最终还是一口答应下来:“好,我马上去安排!”
一众妹子之中,唯有九公主最理解这一番对话的微妙之处。
这并非简简单单的提要求。
而是——政智诉求!
其中一方是石中剑眷顾者,天然便是日不落政智版图中的重要一极,另一方则代表皇室,就算两人关系再亲密,这也是两大政智势力之间的交锋。
义兄准备正式插手欧洲的政智事务吗?这一天比想象的来得更快呢!
九公主暗暗想着,表面却不动声色。
不一会,一台造型科幻的视频保密通讯器,被两名魅魔女仆搬了过来。
安德雷娅轻声说道:“艾力,帝国有关部门紧急联络了法兰西帝国的圣女教,并知会了法兰西皇室,月亮圣女已同意与你电话沟通,时间将定于5分钟之后。”
艾力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休息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。
直到它被安德雷娅打破:“艾力,你需要一名正式的发言人,以及一支智囊团来为你出谋划策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一句:“以石中剑掌控者的名义。”
九公主眨了眨俏丽的眼睛,明白这是日不落皇室的表态。
原因很简单,只有频繁参与国内国际政智事务,才需要发言人这种东西,智囊团就更好理解了,政智事务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,没有专业人士很难玩得转。
所以长公主的潜台词就是,皇室同意并支持你广泛参与政智事务。
艾力被问得有点抓瞎,他对此一窍不通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所幸安德雷娅极其善解人意,开口提醒道:“据我所知,法缇娜是马什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,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教育,你可以任命法缇娜为发言人,并让她组建一支智囊团。”
艾力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建议:“好主意!”
他再一次意识到,向自己效忠的一群妹子,没有一个是花瓶,各个都好用得很。
而反过来对于妹子们来说,她们绝不介意多做一点,因为做得越多,日后得到的回报越大。
“叮叮……叮叮……”
5分钟时间一到,电话铃声准时响了起来,电话附带的30寸高清屏幕上,显示出一个通话图标。
艾力轻吸一口气,走到屏幕前方,伸手按下了通话按钮。
屏幕闪动一下,瞬间出现一张漂亮之极的脸蛋,论颜值仅比安德雷娅逊色小半分。
五官精巧得彷如艺术品,气质极为独特,带着月光般的冷清,又夹杂着月色般的温柔,白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,发丝表面闪烁着奇异的微光。
不止是艾力,就连旁边的一群妹子,也看得面露惊艳之色。
此人正是圣女教的教宗,广为人知的“月光圣女”,同时也是法兰西帝国唯一的高阶传奇强者——艾莉森·伊巴拉冕下。
法兰西的圣女们身负着一种名为“月岚女祭司”,这亦是一种仅女性才能激活的强力血脉。
最典型的特征有三个,其一是美貌加成,其二是微带光泽的白发,俗称“月之发”,其三是夜晚战力强于白天,月相越圆,战力越猛,月圆之夜更是达到平日的两倍以上。
不知为何,艾力看到月光圣女艾莉森的第一眼,体内全知者血脉猛然动了一下,一个不可描述的念头忽然冒出了出来:
只要FxxK Her,好处大大的有!
他心中惊异不已。
全知者血脉发什么疯,居然让我去干这种事?
太不正经了!
按照法兰西传统,每一任月光圣女必须保持绝对贞洁,试图与艾莉森来一次深度交流,等于是羞辱全体法兰西人,其后果的严重程度难以估量。
不过全知者血脉给出的信息绝对不会有错,他也颇为好奇,与月光圣女之间发生一点事,到底有什么好处?
“尊敬的石中剑执掌者阁下,您好!”艾莉森的声线极具特色,带着一股软糯糯的感觉,偏偏又显得相当冷清。
艾力收敛心神,礼貌的回应道:“教宗冕下,您好!”
艾莉森直言不讳:“阁下,并非是法兰西不相信日不落帝国,而是历史上从未有过关于影怪、阴影空间的记载,此事实在太过于离奇,我们不可能单凭您的几句话,便马上调动人手大规模的搜查佩特镇周边。”
“教宗冕下,我明白。”艾力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:“换做是我自己,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从未谋面的人,虽然对方拔出了石中剑。”
他一边说话,一边有意无意的将石中剑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可以明显看到,这位月光圣女的瞳孔蓦然一缩。
即便她是高阶传奇强者,兼神器的掌控者,乍然见到这把威震世界的超强神器,也不可能不动容。
艾力心中清楚,自己屡屡创下过奇迹,皇室才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,可法兰西对此并不知情,当然心存疑虑。
所以,若要说服对方,必先证明自己。
展示石中剑,是计划的第一步。
艾莉森目光闪动一下,忽然说道:“不过,想必您的担忧自有道理,待通话结束后,我将亲自命令图卢兹的圣女教堂,派出一队人手去调查佩特镇的失踪案件。”
艾力心中暗笑。
不愧是西方最强神器,才亮一下相就让对方改变了态度。
但是,这还不够。
抱歉,我要凡尔赛了!
艾力默念一声,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步:“教宗冕下,您对无尽深渊有多少了解?”
艾莉森给出了一个最标准的答案,同时也是一个毫不出奇的答案:“它是一切罪恶的源头,也是全人类最大的苦难。”
说完之后,她的俏脸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艾力立刻明白,这位月亮圣女完全明白自己挑起话题的目的,她一方面是在礼貌的配合,另一方面则是在考较:你,不准备说一点让人眼前一亮的见解吗?
厉害!
轻轻巧巧的拿回了主动权,果然有手段!
艾力暗道一声佩服,口中说道:“有一句话叫做‘凝视深渊,深渊亦回以凝视’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一句话恰好揭示了无尽深渊的本质……”
艾莉森的笑容微不可察的变淡了少许。
对她来说,这番话只是枯燥乏味的老调重弹。
艾力继续说道:“事实上,我个人认为,深渊的一部分其实就是人类自身,人类作为一个整体,越是强大,深渊也越是强大。”
艾莉森听得稍稍认真了一点。
深渊与人类有什么关系?
这倒是一种新颖的说法,但未免有着故作高深的嫌疑,如果给不出合理的解释,那就如小丑一般可笑。
“一个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黑暗天灾的规模,以及全世界的人口规模,两者之间似乎呈现出正比的关系……”
艾力顿了顿,给出了一系列数据:“第一次黑暗天灾累计出现150多场黑暗降临,彼时全世界的总人口差不多为4.2亿……第二次黑暗天灾的黑暗降临为2800余场,总人口为14.5亿左右……如今的全球人口超过85亿,根据大唐司天台的初步预测,第三次黑暗天灾的黑暗降临降临,恐怕不会少于5万场。”
他问了一句:“这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吗?”
艾莉森不置可否。
在她看来,逻辑有一点牵强,说服力不足,不过一般人还真没办法反驳。
嘿,这位先生抖得一手好机灵。
艾力侃侃而谈:“深入思考后,我产生了一种猜想,全人类的负面意识,可能恰好契合了源力之海其中一部分的偏向性,两者之间发生了人类难以理解的共鸣。
“而共鸣的结果就是,这一部分源力之海逐渐吸收了负面意识,随着时间的推移,当它达到一个临界点时,无尽深渊诞生了。
“初生的深渊并不强大,故而第一次黑暗天灾的规模不大,但几百年过去后,地球人口增长数倍,深渊积累了更多负面意识,变得越来越强大,第二次黑暗天灾的规模随之变大许多倍……”
安德雷娅、九公主以及一群女仆听得极其认真。
她们比谁都清楚艾力的本事,自然知道他绝不是在胡说八道。
艾莉森淡淡的点评一句:“阁下,您的逻辑不错。”
她仅仅只是称赞逻辑,却不谈其它,显然并不相信这一套说辞。
艾力这时才说到了关键:“想要证明这个猜想,必须找到一个证据,那就是——深渊是否包涵与人类一致的负面情绪,比如妒忌、贪婪、傲慢等等……”
他竖起了一根手指:“其实我们已经有了一个间接证据,许多激活了黑暗血脉的人类,哪怕激活之前非常善良,可一旦激活之后,很快就变得无恶不作,双手沾满血腥。
“我认为这应该是深渊通过某种方式,将负面情绪传导至黑暗血脉者体内,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……”
艾莉森第一次微微点了点头:“有趣的解释。”
但她依然没有认可。
艾力也不在乎,继续讲述道:“至于直接的证据,便是正面接触深渊,亲自感应它含有哪些负面情绪。”
艾莉森轻轻摇头:“这是不可能的事,没有人可以打破空间障壁,感知到无尽深渊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安德雷娅忽然插了一句:“教宗冕下,以前确实没有人可以做到,但是现在有了……”
艾莉森愕然。
长公主走到屏幕前,主动介绍道:“冕下,您可能并不知道,石中剑的眷顾者阁下,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击碎了空间,拦截了深渊恶念的人。”
艾莉森脸上露出了满满的震撼:“这怎么可能?!”
艾力微微一笑,双手握住了石中剑。
“铿!”
嘹亮剑鸣乍起,灿烂金光萦绕剑身,光芒照亮了整间休息室。
他踏前一步,双手举剑,一剑刺向前方。
光之剑的前端,仿佛被虚空吞噬掉一样,诡异的消失了一截。
屏幕上的艾莉森,一下子长大了嘴巴,俏脸因为极度震骇而出现了轻微的扭曲。
艾力又后退一步,双臂向后回收,消失的剑尖一寸寸出现,光之剑随之恢复了完整。
这个时候,他的额头渗出了少许汗渍。
长公主仿佛有意秀恩爱似的,居然掏出一块手帕,快速为他擦去了额头的汗水。
艾力瞥了一眼艾莉森,微笑道:“冕下,我正是通过这种方式,正面与深渊恶念交过手,并感应到它含有与人类完全一样的负面念头,只不过程度比人类更深。”
他有意停顿一下,强调道:“所以,这足以证明我先前的观点,深渊就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!”
艾莉森呆滞了许久,才艰难的接受了对面的年轻人居然有能力击碎空间障壁。
她先用一副“见了鬼”的眼神看了一眼艾力,感叹道:“真是太惊人了。”
然后她才问道:“阁下,您先前说过,佩特镇附近存在特殊空间,对吗?”
艾力重重点头,笑道:“当然!”
他已经明白,计划成功了!
一位拔出石中剑的幸运者,说的话未必可信,可要是亲眼看到对方一剑斩开了虚空,他的话还值得相信吗?
必须相信!
艾莉森断然说道:“阁下,我请求日不落帝国立刻出动一批人手,与法兰西一起调查此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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