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世之后,艾力才知道,祈天求雨仪式有另一个专业的名称——雩(yú)祭。
该传统起源于公元前1000多年前的殷商。
至周朝之时,雩祭之风已极为兴盛,周天子的王宫中设有专业的雩祭官,以及舞雩的巫女。
历史发展到隋末唐初,超凡力量逐渐兴起后,东方的雨师们真正拥有了改变天气的力量,雩祭不再是糊弄百姓的噱头。
雩祭分为两种:常雩与因旱而雩。
在大唐,每十年一度于长安龙首原举行的祈天求雨仪式,就是常雩;其它因为旱灾而临时举行的仪式,就是“因旱而雩”。
艾力抵达位于阿拉贡南郊的仪式现场后,第一时间看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石台。
石台高约2米,呈标准的八边形,取其八卦之意,两端直线距离超20米,地面铺满精心打磨的白玉。
台,即雩台。
八边形雩台的每一角,耸立着一根高度超过10米的白玉柱,表面雕刻着大量云纹,以及复杂难懂的文字。
柱,即雨柱。
九公主作为雨师殿的副殿主,自下车伊始,已不见芳踪,只有五皇子作为半个东道主,陪同在艾力身侧。
这家伙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精美的白玉折扇,时不时展开摇动几下,一副骚气四溢的模样。
“唰!”
白玉折扇被收起。
“艾贤弟。”五皇子以折扇指向高台,笑眯眯介绍道:“雩台上的白玉,叫做‘祈雨瓦’,共计1080块,还有八根雨柱,雨师殿特意动用一架运输机从大唐空运过来。”
安德雷娅、小皇子阿尔贝、林中精灵法缇娜,以及众位女仆,也听得颇为认真。
“唰!”
白玉折扇又被展开。
五皇子轻摇一下折扇,微笑着道:“祈雨瓦和雨柱皆是具备超凡力量的‘金文秘器’,其表面全都雕刻着商周时代的‘祈雨金文’,由雨师殿的上一代殿主,鄢赤霞圣师亲手铭刻。”
艾力打量着雨柱,心中升起了一丝自豪感。
他知道,所谓的“金文”,指铸造于殷商与周朝青铜器上的铭文,它们的另一个名字叫做钟鼎文。
前世之时,金文尚未被完全破译。
考古发现的3700多个金文,仅有2/3可识别,余者无人能懂。
这一方世界,大唐人对金文的研究极为深入,甚至创造出将超凡力量注入金文的法门,由此诞生了一门新学科——金文神通学。
得益于该法门,大唐拥有了最世界最多的超凡器物,也就是“金文秘器”,而金文神通学自然也成为大唐的不传之秘。
众人眼前的雩台、雨柱,本身就是一座巨型金文秘器,价值恐怕超乎想象。
安德雷娅等人,自然不会不知道金文秘器的大名,更是看得一眼不眨。
这时,跟着过来看热闹的纳文中将,忽然说道:“金文秘器内的超凡力量,保存得时间太短了,最多不过100年,将会消散殆尽。
“相比之下,即便是最弱小的诡器,或者遗骸奇物,其中的超凡力量,也能历经300-400年而不散……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贬低意味。
可明眼人一听便知,贬低的背后,实际上是一种深深的嫉妒。
毕竟,无论诡器也好,遗骸奇物也罢,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超凡物品。
而金文秘器却能批量制造,仅此一项便让大唐拥有了相当大的优势。
烈靖北的一对老眼,忽然绽放出一缕精光:“纳文先生,至少再弱小的金文秘器,也不会有负面作用,任何超凡者皆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。”
这两位实力达到传奇等阶的军人,竟有一分针锋相对的意味。
这是常见之事。
无论在任何场合,只要大唐与日不落的人撞到一起,总会明里暗里的较一较劲。
两大强国的高层,其实对此喜闻乐见。
道理很简单:没有对手,就没有动力。
纳文中将被噎了一下,随即迅速反击道:“据我所知,金文秘器对制造材料的品质要求极高,且仅有中阶超凡大师以上的‘符篆师’,才能将超凡力量注入金文,所以大唐每年出产的金文秘器,数量不会多于500件。
“另外,金文秘器的力量远远不如神器,对传奇强者的帮助并不大,实际上对总体力量平衡的改变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……”
烈靖北老脸上褶子,轻轻抖动一下。
这位老军头心中明白,对手所说的“对传奇强者帮助不大”,这一点才真正说中了要害之处。
因为从古至今的一场场战争,已充分证明传奇强者才是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。
即便战争局势处于下风,只要己方的传奇强者还在,那么便拥有翻盘的机会。
安德雷娅听得微微点头。
小皇子阿尔贝更是咧开了嘴角。
一帮日不落人的神色,显得振奋了不少。
而五皇子这骚包的家伙,笑容明显淡了一些,也不再摆弄手中的白玉折扇。
“未必!”
艾力忽然插了一句话。
他的目光依旧凝视着数十米外的雨柱,来自全知者血脉的力量,让他每看一眼“神通金文”,脑中便冒出一点知识。
而随着知识越来越多,他对神通金文的了解,也变得越来越深刻。
这一声“未必”,顷刻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。
烈靖北、纳文中将这一对杠上的传奇强者,也停止了争论。
“唰!”
某骚包皇子猛然抖开折扇,迫不及待的追问道:“艾贤弟,您说的‘未必’到底是合意?可否详细的说一说?”
艾力微微一笑,缓缓说道:“我个人感觉,神通金文拥有着极其巨大的潜力,目前的神通金文远远未被推演至极致……”
他通过全知者血脉,初窥神通金文的奥秘之时,已然察觉到这一点。
而其他人乍闻此言,也是惊诧万分。
艾力的下一句话,更是宛如石破天惊。
“……若是有了完善的神通金文,再有多位高阶传奇强者联手,未必不能制造出媲美神器的超凡物品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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