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通闲聊,大通间里的气氛活跃起来。
霍斯特德他们几个人,纷纷对鲁塞克的酒量表达了鄙视之情。
鲁塞克招架无力,只能举起双手认怂。
奥林斯基好奇地打听起昨晚的情况,听到鲁塞克刚走出夜店就疯狂呕吐,后来差点还吐在行动车辆上的时候,也是哈哈大笑。
有趣的是,伊森知道他们肯定对自己的财务情况非常好奇。
但却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个话茬,他们将自己好奇心牢牢按住,没有半句疑问。
毕竟这是非常私人的事情,他们都非常谨慎。
闹哄哄的场面,直到汉克从办公室里走出,才停下来。
“谈正事。”
汉克拍了拍手:“昨晚有什么收获?”
伊森看向他们几個人,艾琳整理一下手上的东西,向角落走去。
“昨晚我们的运气很不错。”
她将白板推过来,把两张照片贴上去:“这是巴德曼和斯托克利,都有过抢劫、贩独的前科。”
“他们一起经营着一家修车店。”
伊森对这两个黑人有印象,昨晚他们就坐在斯奈德旁边。
“鉴于斯奈德的身份背景。”
艾琳拍了拍照片:“他身边有这种人出现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,应该是他的手下。”
“但有一个人的出现,却非常奇怪。”
艾琳又拿起一张照片,贴在白板上,这次是一个黑人女性,照片像是证件照。
“我记得这个人。”
伊森用笔点了点,开口问道:“她没怎么停留,和斯耐德说几句话就离开了。”
“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“你的记忆非常不错。”艾琳嘴角上翘,不过她想到了什么,又冷下脸:“这个女人叫康妮。”
“没有过犯罪记录,只有一次交通违章,背景非常干净。”
“有趣的是,这个康妮是儿童和家庭服务局的工作人员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面面相觑。
一个儿童和家庭服务局的工作人员,和一个利用小孩运输独品的犯罪分子,在深夜的夜店相会。
他们两个人绝不可能是聊聊天那么简单,中间的事情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这个女人,是重点监控对象。”
汉克沙哑地声音响起,他看向安东尼奥:“想办法找到她的私人号码,向法院申请,调查她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收到。”安东尼奥捏紧铅笔。
“还有什么值得跟进的线索吗?”汉克又看向艾琳。
“暂时就这些。”
艾琳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现在这样安排。”汉克下达任务:“奥林斯基、鲁塞克,你们两个人在修车店附近盯梢,观察异常。”
“伊森、艾琳,跟踪康妮。”
“霍斯特德,你和我跟着斯奈德,所有人都行动起来。”
......
半个小时后,艾琳驾驶着车辆来到儿童和家庭服务局的大楼外,在树荫处停下车。
康妮的车辆,就停在侧前方,是一辆银色宝马。
看车型,不算很贵。
正常儿童和家庭服务局工作人员的收入,也能开这样的车,但这不正常。
道理很简单,日薪一百的人,有没有能力一顿饭花五十呢。
当然有,但那不是正确的选择。
这个康妮的经济条件,一定很宽裕。
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,艾琳也一直没说话,她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。
“你要吗?”伊森从口袋里掏出牛肉干。
“不用。”
艾琳言简意赅地拒绝,表情冷淡。
“你怎么了?”闲着也是闲着,伊森慢慢地咀嚼牛肉干。
“没事,抱歉。”
大家都是同事,艾琳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,浅笑一下。
“不用抱歉。”
伊森注视着窗外:“我们也算是临时拍档了,有什么事情不妨跟我说。”
“你有家人吗?”艾琳默默地说道。
“伱这话问的。”伊森被呛了一下:“让我很难回答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艾琳连忙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和你的家人关系怎么样?”
“很伤心。”伊森摇了摇头:
“我还以为你昨晚看到我和两个姑娘回家才不开心,结果你问我这个。”
细微的嘎吱声响起。
伊森回过头,发现艾琳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。
“抱歉,活跃一下气氛。”伊森嘴角上翘:“我和家人的关系还不错,他们在上面飘,我在地上走。”
“大家互不干预。”
“啊?”
艾琳一脸懵。
他叹了一口气,耸肩说道:“就我一个人,明白了吗?”
车内变得沉默,几分钟后,艾琳幽幽说道:
“我也差不多。”
“啊?”
这次轮到伊森一脸懵,差不多是差多少,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,这还能差不多。
不过想到她是养女,伊森反应过来。
艾琳话锋一转:“知道汉克昨晚为什么不参加行动吗?”
“小行动,没必要每个人都到齐。”
伊森又掏出一根牛肉干:“奥林斯基不也没来吗?”
“他儿子。”
艾琳摇头:“贾斯汀出狱了。”
“那真是一件好事。”这伊森倒不知道,不过这是汉克的家事,不愿往外面说也正常。
知道她可能是触景生情,伊森抓住她的手,触感一片冰凉: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亲生父母一定都还活着,你这么优秀,他们也一定都是好人。”
艾琳的手,却像触电般缩回去。
她尴尬地笑道:“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女子从福利署前门快步走下台阶。
“目标出现。”
伊森一眼就认出是康妮,她穿着长风衣,拿着手袋。
从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,这是一个自信、成功的职场女性,看不出来,这样一个人能在背地里做出那么肮脏的勾当。
宝马车很快启动,离开福利署。
艾琳等了几秒钟,迅速转动方向盘。
伊森看了一眼前面的宝马,然后低头翻看手上的资料。
康妮的工作内容,主要是为那些家里情况特别糟糕,监护人无法履行该义务的小孩,找到合适的寄养家庭。
例如父母有一方入狱,另一方是瘾君子,又没有靠谱的亲属。
他们就会强行将小孩带走,换一个生活环境。
直到监护人证明自己有能力、有条件进行正常抚养。
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,康妮正是利用手上的权力,给消音器挑选适合下手的目标。
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,那些小孩在什么地方。
有这么一个人帮忙,被涉及到的小孩,可就不仅仅是五六个了。
这么多人,很难完美地隐藏下来,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。
“等下不管她到什么地方。”
伊森看向艾琳,沉声说道:“你都要在她到的地方经过,并且尽量靠近路边。”
这个要求,有些莫名其妙。
不过艾琳还是点头,稳稳地跟上前面的银色宝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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