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晴见羊肉串被消灭得很快,起身进厨房,把白天剩下的馒头切成片,也串在竹签上,放炭火上烤,同时散上相同的调料。
大家没想到馍也可以如此吃,又见沈晴把剥好的大蒜也串了起来。
四人围着火炭,虽有冷风偶尔吹过,但炭火的温暖和烧酒带来的暖意,再加上胃里的美食,不但没有人让觉得冷,反而有种意在其中难以自拔的感觉。
“原来烤肉不光可以用肉,还可以用其他东西。你说说看,除了这些,还有哪些可以用?”
云枫来了兴趣,想不到以前只是为了充饥的吃法,被沈晴弄得如此美味和浪漫。
沈晴撇了云枫一眼,说道:
“为什么要告诉你?我的菜谱卖给天下客家还要十五两一个,你又给多少?”
赵玄之正好喝了口酒,听到此话,刚想笑就被呛了一口。
火辣辣的液体顺着食管气管呛得他好一阵咳。
“又没人跟你抢,你急什么?”
沈晴知道他想笑自己,结果反倒被自己呛着了。
起身进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,“给,喝口热水,顺顺气。”
赵玄之不知是被辣的还是被呛的还是被咳的,眼眶通红,眼角都被咳出了泪。
抬头看向沈晴递过的水杯,水杯里的热气在黑夜里随风飘动,就像现在自己的心情,也随之飘了一下。
该吃的吃了,该喝的喝了,此时也已到了下半夜。
赵玄之临走前,认真地盯着沈晴的眼睛,只说了句“谢谢”,便又一个飞身而上,从屋顶走了。
沈晴气得跺脚,怎么说了要走正道还从屋顶走。
再看云枫,从客厅取了包袱直奔石头的房间。
“喂喂,那是我弟弟的房间,门在那边。”
沈晴指着角门,示意云枫从这个地方离开。
云枫只是回头,唇角一勾,笑道:
“我没说回去呀,我要去那个房间睡觉。怎么,不去那间,要去你那间不成?”
说罢,继续走向石头的西厢房。
“哎,你怎么能不回去呢,那间是石头和沈六的。你睡了,沈六睡哪?”
沈晴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,怎么主人不留,自己却偏要留下过夜的。
“六他不习惯睡床,随便棵树上就行。”
云枫说完,拉开房门走了进去,随手又把门关上。视线中顿时没了他的身影。
再看院中,沈六呆呆地站在那儿,他心里也苦呀。
以前一直睡树上也就罢了。
最近一直睡温暖的大床和被窝,谁还能再住树上。
“你去大堂,把桌子拼拼凑合一宿吧,还好那里也暖和。我去给你抱床被子。”
沈晴庆幸,自己拿了云枫的银子后又找陈彩霞多做了两床厚被,否则今夜沈六就要受苦了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沈晴便开始忙碌这一日所需的小料和汤底。
不多时,便见石头的房门打开,云枫走了出来。
昨夜因为吃宵夜睡得晚,沈晴觉得脑袋晕晕胀胀的,可再看云枫却是神清气爽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我说你不是要出远门嘛,怎么睡在我家了。没地方去也可以睡客栈,你还能缺了睡客栈的银子不成?”
自家本来就不大,现在他硬睡在这里,挤得沈六都没地方睡了。
“我当然不缺那点儿银子,不过这里的客栈比你家还不如,让我如何住得?”
云枫看沈晴耍着小脾气,觉得甚是有趣。
这个丫头,倒和自家妹妹很像,说话不知道含蓄。
沈晴一听云枫这么贬低自已的家,更是怒气直涌,停下手里的活,直起腰,瞪向他怒喝道:
“我家这么差,你干嘛还偏要住这儿?我又没请你来住,看不上这请马上离开。”
“别呀,我没说这里差,至少这里比客栈好。再说我是这里的大东家,我留在这儿也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云枫说完,还得瑟地抖抖衣摆,在院中散起了步。
沈晴气得想吐血,可又无言反驳,愤愤的回身继续干活。
一连近十日都是忙忙碌碌,赵玄之未再出现过,就连云枫也是经常神出鬼没,本来给他留了床,他却一夜未归。
大家以为他不会回来,沈六准备回自己床睡觉的时候,他又回来了。
这日,寒风凛冽,冬季的北风带着冰雪的寒气直往骨头里吹。
由于青汐河是活水运河,在如此寒冷的冬季也并未结冰。
来往船只明显比秋季少了许多,但仍有不少船商往来于此。
河面上的温度更低,船商靠岸后急急离岸,迫切补充食物水源和炭火。
由于沈晴的涮涮吧离码头近,刚下岸的船商便能闻到火锅的香气和那浓浓暖意,纷纷接踵而至。
正是午时最忙的时候,沈晴似乎听到门外有叫骂声,还有自家店伙计被打后的哎呦声。
忙放下手里的帐本,掀开棉布门帘,走到外面一看究竟。
沈晴还没看清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就见一中等身材、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张嘴便冲她骂到:
“沈晴!你这个小贱蹄子野杂种,我沈家给你和你那杂种弟弟养这么大,你到是翅膀硬了,竟敢欺负到你三叔三婶头上。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白眼狼,让你棺材里的野种爹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!”
说罢,便一把推开还在拦着他的店伙计,朝沈晴猛扑过来。
沈晴明白了,来人是她名义上的三叔,这次来找麻烦应该是为两个月前他那婆娘被自己打一扁担而来,看来这是随他岳父进货回来了。
想想那次,明明是他们欺人在先,石头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。
不过想必那个婆娘的伤也没好吧。
寒冷的季节并不影响人们对新鲜事的好奇和围观。
来来往往的人都驻了足,甚至连店里的客人也有那好事之人从店里钻出来看热闹。
见那胖男人朝自己扑来,沈晴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。
那男人反应也快,见没抓到人,反身一扬手,又厚又大的手掌便狠狠地扇在了沈晴的小脸上。
沈晴没想到他那巴掌下来得如此之快之狠,脸上一阵胀痛,眼前发黑,两眼直冒金星,重心不稳地向斜后方踉跄了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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