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妃见莫桓提及中意的姑娘,脸上带出些羞怯,看来这事儿是真的。可是......
“桓儿,母妃这次叫你回来,是因为三天后的,咱们府里的百花宴......”瑞王妃有些为难地说道,后来的话她没敢马上说出来,悄悄斜眼看向莫桓。
莫桓也是一怔,百花宴......?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
瑞王妃看儿子一脸迷糊,心下暗叹:他还是年轻、经历少。
“阿桓,母妃请了很多大家闺秀来,你可以......”瑞王妃说出重点。
“母妃!”莫桓听出来了,这是让自己回来相亲!
“母妃,儿臣已经说过了,儿臣有了中意的姑娘,这个百花宴,儿臣不去!”莫桓本来就生着病,头晕脑胀的,现在又听到这个事儿,心里更烦。
早知道是这么个事,他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的,留在安岭郡陪着小晴多好!
如果不是急着往回赶,现在他们的滑板公园应该都可以开工了吧......
瑞王妃见莫桓已经不耐烦,酷似夫君的额头狠狠皱起,她心里也是有一丝不忍,不过,哪家大门大户的世子、公子不是三妻四妾,尤其像他们这样的人家,只有一根独苗,后院更需要多些女人来传宗接代。
“阿桓,听母妃说,你喜欢的那个姑娘,以后你抬进府便是,但你还可以有其他女人呀,而且这正妃之位,也不是谁都可以坐的。”瑞王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如果莫桓喜欢的姑娘身份不够,那也最多是个姨娘,可正妃这个位子,还得是其他女子,是那些高官、高门大户家的女儿。
莫桓这回真是怒了,他可以忍受母妃对他的指责,却不能忍受任何一个人对沈晴的质疑和贬低。
当初在云郡王府,他听到沈晴对云枫、云梅说的:男人如同牙刷,不可与人共用。还说宁可一辈子不嫁,也不会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。
他当时就很郑重地对沈晴说:他,莫桓,这辈子也只会爱一人、娶一妻,绝无他人。
后来他还嘲笑过云枫,说他不可能给沈晴正妻之位,让他死了这条死,而且以沈晴的性子,就算给了她正妻之位,如果还有别的姨娘,她也会不屑,也会走得远远的。
可今日母妃这席话,让他生生地扇了自己嘴巴!原来自己,与云枫无异!
心中苦涩,生在权贵之家,这便是最大的悲哀吧......
莫桓闭上眼睛,他知道,母妃说的没错。他是以后的瑞王爷,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?
如果父王还活着的话,即便他再爱母妃,后院之中,也不会只有母妃一个人,那会让世人嘲笑,嘲笑母妃是个善妒之妇。
脑中、眼中,再次浮现出沈晴娇俏靓丽的身影,那笑魇如花的面容,那爽朗自然的笑声,那敢爱敢恨的性子......
即便,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,可莫桓知道,自己的心,早已在粘在她的身上了。
是啊,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,为何还要为难自己,就算最后沈晴依旧不属于自己,但至少要努力一回,争取一回,这样,这辈子才不会遗憾。
当莫桓再次睁开眼,看到的是母妃关切慈爱的目光,莫桓心里又是一软,这是自己的母亲呀......
瑞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左右为难,心下也是不忍,开口劝道:“桓儿,母妃明白你的心,只是因为你还年轻,等再过个几年,你也便能看开了些。而且你也知道,我们身在王公贵族,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。特别是这婚姻大事,嫁谁、娶谁,不是因为谁是谁,而是看他身后的背景和势力,你懂吗?!”
莫桓当然懂,只是以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,觉得自己离这些烦心事还早着呢,却没想到,这种事,说来就来。
“母妃,可您和父王......”莫桓也知道娶妻嫁郎,都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没有几个是凭自己意愿来的,可什么父王和母妃却是如此情投意合呢?
“哎,母妃当年,也是家族给选的,只是我们算是幸运的,见过后,便彼此有了情意。也许老天看我得到了太多的幸福,多得都让他老人家看不过眼,便早早让你父王去了,只空留我一人,在这里日日守着这份怀念......”瑞王妃说到自己的幸与不幸,心中满是苦涩,眼角的泪便又淌了下来。
“母妃......”莫桓见母亲哭了,心下有些慌,他原来哪里会哄过人,不过后来到是学会了哄沈晴。可母妃和沈晴是两种人,两种感情,这怎么哄?!
瑞王妃只哭了一会儿,便收住了泪,苦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桓儿,母妃和你父王都不希望瑞王府败落,所以我们需要强大的姻亲关系。你的正妃、侧妃,不需要你喜不喜欢,只要你给她们相应的尊重便可。”
提到父王,莫桓的心里防线一点点坍塌。可父王如果在的话,他真的是这样希望的吗?如果母妃没有强大的娘家背景,父王真的会娶一大堆的正妃侧妃,而将母妃放置于一个小角落?
他不信!
父王不是这样的人!父王对母妃的爱,不是因为母妃是谁家的女儿,而母妃就是母妃,她是她而已。就像自己对沈晴的感情,只是因为沈晴是沈晴。
再次质疑地看向母妃,可这时瑞王妃已经站起身,准备回去了。
她觉得,她已经言之意尽,她也相信她的儿子,一定可以听得进去。
临走前,瑞王妃只是回头,淡淡地说道:“三日后,府里百花宴。母妃本已看中了左相的嫡孙女,却没想到,他们竟悄悄地给那个姑娘订了亲。这个强大的后盾我们没争取到,其他的,便不可再错过。”
说完,便抬步走了出去,留莫桓一人坐在那里发呆。
左相?嫡孙女?关自己什么事!她又不是自己喜欢的姑娘,他管她与谁订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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